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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 分类:女生 | 字数:74.0万字

第93章 民国下堂妻(93)

书名: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字数:5.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42:54

水清他们并没有去住新的酒店。

时间实在太晚了,经过这大半夜的惊心动魄,吴老师也不放心再留学生在外面,干脆让他们住到学校的宿舍一晚,别再折腾了,等第二天再找地方搬。

宁城国立中央大学的教工宿舍刚刚新砌了几间小院子,是给从外地来的老师预备的教职工宿舍。

不过要到下个月,这几个老师才会拖家带口陆续来学校任教,所以现在还空着通风。

宿舍里桌椅床柜这些基本的家具什,学校已经提前备好了,正好可以先给水清和方睿他们用。

廖豪脑子活泛腿脚麻利,人缘又很好,他迅速回去找几个挑灯夜读的同学借了几床干净的被褥,再拿文学社运活动材料的独轮车给一下运到宿舍,倒是帮了大忙,方家一行人都安顿下来。

对此安排,三个别动队员是求之不得,又省事又省钱了,他们回去还好交差。

其实,等一行人进了国立中央大学的校门,他们马上瘸拐着回了路对面的酒店,生怕再跟方睿和水清这两个人多待一会儿,又要多倒霉一会儿。

至于后续怎么样,跟他们有屁的关系,能在沈南林面前有个交代就行。

而水清选择入住的小院内,一路上因为有人在场,始终没机会和水清单独聊几句的方睿,不得不还在应付他好友的连环问。

“我是上次回家成的亲。”

“没告诉你不是我不仗义,实在是说来话长……”

“你先回去,你不是诗集还没印完吗,我回头跟你说!”

吴老师虽然临时出来,叫了别的老师替班,但现在还是赶回了值班的办公室,如果第二天,酒店还处于这种封锁状态,她就要跟学校请示如何帮在酒店里兼职的学生出来。

留下廖豪跑前跑后帮了方睿不少忙,但也问了许多问题。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已经被他像车轱辘话似的来回说了好多遍了。

“方睿,那真是你妻子啊?”

“是的,是的!明媒正娶,如假包换!”方睿在酒店被连惊带吓,现在恨不得把水清绑在自己身边,一眼也不错地看着才能安心。

他已经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先前刻意跟好友隐瞒婚讯的心态是怎样的了,他现在简直想要昭告天下。

水清,是他的妻子。

谁都别想伤害她,谁也别想质疑这点。

连连保证明天一定会跟他说清来龙去脉后,方睿总算连哄带轰地赶走了廖豪,丝毫不觉得自己把好友用完就扔,有点过河拆桥的嫌疑。

水清听着外面两人颇有几分好笑的对话,尤其是方睿语气里在明显增加的暴躁感,情不自禁地抿唇笑了笑,而后嘶了一声,看向替自己解散发髻的丫鬟。

她叫双喜,这趟被吓得不轻,出了酒店还在隔会儿就掉下眼泪,即便此刻也还在不停吸鼻子。

虽然水清没想苛责她,但她也不想自己再被扯掉几根头发了。

而且一扯到了她的发丝,双喜又会惶恐一下,几次认错,她没怪她,可继而恶性循环似地,她的眼泪就更停不下来了。

小丫头有点吵,吵得她简直有种在奴役人的负疚感了。

顺便说一句,她并不觉得让小丫头帮她梳头有什么不对,因为双喜在方府过得很好,虽然是作为下人,有下人的规矩要守。

但是,就像她在方府也得遵守一些规矩,才能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大家的命运在这个时代里都被框着,但和很多人比,也都不算很差了。

就算是方府目前的掌家人方夫人,出了方府,她也得遵照这个社会的一套规矩行事。

只是,负疚,这种感觉……实在微妙,水清之前都没有产生过。

她轻轻叹了口气,双喜以为自己哪里没做好,哽咽地又抽噎了一口气,低头的一瞬间,又一颗眼泪从她红红的眼眶里啪嗒掉了出来。

她从来没离开过老家,在方府平时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饿不着也愁不着,每月还有钱拿回家,她没想到,听说很繁华的省城会这么可怕。

她是想来开眼界,可不是这种吓人的眼界啊!呜呜!

“对不起,少夫人,我、我……”双喜想要磕头认错,水清摆摆手,没让她跪,而是让她下去。

“我去请马嬷嬷来……”双喜抹了抹眼睛,终于也意识到,自己是不大适合继续替少夫人梳头,就准备去叫人来替她。

“不用了,我来。”方睿走进房内,让双喜出去。

水清拿起梳子,自己动手梳理已经散开并且梳到一半的头发。

“让我来。”方睿走到他身后,看着镜子里她清丽净柔的脸庞,有种今晚一切意外终于在此刻尘埃落定的安心感。

他呼了一口气,下意识想要伸手抚摸她黑缎似的长发,又在伸手的一瞬间意识到,自己不该有此举动,于是转而去拿她手里的梳子,却又握了个空。

他疑惑地看向镜中水清的脸,后者波澜不惊地道,“你还记得我们去镇上办事,回家后第二天的早上,你要帮我梳头,然后扯了我十七根头发的事吗?”

方睿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呃,十七根头发,有这么多吗?她怎么记得这么准确啊?

“我会小心点的,而且散开的头发,比梳起来要容易点吧,我……”他对上镜中水清平静的目光,语气不是很确信地道,“给我个机会,我再试试。”

他的笑容有些刻意的明朗,其实是希望经过这一晚上风波的水清看了能安心些,可水清只觉得他笑得有点傻兮兮的。

而且,她还不解,“为什么要给你机会?”

方睿理直气壮,“人要有练习的机会,才能获得进步啊!”

“然后呢?”水清兴趣缺缺地问。

“然后,我就……”方睿嘴里的词一时卡顿住。

水清给他接上,“然后,你就要取代双喜,天天给我梳头?”

方睿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没这么想。

他就是、就是觉得,他上手熟练了之后,就可以经常,不是,是偶尔,对,偶尔帮她梳一梳头发。

但这个念头随之而来的,是悚然一惊,他为什么会产出这样不合适的想法,他为什么要经常、不,是偶尔,帮水清梳头?

明明这只是两人都同意的演给外人看的亲密戏码罢了,他有必要熟能生巧吗?

但他很快为自己找到了理由,“偶尔需要展现一下我们夫妻感情好的时候,我再给你梳头,也不会扯掉你的头发了。”

他说完,像是为了自我说服,又点点头,“嗯,没错,是这样。”

他似乎没有想过,展示夫妻感情好这件事,除了给水清梳头这一件事之外,还有很多其他选项。

水清有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进行提醒。

他看起来似乎很在意这件事,好像做好这件事,就能让他获得非凡的成就感。

真奇怪,她还以为,只有成功考上航空学校并且顺利去报到,学成之后操纵飞机上空作战,才能激发他的成就感——前提是,他别死在危险率很高的训练里。

但看他现在的表现,怎么他的成就感,还包括熟练地给她梳头吗?

她想了想,说:“你今天就给我梳一梳发尾吧。”

她觉得自己已经耐着性子让步了,对上方睿脸上明显的失望,她又多给他匀了一分耐心,还补了一句,“如果你真的想练习,我建议你去找个假发,我不是很想作为练习对象。”

当然,水清只是这么一说。

因为据她所知,方睿的课业量还是挺繁重的,他对待学习也很认真没那么多闲空,而且他还住男生宿舍,总不能真去弄一顶假发放在宿舍里吧。

方睿倒是眼睛一亮,像是被她的建议点醒了,“嗯!”

他好像真的打算按照她说的去练习……

水清默然了一瞬。

她也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觉得,今天方睿在酒店的种种表现,很维护她,也很配合她,鉴于两人目前的合作关系,以及她跟他来省城是为了办存折的事,她不介意给合作伙伴多一点优待。

而且……

她垂眸看向欢欢喜喜拿着梳子,弯腰低头准备替她梳发梢,然后发现自己的身高配合不了她坐在椅子上的高度,就干脆单膝弯下的年轻男人,心里还有另一重打算。

虽然不知道,方睿为什么对于为她梳发这件事有种奇奇怪怪的执念,但能够实现他的这一愿望,说不定也能推进“得到”的任务。

这样想着,她眯了眯眼睛,看着代表他的那只花苞。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凝视,鲜嫩娇妍的桃花骨朵在虚空中晃了晃,显得有几分开心。

水清的心情不错,此时此刻还真有几分闲心,小小期待了一下它完全盛开的模样,会不会……很漂亮?

正如同方睿没发现他对水清越来越在意,水清也没发现,比之刚来这个世界时,现在的她多了不少不该有的情绪。

就像一池水,以前只是八风不动水面如镜,照着旁人的言行举止喜怒哀乐,而现在,却随风起了涟漪。

她会有好奇,会有期待,会有负疚,会有疑惑,还会有积极主动。

发尾其实双喜已经梳得很顺了,水清交给方睿再梳一下,完全是照顾他的心愿罢了。

年轻俊朗的男人单膝点地,垂头认真替她梳理发梢,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而规律。

外面夜深人静,方睿终于与水清独处,也终于有机会问一问从他餐厅离开后,都发生了什么。

水清自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是主动去“救”沈南林的。

她和沈南林统一了口径,跟方睿说的也是差不多的内容。

她想去盥洗间,但一楼的被封锁了,所以她在别动队那名成员的看守下去了二楼的,巧遇勘察现场的沈南林,又因为没有开灯光线昏暗,被错认成了共谍团伙,遭到了攻击。

但她没有受伤,因为沈南林及时发觉打错人了。

相对于别动队的人,水清多给了方睿另一重“真相”。

误会解除后,她听从沈南林的建议,及时装晕。

方睿直觉哪里不对,但不满的情绪盖过了那点疑惑,“他为什么建议你?你又为什么要听他的?”

水清拿过他手里的梳子,看着镜子里自己的一头青丝,从发根一点点往下梳,“其实,那个跟着我上去的别动队员,我感觉,他对我是有些坏心思的。”

方睿闻言脸色一变,握住了她的手,“你……”

“我没事。”水清淡淡一笑,“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她只是这么一说,但她和方睿都知道,事实就是这样。

方睿的脸色很不好,心里暗骂自己为什么没看出来那人对水清还存着龌龊的心思,就等伺机而动,还把她留在了那里。

水清自然不会告诉他,她是故意给了对方“机会”。

“反正他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先被打昏了。”水清一语带过,说到了重点,“我装晕,是为了避免面对更多审问,也省得被扣留在酒店,没法跟你一起离开。”

听到最后半句,想到两人此刻已经顺利脱身,方睿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点。

“那个人确实在我装晕之后,帮我圆过去了。”她说,其实在她口中,沈南林一直被称为“那个人”,“也真的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真假掺半地说谎,对水清来说也是个很新鲜的体验,她好像在进行一项只有她知道的挑战,目前进展不错。

方睿叹了口气,想说她不该轻信于人,然而想了想,他又只是道,“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我会在你身边的。”他没有立场要求水清,但他可以让自己做到更好。

水清没听出他话里的情绪,随意地嗯了一声。

方睿的眸子闪过一抹深思,他想起沈南林在餐厅被带走的一幕,明明一开始是被审问的对象,脸上也带着伤,但在楼道再见他时,对方却成了可以随意教训处罚三个别动队员的“长官”。

而且,那三个坏家伙送他们到校园门口时,也特意交代了他一句,不可外泄在楼道看到的一切,明显也是在给那人的身份打掩护。

看来,那个男人以及他所涉及的事,本就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应该接触的机密。

水清如果不“晕”,真的没那么容易脱身。

可就算那个人的建议不光最大程度地保护了水清,甚至还“保护”了他们的钱包,乃至他的出手一定程度上还教训了对水清心怀不轨的坏人,可想到对方将水清抱下楼的一幕,方睿还是无比不爽。

他一直没有站起身,而是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微微扬起头,视线从水清的发梢慢慢上移,落在了她的衣领上,不悦地皱起眉,问,“那你颈子上的假掐痕?”

“哦,是我用口脂摁上去的。”水清说累了,干脆把做这件事的主角从沈南林替换成了自己。

方睿的星眸微微闪动。

虽然在酒店大堂只瞥了一眼,但他能看出,那作假的指痕不是水清纤细的手指能弄出来的。

而且,既然想到用掐痕作假这一步,自然不会在细节上敷衍过去。

那指痕应该是那个人弄的。

她在说谎?

为什么?

为了帮那个男人掩饰吗?

因为对方帮了她?

方睿心底的疑惑一个接着一个,可刚刚为她梳发,与她轻声说话的氛围太美好了,好得令他不忍此刻戳穿她的谎言,不想将两人独处时的气氛破坏一分一毫。

“刚刚洗漱的时候忘记了,我去擦掉那些印子。”来这教工宿舍小院也是一阵忙碌,条件有限不适合沐浴,水清就简单洗漱,她这才想起来没重点擦洗脖颈处的指印,立刻对着镜子拉开领子看了一眼,准备起身去水盆边,却被方睿轻轻按了按膝盖。

他让她坐着别动,自己则站起身,压抑着心里低落又委屈的情绪,也压抑住非常想要问她为什么想要对他说谎的冲动,“我来。”

说完话,他便是一顿,因为不确定水清会不会拒绝这有些亲密的举动。

水清挺累的,懒得自己动手,有人代劳也好。

方睿看她没拒绝,本来灰败的心情莫名好了一分。

他拿了沾了水的布帕,走回水清身边,一只手很克制地拨开了她立起的衣领,只露出那一小片的雪白肌肤,另一只手拿着帕子仔细地将那伪装出来的指痕擦干净。

年轻俊朗的男人侧着头,专注认真极了,明明心里的情绪无声翻滚,可他手头的动作十分轻柔。

颈子上被擦得有一点点痒,水清轻轻咳了一下,直接说了出来,“痒。”

“马上就好。”方睿脸颊微烫地道。

眼看着那属于其他男人的几枚指印,在他的擦拭下,一点点消失在那片莹白的肌肤上,直到最后,什么也不剩,方睿轻轻吁了口气,也在这无声的靠近与触碰中,轻轻对上水清澈凌的眸子。

他想明白了,水清在这件事上骗他,不能怪她。

她都跟他讲了那么多事了,只差这一件而已。

她不想说,也有她不想说的道理。

明明可以直接不回答,她却还是为他着想地编了句善意的谎言。

戳穿她又能怎样呢?她肯定不会像此刻这样轻松地面对他。

他得到了一个自己已经猜到的“真相”,但会让她与他就此生分的。

他不想要这样的局面。

方睿对水清露出一抹笑,尽量明亮活力如平常,“好了,干净了。”

他决定不在这件事上纠缠,转而征询她另一件事,“今晚还是像在家一样,我打地铺,可以吗?”

今晚着实动荡,他只想守着她安稳地度过今夜剩余的时光。

而且和她睡在一间房里,他也可以不做一些不受控制的梦。

他们都需要好好休息。

水清总觉得眼前的方睿有点奇怪。

但她转念一想,今晚本来的安排是她睡酒店,他回校睡他自己宿舍的,但现在两人都住在了这里。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他们是夫妻,平时表现得感情很好,又刚刚经历了一些糟糕的波折,更应该晚上睡在一起。

可能,是以他的性格,这句话有些不好问出口?

她也没多考虑,点头同意,“可以。”

水清发现,方睿头上的花苞比起他们今天刚到宁城时,绽放了不少。

她思索了一下,觉得或许是今晚两人共同经历的风波,带来了这样的效果。

但为什么片刻前还活泼好动的花骨朵,此刻有点蔫蔫的了?

水清疲乏地打了个呵欠,接着想,难道是因为……

它也会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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