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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 分类:女生 | 字数:74.0万字

第194章 民国下堂妻(194)

书名: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字数:4.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42:55

水清巡庄慰问中途晚到的事情,自然会有人禀给方夫人。

想瞒那肯定是瞒不住的,水清也没想瞒。

但别人去说是别人说,她去说是她说,就算说的是同一件事,可由谁去说的,则是两码事。

所以一把庄子上的事情办完,回方府后,她就第一时间去向方夫人“请罪”。

嗯,这次她回来前,特地在最后一个庄子上小睡了会儿,返程的路上还在马车里吃了份马嬷嬷做的豌豆酥,就了几杯热茶,有的是精力去演一个乖巧自省的媳妇。

当然,应付婆母又不是考试,她可没准备全力以赴。

主要是,她的演技也不允许。

当方睿开始接触步兵操典、射击教范、战斗教练、体育运动等学术科军事课程,并忙得像一只停不下来的陀螺,天天的日程课程都安排得密不透风,而他自己也像一块海绵,每天都在不停地挤压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尽力尽快地吸收大量新知识时,方府中一直太平安好。

这天下午,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方府的这对婆媳,喝着幽幽的香茗,听着窗外的鸟鸣,进行了一场看似闲适的对话。

方夫人倒没责怪水清又一次自作主张多管闲事,反而对她这回的态度还算满意。

可水清暗想,如果她上次从竹篓巷子回来时就够循规蹈矩,小心请罪,执意自罚,恐怕这次还没这么容易过关呢。

方睿喜欢的一本书里有这么一段话,“中国人的性情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天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天窗了。”

她后来翻看那书的时候,还见到他用钢笔在下面画线做了记号,显然是很赞同这句的。

虽然她回苏城那日只是因为太累,才不想在婆母的院门外继续演什么乖巧听话的儿媳妇了,但不管怎么说,就算起因不太对,过程也不太对,但结果是差不多的。

人表现出来的不好说话,就是相对可变的。

鲁迅先生诚不欺我也。

如果当初的水家父女显得不那么好惹,可能原身的姻缘际遇就不会走到新婚当夜被休那一步了。

水清旁听了一段时间的大学课程,养成了随时总结的习惯:人如果太好惹,就会优先被惹、一直被惹……

近期在她有侧重点地配方煎药调理下,方夫人又舒肝化火又安神好眠,也更加好说话了些,看上去是能够被她多惹几次的样子。

她以前做水的时候,对周遭一切包括自身的变化都没多少兴趣,后来到这个世界里莫名其妙做了人,哪怕脑子里有声音对她说要怎么做,眼前还能看到三只桃花骨朵对应三个男人,她也没特别强的意愿想去执行,更多时候只是顺势而为。

可现在,她觉得方睿有成长,孟秋泽有意思,沈南林有风度,她在宁城认识的同学朋友也各有各的特点,甚至连惹到婆母这种事,以前她只会觉得自找麻烦,现在居然也觉得有趣。

“这曹氏女之前的遭遇的确不幸,是个可怜人。但她不惜跑去之前的婆家门前自缢,行事也太极端了。”此刻,方夫人微微皱眉,倒真是一派闲来无事和媳妇聊几句的口吻,“幸好人没出事,不然也只惹来亲者痛罢了。”

虽然后半句话很在理,但看看前半句,方夫人多少还是站在婆家的立场做出的评价。

婆家有一个婆字,婆婆有两个婆字,方夫人自己也是婆婆,代入的当然也是婆婆加婆家的角度。

这世上有些词就是很有意思,如果你说一个人是吃公家饭的,那多数人会羡慕,可如果你说一个人是吃婆家饭的,这话怎么听都透着股不必细说的不如意。

但水清自己目前也在吃婆家饭,并且她运气还行,一来就吃的是档次比较高点的婆家饭,并且还边吃边存钱,准备等哪天吃不上这碗饭时,也有个吃得上饭的保障。

她见方夫人对此事有几分继续听的兴趣,就多说了几句。

她不光提到曹家人对曹满月的在意和照顾,在她失踪后拼命寻找,还说了自己之后得知的一些事。

因为水清去的其中一个庄子,有几名养蚕女正是来自曹满月先前嫁去的那个村,所以她就叫孙嬷嬷私下去打听了一下,为何曹满月上吊的当天下午,那村子里跟空了似的,都没见到人出来。

那几个养蚕女并不晓得曹满月跑去上吊被救的事,便老老实实对孙嬷嬷说,那是他们村一年一祭的日子。

当日午后,全村男女老少都要先去村子另一边的土地庙前敬香,再去更远些的桥头拜河神,村中留人视为不吉,是以就连快走不动的老人,都被子孙背着出门了,那会儿正是个空村。

方夫人在此生活多年,也知道苏城河流众多,水网密布,有些村子依水而成,又在土里刨食,祖祖辈辈确实敬土地、信河神,祭祀的规矩又各不相同,但只要是举村信的,规矩就小不了。

“这曹氏女既已嫁去一段时间,自然也是知道,这一天对于这村子的意义不同,”方夫人摇了摇头,一语道破,“她就是专挑村里的这个大日子,按规矩不能有人的这一天去的,这性子真左。”

曹满月不光要让村子坏了没人的规矩,而且是有个横死的人存在——她是想彻底破坏这次祭祀。

水清颔首,接口后却换了个说法,“对,她的性子确实烈,很有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意思。”

方夫人眉头又蹙了几分,“怎么,你还欣赏她?”

水清浅浅一笑,似乎又变回了新婚翌日来敬茶时,那个贞柔驯静的新嫁娘模样。

她淡淡说道,“媳妇不敢。”

方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水清说的是不敢,不是反感。

而且,她还敢在她面前就这样说出来。

明明当初来方府照顾睿儿时的水清,更加柔和温良,婚后也事事恭顺,只除了性儿淡了些也闷了些。

而现在,她这个儿媳看起来似乎依旧清柔温软,对着她话言也多起来了,好似还比以前亲近了,却又时不时在言语态度间露出一丝柔软的锋芒。

是因为学了主持中馈打理生意的本事,所以见识长了胆气也长了?

还是因为去宁城跟着睿儿过了段日子,所以被纵得主意大了性子野了?

方夫人第一反应是,自己得敲打敲打她了。

但紧接着,她又按住了这个念头。

她得再看看。

自己年岁渐长,精力也逐渐跟不太上,方家迟早要交到睿儿手中。

她的儿子她清楚,让他直接回苏城安稳继承家业恐怕没那么容易,但他要想去外面的天地想闯一番事业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成功的。

可家里会一直是他的后盾和退路。

那在他能回来前,总归要有个人能先顶的起来。

以前睿儿小,是她来顶,以后怕就要看水清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方府未来的女主人,自身确实要立得起来。

现如今这媳妇的性儿,没以前那样好拿捏了,但心还是善的,规矩也还是懂的,那就……再看看。

一种性子一种教法,有怜悯悲苦的心,不绵软但肯低头,何尝不是一种会变通呢?

方夫人喝了口茶,想起方睿带水清去宁城的那段时间,儿子寄回来的每封家书上都会提到水清几句,也不直接说她好,但字里行间都是看得出来的喜欢。

也不知道是谁最开始对这桩婚事从头反对到脚的……

到底是要陪儿子走过后半生的人,他喜欢总比不喜欢好,方夫人最近忽然看开了些。

不管她最开始的打算里,是准备怎么利用和方家的这桩婚事的,如今这媳妇儿子自个儿满意,她满不满意总归要往后放了。

而涉及到方睿和方府的未来,她的满意也并不是排在首位需要考虑的。

水清若有所觉,对着方夫人自认为恬静无害地笑了笑。

方夫人恍惚间像是看到了以前,方睿心里打着小算盘又想在她面前装乖的样子。

这算怎么回事,这小两口是有夫妻相了吗?

“这样的人你也敢救,上一次你医治了她,她没念着你的善,更没顾念家人的关心,还没珍惜自己的命,这次你还救她……”她叹息一声,“她这命也真难送掉。可她挑这一天死在村里,就是想这村子之后起码一年都倒霉。”

水清也表示认同,“恐怕是这样,她这动机确实不聪明,哪能用自己的死去惩罚和诅咒想报复的人。”

方夫人不置可否,又说破了另一层,“但她毕竟是那家之前的媳妇,若她在祭祀这天上吊自杀惹了晦气,那家会被村子里的其他人排挤迁怒,后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既然能让全村劳师动众都去祭祀,那村里自然是对于土地跟河神信得很的。

恐怕之后不管是地里风不调雨不顺,还是村里东家走水西家欠收,总之谁家有点风吹草动的不如意,都会把账算到曹满月前婆家的头上。

“没人知道她去过并差点吊死在那儿也好,万一那村中民风彪悍,到时曹满月是一了百了了,他们再去找曹家其他人的麻烦,还不知会不会酿出别的祸事。”水清结束了这场对话。

其实,关于曹满月上吊时选的位置,她还有个猜想。

曹满月选的并非自己前婆家的大门口,那里明明也有可以上吊的地方,她却选了两间农院之间的高篱笆。

看上去,曹满月对那一个村的人都没好感,但她报复的重点除了自己的前婆家,还有意要牵连邻居家,似乎是想让这两家都承接来自村中其他家的怨气和怒火。

这内里恐怕又和邻家那个媳妇的死有什么关联。

但这点除非去向曹满月本人核实,也没其他人能为她解惑了。

水清也不可能只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就去打探别人心里还没愈合的伤口,这件事就这样搁了下来。

时间就这么一晃又过去了三个月。

方睿安排好的家书陆续由廖豪从宁城寄过来,方夫人寄过去的回信也在宁城中转一遍,再被加急寄去笕桥航空学校的收信处,这中间要打个时间差,几封信来回后,方夫人不禁泛起了嘀咕。

这天傍晚,又接了一封信的她在饭桌上道,“这孩子最近的信里怎么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回信也回得慢了。”

水清替她舀药膳汤的动作没停,“许是课程紧张吧。”

方睿在笕桥航空学校是新学员,这个时代本国的航空作战领域虽然不是全然空白,却没多少人才,加急训练肯定是常态。

方夫人颔首,又看了她一眼,“怪不得,这几回连单独写给你的信都没有,只说挂念我也挂念你。”

水清一笑,显然并不在意,她将汤碗轻放到婆母面前,“这就够了。”

她确实不在意,方睿把这几个月的钱都提前给她存进了户头里,她安心得很。

方夫人以为她语带勉强,少不得要安抚一二。

水清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所以神色轻松地应付了两句。

但等晚上临睡前,她不知怎么又想起这茬,忽然觉得自己当时应该演一下失落的。

自从她这位婆母变得好惹……好说话了不少,水清比以前去她的院子勤了些,帮方睿尽孝心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是她自己也愿意去,婆媳两人有时聊聊方府的产业,有时说点听来的趣闻。

水清渐渐发现,方睿的大方很可能就是随他母亲的。

如今她分管的方府事务变多了,方夫人拨给她的月例钱也在变多,简直像个在后世都少见的,因为员工的工作强度增加,就适时且大幅增加薪水的良心老板。

若是今晚她在面对方夫人的询问时显出几分伤感的话,说不定还能得到笔情绪抚慰金。

一阵吹入窗扉的清爽凉风,带走了换季后入夜也在的燥热,水清被自己这忽然钻进钱眼里的想法逗得浅浅一笑。

而在这抹笑意里,她很快安然入睡。

与此同时,夜幕下的沪城某弄堂中。

“砰砰砰!”数声枪响打破了夜晚的静谧。

沈南林与行动小组的成员正在追击此次的任务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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