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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 分类:女生 | 字数:74.0万字

第198章 民国下堂妻(198)

书名: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字数:4.8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42:55

几个月的时间,在祝书不遗余力的经营下,孟秋泽放在苏城的苏绣生意进展神速。

很快,他就有三批货送去了粤省。

其中一大部分货,他委托汤小姐弟弟和妹夫的报关洋行代理,正经走了出口,销往海外。

有祝书和他表姐全程跟单和把关,绣品的质量绝对上乘,加上他平时的交际圈涵盖沪城商贾政界不少中外名流,就算以他对外成功打造的纨绔身份,最多只是混个跟这些人见面点个头的交情,但那也够了。

最近外国流行什么,他的消息可比苏城本地的绣庄灵通,在定绣样时也就吃得更透定的更准,自然不愁销路,而且还走的是高端销路,又有量,利润可观得吓人。

另一部分货,他则象征性地收了些款,连本钱都不够,完全是做人情地送给了汤小姐在粤省海关任职的哥哥,让后者用来维护跟几位洋人的同事情谊。

这几位在海关掌握绝对话语权的洋大人,私下的生意有了质优价廉的稳定货源,心情很美丽,于是在公事上对汤少爷都很宽和包容,很好说话,甚至偶尔组局社交打打牌开开派对什么的,也会邀请汤去参加。

汤少爷拿着孟秋泽供给的苏绣货源小赚一笔钱,又大赚一笔洋人交情和职场好感,自然也很满意,对“功臣”孟秋泽的货船大开绿灯。

有这位汤大少爷在背后保驾护航,代为做报关手续材料的又是其亲戚的洋行,哪头儿都给了好处的孟秋泽要出口的货,总能以最快速度离港。

而因为他的大方识趣,当他之后提出,想要多拓展点业务,从内陆倒腾些名贵的中药材去香江,再从香江带回来些譬如丝袜、香水等等的紧俏货时,汤公子笑着让妹妹汤小姐在中间传话,只要孟秋泽答应每趟的利润五五分账,他的货船就没人会查,更没有税。

本钱一分也没出,货运沿途的风险也不用担,对方等于什么也没干,只是高抬一下贵手,就要净赚一半的利润,孟秋泽暗自冷笑,这位汤大公子未免也太贪心了。

但表面上,他爽快地当即给出肯定的答复。

“承蒙汤大少看得起我这‘跑单帮’的小生意,肯多加照拂,孟某人感激涕零。”孟秋泽笑着道,一双桃花眼盛满西餐厅吊灯洒下的灿烂灯光。

他站起身,抬手制止了向前一步,弯腰准备询问他需要什么服务的餐厅侍应生,再亲自绅士地为坐在餐桌另一侧的汤小姐杯中续满红酒。

明明两人都知道他在说场面话,但在他这自带多情的目光加持下,仿佛一切全是他的肺腑之言。

就好像,全天下再没有比他说话更真诚的人了。

衣着华丽贵气的汤小姐看着面前的红酒在杯中轻轻摇晃,她淑女地掩口娇笑,随手拨弄他今日赠送的手链。

今天是中秋节,孟秋泽以此为由,送了她一条舶来品的宝石手链,上面的吊坠是一行精致的英文,Sweet Osmanthus。

真是一件又贴心又美丽的礼物。

“与汤小姐共度中秋是鄙人的荣幸。”孟秋泽举起红酒杯,“Cheers~”

“孟公子说笑了,你这生意要香江沪城两头都通,谁家跑单帮有这么厉害的路子。”汤小姐抿了口红酒。

孟秋泽笑着道,“还要多谢汤小姐以及您大哥的支持。”

“我大哥那边,你就放心吧。”汤小姐听他言语间先提起她,然后才是她大哥,只觉得他实在会哄人开心,笑得心花怒放。

孟秋泽颔首应道,“还请汤小姐费心了。”

这世道便是如此,只要路子通,发财就能路路通。

革命也需要本钱,他除了负责情报工作,也在为革命筹措资金支持,有机会自然要开通发财之路。

更何况,发财的路子通了,用来传递情报、转移同志与物资的路子,也就跟着多了。

他是不可能做赔本买卖的,这样一举多得才符合他的预期。

不过,他不光不想做赔本买卖,更不想赔上自己的“肉体”。

所以在晚餐结束后,他找了个很站得住脚的理由,婉拒了汤小姐邀请他去她家卧室据说观景很好的露台上,继续喝酒赏月聊天的暗示。

汤小姐是已婚人士,她的丈夫去了山城公干,半年回来一次。

值此中秋佳节之际,汤小姐似乎想给远走他乡的丈夫织一顶绿帽子,作为分隔两地的节日礼物。

诚然,孟秋泽每次见面都会赠送给对方名贵的礼物,但这个礼物清单中,是从不包括他自己的。

坐进车里后,他揉了下眉心,并非酒后的微醺,而是对于最后那个邀请的些许无语。

早在要跟汤小姐打交道,借由她搭上粤省海关她哥哥那条线之前,孟秋泽是做过调查的,汤小姐虽然在沪城独守空房,又善于交际,爱受追捧,一直活跃在沪城的名利场,但并没有传出风流韵事的闲话来。

这也是他选择主动接触她的缘故。

谁知道她今晚为什么会突然“垂青”于他。

也许是她累积的寂寞和对他的欣赏,正好达到一个量变引起质变的阈值了?

孟秋泽呼了口气,又觉得还是别太对一位女士如此苛求,毕竟,也可能自己的献殷勤也没把握好度。

但所幸他拒绝的理由巧妙且体面,汤小姐也不是执着于此的人,刚刚的告别双方还是十分友好平和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会照旧给她送礼物,维系双方的合作情谊,但见面还是暂时免了。

要是从前,孟秋泽恐怕会在心里默默加上一句:“他不可能喜欢有夫之妇。”

但想到某人清丽的面庞与淡淡的神色,他又一口气喘不上来似地,更默默地将这句话从心里划去。

也不对啊!

他们初见面时她是没离婚,而且现在,她只是表面上还是那姓方的妻子罢了!

孟秋泽加大力道揉了揉眉心。

不管水清如今是单身还是已婚,好像都跟他没关系。

但会影响他的心情。

因为今晚正是中秋节,街上此时的人还不少,有些商店还亮着灯,外面也挂着些彩带气球装饰,随处可见轻松热闹的节日氛围。

汽车驶过街头,孟秋泽看着路上的行人,其中有成群结队打扮洋气的年轻人,也有成双成对着装体面的男女,神情愉快地或奔跑或漫步。

沪城之前也在会战期间经历了日军的大规模轰炸,等会战结束,沪城全面沦陷后,却又在各国租界势力的制衡下,部分区域重新获得了太平与繁华,这在如今实在罕见。

所以外面总有人不断地想进城来,而身居其中的人也带着某种可笑的优越感,格外地“享受”这份安宁。

孟秋泽望着车窗外的天空,一轮圆月皎洁宁静,高悬九天之上,照不出华夏大地此时正在经历的战火与苦难。

他忽然想到,中秋节宁城国立中央大学是不是也要放假?

那姓方的是不是会回苏城?

那这么说的话,此刻水清有可能是跟那姓方的在一起过中秋?

孟秋泽的脸色一瞬间不太好看了。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水清与那姓方的“夫妻团圆”的场景,两人或许正在方府花前月下地依偎着,喝着酒,赏着月……

他皱起的眉头就根本揉不平。

明明已经离了婚,那姓方的就不能离水清远点吗?方府就算是他的家,他就非回不可吗?

孟秋泽晚上没喝多少,整个人清醒得很,但此时心中所想却有些不讲道理起来。

他知道水清有从那姓方的手里拿钱,但他还是担心她会被占便宜。再怎么样,那人也是她的“前夫”,万一,她又被哄住了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孟秋泽就觉得哪怕把汽车的四扇车窗都摇下来,他还是感到非常闷!

是有气没处发的闷!

更是极度郁闷的闷!

回到爱华路的孟公馆,孟秋泽略显烦躁地扯着衬衫领口,迈着长腿才进家门,就听见楼上传来重重一声冷哼。

“中秋节都不知道回家吃个饭,鬼混到现在还有脸回来!”身着藏青暗纹绸缎长衫马褂的孟乃文站在二楼扶栏边,手里还拿着块用银链挂在胸前的怀表,居高临下地怒斥不懂事的儿子。

孟秋泽收起烦躁的情绪,顿住脚步的同时,干脆单足位于身前斜点地板地支起,抱着双臂姿态懒散地靠在了一旁摆着留声机的红木台柜边,先是故作疑惑地问身边跟着的司机兼保镖万五,“五啊,你看少爷我的这张脸,是不是还在,并且很英俊?”

在楼上老爷孟乃文明显怒气更盛的目光俯视下,万五习惯而沉默地点点头。

按规矩,他是要出声回答主家的话的,但按经验,此情此景,他还是不要讲话的好。

孟秋泽满意地一挑眉,又仰头看向自己一脸威严的父亲,嘻嘻笑着,直接把问罪焦点丢了回去,“爹,你不也才回来。”

的确刚从商会的中秋晚宴回来的孟乃文:“……”

他气得胡子一翘,将怀表揣回马褂,“我那是有正事!”

孟秋泽抬手挠了下脸颊,依旧没个正形似地靠住柜子站着,理直气壮地回答,“儿子也有正事啊!”

提起这个,孟乃文就更有话要训他,“你要做生意我不反对,但不许在外面胡来,真有喜欢的,就娶回来!别整天不着家,不是追这个歌星,就是捧那个舞星的!”

孟秋泽“哦”了一声,虽然还是站没站相,但实在眉眼潇洒,但也显然根本没把他爹的话听进去。

他向孟乃文汇报,“我今晚是请汤小姐吃饭去了,顺便聊一聊在沪城香江跑点贸易生意的事情,要托她大哥帮忙。”

在沪城混迹政商圈并跻身名流的孟乃文,自然也知道这位汤小姐有个在粤省海关税务司任职的大哥,以及她本人在沪城交际圈的名气,再以及,她的丈夫也官居要职只是暂不在沪。

他闻言一口气哽在喉头,对着儿子横眉竖眼,“你做生意归做生意,要是敢招惹已婚妇人还闹得人尽皆知,我就打断你的腿!”

明明是已婚妇人想招惹他还被他婉拒谢绝了,孟秋泽心里默默说道。

但想起水清,他虽知道自己跟她没可能,但还是诡异地忽然想多说几句,借着嬉皮笑脸应付自己老爹的机会,孟秋泽问,“那如果我招惹的是位离婚女士,也没闹得人尽皆知,爹你会不会同意?”

其实只要水清同意,他爹同不同意,他其实也不怎么在乎,孟秋泽在心里很敢想地假设了一下。

孟乃文听得不甚清楚,他下意识以为,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儿子,不会是准备让那个什么汤小姐先低调离婚,再低调娶进孟家来吧?

他气得胡子翘了又翘,暴喝一声,“孟秋泽!你是不是喝多了,在说什么糊话?!”

孟秋泽脸上依旧挂着在他爹看来根本是欠打的笑容,“我就随便问一问。”

他马上话题一转,“爹你别生气,脸色这么难看,待会儿给娘和姐姐上香,她们见了会不开心的。”

孟乃文听他提到早逝的妻子和女儿,一时间也熄了火,“你也给我有个正形!去洗脸换身衣服,再跟我去佛堂。”

每到中秋节当晚,按照他们父子俩的习惯,是要给孟秋泽去世的母亲和姐姐上香的,再把一块月饼分作四份,两块分别祭到她们的牌位前,另两块由父子各自吃了。

现如今的孟家,自然不再穷得需要一块月饼几个人分着吃,但在这每年一度寓意团圆的日子,父子俩默契地保持了往日的习惯。

就好像这么做,已经逝去的两位亲人就还在他们身边。

等从佛堂出来,孟乃文也消了气,想起什么似地对孟秋泽道,“你在苏城捣鼓苏绣是吧?今日上午,苏城被倭国的飞机轰炸了,你明早联系下……”

昨日终于得到顺利将徐好送到了香江的消息,连着忙了好几天的孟秋泽今天没出门,就在家睡了一天,到晚上才因为和汤小姐的饭局出的门,所以根本无从得知这回事。

此时,他两耳嗡嗡作响,一瞬间竟有些听不清他爹后面说了什么。

他张了张口,一张俊脸在月光下显出几分血色尽褪的苍白,不可置信地抓住他爹的手臂问,“爹,你说什么?苏城被轰炸了?具体哪里被炸了?”

孟乃文看到他这反应倒也意外,不由反问,“你在那边投了很多钱?”

但孟秋泽手里能流通的资金总量,他也是大略有数的,他觉得就算全砸了,对孟家来说也不算什么事。

但孩子能知道心疼钱和生意,他感觉有点欣慰。

“嗯,”孟秋泽胡乱应着,焦急得如烈火焚心,“爹,到底哪里被炸了?”

商会消息灵通,今天的中秋晚宴上也有人在聊这事儿,孟乃文说出了几个地名,“可能还有别处,等明天早上你看报纸就清楚了。”

他提到的地方并不包含方府所在的村镇,但孟秋泽一颗心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往最坏的可能去想。

被炸的地方之中有个火车站,损失惨重,死伤了许多人。

如果姓方的确实放假回苏城,水清有可能早早就去火车站等着接他!

不会的,不会那么巧的……

孟秋泽在心里疯狂地自我安慰,她一个少夫人未必会亲自去接人。

可万一呢?万一她去了呢?!

“万五,备车!”他急匆匆吩咐万五,并对孟乃文道,“爹,我去一趟苏城。”

“现在?!你疯了,万一再有轰炸怎么办?”孟乃文大吃一惊,伸手要拽住他,奈何儿子身高腿长,手臂一甩,大步流星地几秒就跑出去好远,他气得在后面怒吼,“你不要命了?!”

“我会小心的!”孟秋泽抛下这一句,头也不回地坐车走了。

孟乃文没拦下他,又怒又担心,捂着胸口坐到沙发上喘气。

他自然不理解,自家儿子向来花钱如流水,做生意也跟玩儿似的,他就没觉得他花了多少心思在上面。

虽然那出口苏绣的业务是搞出了点名堂,赚的不错,但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孩子居然这么要钱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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