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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 分类:女生 | 字数:74.0万字

第188章 民国下堂妻(188)

书名: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字数:4.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42:55

方成先送少夫人回娘家,然后才从水家再去镇上发电报。

水清便交代他,“你发了电报之后再去一趟竹篓巷子,问问曹满仓,他帮她姐姐打听邻居家那个小媳妇去世的事情,具体是什么情况。”

方成点头应是,驾着马车去了。

特意闭了医馆半日的水镇桥在旁边听到,问她,“前日傍晚,你叫这长随来传话,说你回来了,又说你要接济一家姓曹的病患,人家若拿你写的方子来抓药,让我免费给他们配好,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曹家是在竹篓巷子?”

“方成没跟您说清楚吗?”水清略感奇怪。

水镇桥摇摇头,“这长随讲规矩,嘴也紧。想必你没吩咐他可对我细说,他就只来传了话,礼数倒是周全的,又说天黑了要赶去送药,再赶回方府,我还能拦着人追问不成?”

水清了然。

别看她昨天算是从方夫人那儿“过关”了,其实如果方夫人非要斥她一番,那也是有足够充分的理由的。

除了她未按时归家这点做得有违规矩外,本身她去竹篓巷子给曹满月“义诊”这件事,令方夫人不满的重点,大概也不是她去帮忙,而是那个地方她不该去。

苏城虽已算是全国排的上号的治安太平,本镇各乡各村也大都民风淳朴,但具体来讲,也是分地方的。

君子尚且不立于危墙之下,她去那竹篓巷子,的确是跟小儿持金行于闹市没多少区别。

早年大清往前数的时候,竹篓巷子那片地是乱葬岗,一直没有人在那附近住,是名副其实的荒郊野外。即便渐渐的分不清哪儿是坟哪儿是地了,那儿也还是没人气,偶尔甚至会发生劫道杀人的事。等慢慢经过数十年的时间推移,聚集了一些各地逃荒来的灾民或本地无瓦遮身的破落户,那地方才渐渐住起了人。

也就是前几年,竹篓巷子还发生过歹人摸去拐了孩子和年轻姑娘媳妇卖去外地,到最后既没找回人,也没抓着犯人的案子。水清身为方府的少夫人,踏足那里的确有些罔顾自身安危了。

虽然她身边当时带了好几个人,可在方夫人看来,这举动还是冒失又危险的。

万一有歹人提前计划好了,就设了套等着她去钻呢?

不,不只是方夫人,恐怕被水镇桥知晓了,也是一样的想法。她免不了要挨父亲的责备。

大概也是因为想到这层,方成才会在来传信时避而不谈。

感觉这个方成不光把自己当方睿最放心的“心腹”,连她这个少夫人也一起“效忠”了,思虑得还挺全面,水清心想。

不过,想起在宁城临出发前一日,她路过书房,听到方睿在里面给方成“下命令”:“……阿清是第一要紧的,她的话你只管照办……她若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她当时还觉得方睿夸张,她回去后安居方府,出门的机会都一只手数得过来,能出什么事?

没想到回了镇上还没回方府,她就先去了曹家,想必当时的方成一定也很不愿意她去竹篓巷子深处,心里压力可不小。

但最终他还是一声不吭只管执行她的话,倒确实是个能扛事的。

眼下水清自觉瞒不过去了,只好硬着头皮跟水镇桥讲了前日下午的来龙去脉。

说来也是怪,面对那从结亲时就带了几分算计的婆婆,她还是有些迂回应付的化解法子的,但对上原身的父亲,她就不太想耍这样的小心机,虽然实话实说肯定得不了好儿,可她还是都直说了。

果然,水镇桥听后脸上也全是不赞同,皱眉长吁,“你有这份善心是好的,可那儿确实去不得!我有几位相识的同行,都是有岁数的男人,夜间都不会单独去竹篓巷子出诊。你就算是白天去,也不妥。亲家夫人还是对你太宽厚包容了,就该罚你在家禁足,好好反省。”

水清一笑,神色间难得带上在其他任何人面前都不会有的一点娇气耍赖,“要真被禁足了,那女儿今日岂不是没法来看您了?”

水镇桥哼了一声,依旧板着脸,但到底也很久没见女儿了,严父模样没绷住太久就破了功,他捻着胡子咳嗽几声,依旧气咻咻的,“还好你没出什么事。”

“对,没出事,还救了那家的姐姐一命。”水清赶紧笑着找补。

方才水镇桥的语气抻得太强,这一时倒也松不开来,便又有些奇道,“你都嫁了人了,怎地反而像孩子似的还想撒娇蒙混过关?”

水清自己也是一怔。

要说她来到这个世界,用了原身的躯体和身份,也接收了原身对父亲的孝顺和孺慕,确实是将水镇桥划为“家人”一列的。但记忆之中的原身与父亲相依为命,虽然亲情深厚,却也好似极少这么说话的。

刚刚那一句,更像是她自身下意识说出口的……

她有点不自然地坐正了身子,偷偷抿唇,头一回在长辈面前体会到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还……挺奇妙的。

水镇桥看闺女忽然不吱声,暗暗懊恼自己的话是不是太严厉了?

但他虽然宝贝这个独女,却又一向不懂怎么和她温馨相处。她是小囡囡时还好,抱一抱,摸摸头,都使得;等到了要女大避父的年纪后,他与她就交流不多了。在水清出嫁前的几年里,他们父女之间除非探讨医术病案,否则对话通常在三句之内结束。

难得女儿流露出这样亲近他的态度,倒被他一句话弄得不尴不尬了。

此刻,他也不知怎么缓和语气,只好生硬地另起话题,“你确实该回来了,方睿他是去求学,不能总分心,你不在家侍奉婆母,跟去那么久成何体统。”

话音一落,他自己又呆了呆,这话说得并非出自他本意,还比方才更像是在怪罪女儿了。

唉!

虽然,他先前确实不希望水清继续长时间待在宁城。

他是开医馆的,即便他本人不喜搬弄是非口舌,但每天开门接诊,见到的人也不少,渐渐也听到乡里乡间起了些流言,说水清嫁去方家后享清福还不止,又巴巴跑去省城贴紧丈夫守着,顺便躲得远远的,不愿孝顺婆婆。

他的女儿,他还不清楚她的人品吗?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她信里也写了,她在省城也去上了学,还给他寄来好几本中医西医的书,她哪里是去给丈夫红袖添香温柔小意的?更不可能是为了躲远了不伺候婆母呐!

水清要知道水镇桥心中所想,会认同他的前半句,但不会否认后半句。

她待在方府时其实也不用亲自伺候方夫人,只是总要受到来自婆婆以及规矩礼法的约束,日子久了她也不太乐意罢了——所以说她“躲远了”,倒也没全说错。

但在水镇桥看来,只要女儿的人不回来,就是“硬伤”,她一直待在宁城,那些流言就没法揭过去,甚至可能愈演愈烈。

他一开始倒也对几个讲闲话的乡亲直接冷脸出言警告过,但管不住人家回头传得更凶了,还说他护短。

他不给水清写回信,也是在生闷气。

他是有点埋怨女儿思虑不周全,但更多的还是郁闷自己笨口拙舌,有理说不清,维护不了自己的闺女。

水清倒是没在意,只浅浅一笑,“这不是接了您的电报,马上回来了吗?”

水镇桥虽不想女儿烦心,还是点了她一句,“你如今已经嫁人,为人妇,为人媳,很多时候做事不可太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这话说完,水清还没给出什么反应,他自己倒是又替她解释起来,“不过当初要带你去省城,也是方睿提出的,又不是你主动要去的……”

他又想起自己是要劝诫女儿谨言慎行的,话锋一转,“总归,祖宗礼法不可废,别叫人拿了话柄,也别惹你婆婆生气……”

他担心的是这些风言风语传到亲家夫人耳朵里,虽然方夫人见识非凡,不是普通妇人,但自古婆媳相处便是一难,万一她也觉得水清不孝顺,那水清在方府的日子会不太好过的。

他毕竟是父亲,没办法如同母亲那样苦口婆心把道理揉碎了讲给女儿听,却又盼她冰雪聪明自己就能领悟,唉……水镇桥操着心,不由想起去世多年的亡妻,脸色黯然下去。

他这样的神情,不管是在原身还是水清的记忆里,都不止一次出现过,水清一看就知道他又在思念原身的母亲了,忙道,“爹,我懂的。昨日我为婆婆熬了安神补气的汤药,今早还同她一起用的早膳,不然没经她同意,我怎能这么悠闲地回家看您?刚刚车上卸下来的东西,也都是婆婆让我带回来送您的。”

水镇桥略感放心,又摆摆手,“我什么也不缺,你别总拿东西回来。”

水清见他不再伤怀,注意力也从她去竹篓巷子一事上转移开,才松了口气。

“是婆婆让送的,她的话,我自然是要听的。”她语气恭顺,但又摆明了是在故作乖巧,还要再刻意卖个好,“爹,您说,对吧?”

水镇桥见她还有心思说俏皮话,叹了口气,又老怀略慰地笑了。

水清看到父亲神情转而平复,也跟着真心实意地一笑。

想她跟孟秋泽你来我往话顶话地打一通口头官司,把对方气得跳脚也是很轻松的事,但跟水镇桥说话间,她是真不希望他为自己忧心一分,这大概便是对待外人和对待家人的区别吧。

想到此,她顺便察看了虚空之中,那个“外人”的位置。

孟秋泽还在镇上。

也不晓得他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比起一会儿是别动队长官,一会儿又是记者李曦的沈南林,他身上围绕的气息更神秘危险。

水清不准备释放太多好奇心在孟秋泽身上,免得被卷入一些不安全的事里。

不管是娘家还是婆家,这里都是她安稳生活的地界,万一惹来点事,再叫水镇桥和方夫人都跟着受连累,就不好了。

但回想起在曹家屋后,那一段她进他退、她逗他藏的秦王绕柱情景,他自以为隐蔽的行动在她眼里接近透明,他若是知道自己躲着她的窘迫,实则被她瞧得一清二楚,估计又要气得风度大跌。

想至此,水清不由略感好笑地翘了翘唇角,清丽的眉眼也被笑意浸染。

水镇桥见女儿脸上笑容清浅,比待字闺中时多了几分灵动轻盈,心中猜测她在宁城时女婿方睿定是用心呵护她的,让她过得舒心如意,她回来后的状态才能这样更胜从前。

虽然两家在结亲之前有些波折与不愉快,但好在女儿的姻缘是正缘,嫁的是个好人家,觅的也是个好夫婿,衣食无忧,婆母宽和,丈夫疼惜,他也能放下些心了。

水清可不晓得,因为她刚刚的笑容,父亲在心里为方睿记了一功。

为了避免与水镇桥重新陷入无话可说的尴尬,她迅速想到了一个能聊很久的话题,“爹,我给您寄回来的书呢?里面有些病因解释见解独到,还有几个方子也很有巧思,信里没法细说,我早就想回来与您聊一聊了。”

那些书水镇桥也一直在看,颇有些感想和心得,此刻听女儿主动提起,他也正有畅聊之意。

桌上的茶水续了一回又一回,父女二人这一聊就聊到了饭点。

水镇桥也很久没这样谈兴甚浓了。

他从言语间听女儿提起了不少并非自己传授给她的医术医技,只当都是她在省城学到的,不由感叹,自己若非年事已高,少不得也要去求学一趟,且不说本土中医源远流长,就是洋人带过来的西医,也有很多可取之处和可学之点。

“不过还是咱们中医讲究,他们那一套更多的时候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不究本逐根怎么行?还有什么手术,动不动开膛破肚,实在激进冒险,本身也大伤元气……”他摇摇头。

水清也不反驳,只笑道,“爹说的是。”

她在水家陪水镇桥吃过午饭,又去睡个了午觉起来,听双喜说方成刚好从镇上回到了水家,便叫他来问话。

但提及让他打听的事,他却一脸为难局促,仿佛很难开口。

水清像是猜到了点什么,对他道,“你把事情告诉孙嬷嬷,让她再来回禀。”

方成的表情依旧纠结,但更多的是一种如蒙大赦似的松口气,他赶紧告退,去找孙嬷嬷说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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