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 分类:女生 | 字数:74.0万字

第178章 民国下堂妻(178)

书名: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42:55

沪城爱华路,孟公馆内。

孟秋泽正站在黄铜边框擦得锃亮的立身大镜前,换上一套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高级私人订制西服。

西装面料上威尔士亲王格的纹路细密有质感,领口的三颗珍珠母贝扣在镜中漾开一圈温润贵气的光。

孟秋泽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垂头慢条斯理地扣着扣子,还有空抬眸看看映在镜中的自己,再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人高马大的司机兼保镖万五走过来询问,“少爷,今朝出门,要将您带回来的那个王郁夏限定礼盒备做礼品吗?”

孟秋泽扣扣子的手猛地一顿,脱口而出一句,“那个别动。”

他察觉自己的反应有些急切,又垂头整理了一下领带,也顺便暗暗平静下来,才看似随意地接着吩咐万五去库房,“叫章叔取前日我买回来的那条镶钻项链,哈利·温斯顿的,包好带走。”

章叔是孟家的管家,精明能干,为人可靠。

孟乃文这位老爷和孟秋泽这位少爷,在外是沪城名声鹊起的商贾名流和他潇洒洋派很会花钱的儿子,在家则是一对甩手掌柜父子档,孟家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由管家章叔在管。

万五应了一声,就去找章叔拿东西去了。

孟秋泽顺手从饰品盒中取了一枚小巧的钻石领针别在领带上。

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让钻石切面在镜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衬得他更加矜贵。

镜中的男青年面容轮廓深邃有度,却又带着东方人独有的柔润线条,尤其是一双引人注意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扬起的眼角都带着几分慵懒迷人的意味。

他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偶有几缕碎发垂落,添了几分随性不羁。

看似站在镜子前已沉迷于自身英俊帅气打扮的孟家少爷,实则心思却还停留在万五刚刚提到的“那个王郁夏限定礼盒”上打转。

他先前去扬州那一趟,明面上就是去游玩兼考察的,曾花重金购入了几套王郁夏限量新款礼盒。

这些礼盒,除了在宁城送给曾茂妻女的那两套,回到沪城后,他也当人情送出去了几套。

万国博览会上荣膺金奖这项荣誉,对于这个老字号品牌来说,可谓是锦上添花,它这礼盒一经面世就万分畅销供不应求,在沪上也一样紧俏,送礼非常拿得出手,当然很受欢迎。

无怪乎万五会来问他,今日带不带这剩下的一盒出去。

但其实,这一盒里面的东西,是不全的。

只不过,家里没人敢不经他允许就动他的东西,所以也没人知道这点罢了。

这套礼盒中,少了一支润唇膏。

那支铝管上印了花卉卷草纹路的唇膏,被他送人了。

送给了……那个女人。

水清。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也浮现出她的倩影,以及,在宁城时,他从昌福大酒店楼上的房间攀窗户去隔壁找她,送出那支润唇膏的情形。

那之前她半夜突发高烧,还是他头一个发现她病了的。

可她被一只劳什子的便宜货口脂哄骗,一切都听那个自私鬼前夫的,后者连位大夫都没给她请,她居然也逆来顺受地认了。

他都要气死了,又不放心她,一时间完全没想起自己有什么立场管她的事,就去找她了,于是便又看到,那姓方的还让她一个病人坐在椅子上,他自己倒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她本来似乎并不想接受他摆在窗沿上的润唇膏,恰巧那个离了婚还想巴着她的前夫睡醒了,她才匆忙收了起来。

那姓方的醒来后还问她,站在窗边有什么好看的,她回答“有好看的”。

她知道,他当时还攀在外墙上没回房吧?

她也知道,他当时能听见这句回答吧?

她到底是不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算她有眼光,还知道他长得好看。

就算是以貌取人,那他也比她那个前夫强。

更何况,他的酒品、人品,哪怕是买化妆品的品味,也绝对都比那个喝醉酒会当众对她动手的混蛋强太多了!

她说他好看,还是当着她前夫的面,隐晦又直白地说的……她到底有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孟秋泽不可避免地又想到,自己去宁城国立中央大学的那晚。

那天学校出了大事,他想去暗中确认她的安全,原本没想现身。

是她来开的窗,是她叫了他的名字。

可她的解释是,她是因为梦到他在窗外,就起床开窗验证。

他要走之时,她还说,相信他们一定会有缘再见。

她对他说这些话,到底有没有别的含义?

她没可能察觉他潜伏在外面,要是她真的梦到了他,那不得不说,他们确实有缘……

打住!

孟秋泽在心底呵斥住自己一想到水清,就如同脱缰野马般一路发散狂奔的思绪。

在几分钟前,他明明只是从那只王郁夏的礼盒想到送了她一支润唇膏,后面那些回忆与念头,就跟滚滚洪水找到了能让堤坝决堤的薄弱处似的,一股脑儿全都拦不住地冲了出来,让他措手不及,狼狈不已。

停,不能再想她了。

不,是什么都不能再想了。

孟秋泽微微昂起下巴,对着镜子收起脸上乍现的纠结神色,试图露出个潇洒不凡的笑容,调整好当下即将出门的自身状态。

可平时信手拈来的表情,如今做起来,他却只觉得不顺眼。

眉眼弯起的弧度不对,嘴角上扬的角度不对,脸上皮肉变化的位置不对……总之,哪哪儿都不对。

他使劲搓了把脸,不信邪地再试了一次。

随着他重新绽开笑容,镜中之人的五官一如既往的优秀卓越,但那一抹笑却也依旧是微微发苦的。

孟秋泽看着镜子,不快地抿紧薄唇,镜中之人的眸色也同步淡淡加深。

那抹还刻意停留在脸上的笑,莫名就多了一股酸涩又嘲讽的意味。

孟秋泽望着镜中自己的笑,略感心烦地抬起一只手按在冰凉的镜面上,他张开五指的手掌正好盖住镜中他自己的脸。

这样近似于单手撑镜的姿势,自然绷紧了他掌腕连接处的肌肤,也令得他脉搏不规律加快的跳动更加外显。

啧!

他心中郁闷,收回手轻轻扯了下领带,随后无声吐了口气。

也不知她如今是在宁城,还是回了苏城呢?

是继续陪在她前夫身边,还是独自奉着前婆母度日?

孟秋泽这趟回了沪城,是要在这边打开交际局面并做出一番事业的,也是为了他以后的任务打下基础。

他选的这条路,前面有看得见的浮华锦簇,脚下也有看不见的暗流旋涡,一个人走这条路会很孤独,也会很危险,踏错一步便可能万劫不复。

无论谁与他产生过分牵扯,都算是他牵连了无辜。

所以,即便真有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与水清重逢,他也不可能因为暗中对她动了心思,就真的去追求她。

那是在害她。

更何况,乱世之中,人如浮萍,聚散身不由己。

她那晚的话倒是说得轻巧,什么有缘,什么再见,轻轻松松惹乱了他的心跳与脉搏,直到现在他回想起来,还是又想摇头又想笑。

实际上,两人哪有什么缘分再见。

他动不动心,又如何呢?

是以,他带回那套缺少了一支润唇膏的王郁夏礼盒,却没再动过它……

万五去而复返,恭敬地敲了敲门,孟秋泽训练有素地瞬间敛起情绪,换上悠闲轻松的口吻让他进来。

“少爷,礼物项链已经备好,到点该出发了。”

孟秋泽慵懒地点点头,接着长臂一展,拿起一顶与西装同套的软呢平顶帽,潇洒地往头上一扣,又冲着镜中自己左右看了看,轻快地打了个响指,这才风度翩翩地朝门口走去,“走了。”

今天是由他做东,请沪上一位交际名媛汤小姐去沪城最高档的西餐厅吃饭。

这位汤小姐的哥哥两个月前刚刚风光升职,被调到粤省的海关税务司,是为数不多的能跟洋人一起胜任管理岗位的国人。

这粤省海关的主管职位虽不直接接触每一批货,但对整体监管标准有最终解释权,也就是拥有决策权——说白了,是个不可多得的肥差。

孟秋泽还暗中查到,大约秉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观念,这位汤小姐的弟弟和妹夫近日也已经抵达粤省的州城,迅速各成立了一家报关洋行,在当地连招带挖地收了几个通晓外语、熟悉洋务的买办,专司各种国内产品的代理出口。

对这位汤小姐,孟秋泽一出手就是哈利·温斯顿镶钻项链这样的贵重大礼,不光是因为,他最近在沪城富人圈子刻意堆砌起来的名声,就是出手阔绰、一掷千金、尤其对女人绅士风度、也尤其舍得为女人花钱的豪奢纨绔少爷范儿。

更是因为,他确实想请这位汤小姐帮忙牵线搭桥——他要做一笔有关进出口的生意,需要有人能在粤省海关说得上话。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8559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