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 分类:女生 | 字数:74.0万字

第154章 民国下堂妻(154)

书名: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42:55

第二日上午,水清晚些起来,吃好早饭,正好上完两节课就休息的方睿回来了。

两人一起再次去探望了廖豪,还带去了马嬷嬷做的肉末豆腐羹。

这是苏城的民间习俗,刚刚结束了牢狱之灾的人,吃一碗豆腐,寓意着晦气散去,此后清清白白。

更何况,廖豪本就是清白的,只不过特别倒霉,这天大的晦气,就更要去一去了。

水清望着提篮里盖上盖的豆腐羹,还有点疑惑,为什么不吃一整块没怎么烹煮的豆腐,譬如小葱拌豆腐,那不是更一清二白?这民间习俗还真是又讲究又不讲究。

乳白的豆腐块切得比麻将牌小一点,浸在琥珀色的浓汤中,颤巍巍地泛着油光,肉末如细碎的红玛瑙点缀其间。

豆腐滑如凝脂,肉末咸鲜弹牙,与菌菇的香嫩、木耳的脆爽交织,汤汁浓稠挂勺,带着点姜蒜的微辛和酱油的醇厚,尾调还会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吃得本来还有些愁眉苦脸的廖豪直眯眼睛。

昨晚吴老师煮的粥清淡有余,虽很适合饱受惊吓又饿了两天的他,却也打开了他的胃口,今早他起来,配着炖鸡蛋又吃了一顿食堂打来的粥,囫囵只觉得水饱,嘴巴里反而更加没滋没味,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直到方睿携妻带着这碗肉末豆腐羹来看他,他才明白,自己缺的就是这一口。

“唔……好吃。”他抱着这碗色香味俱全的肉末豆腐羹,简直要把碗底都刮干净了,而后不好意思地放下碗,特意对水清挠挠头,“不好意思,让弟妹你见笑了。”

水清浅浅一笑,“没事。”

她和廖豪只见过几面,虽对他印象尚可,但其实没打什么交道。

怪了,此刻见他平安回来,她心里还真的有些为之高兴的意思,她也弄不明白这是为何。

大概是因为……他是个好人?

就算她本是一池水,遵循这世上朴素的价值观,她也是希望好人长命些的。

所以先前,她也会想着在其他办法行不通时,出面做点力所能及的。

方睿听了廖豪这话,故意在一旁呛他,“怎么,让阿清见笑你就不好意思,让我见笑就好意思?”

廖豪“嗐”了一声,冲他一龇牙,笑得有点没心没肺,“咱哥俩谁跟谁,我什么丑样子你没见过?再说了,我都三天没吃饭了,这会儿吃相难看了点,怎么了?”

方睿立刻揪住他话里的漏洞,“你昨晚不就吃上吴老师亲手熬的粥了吗?”

廖豪嘿嘿一笑,马上有话回他,“那是粥,粥!和饭,它能一样吗?”

方睿也笑,“那也不是豆腐和肉,你啊,就是馋。”

廖豪理直气壮,“是的没错,我就是馋,我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我还不能吃点好的?”

方睿拱拱手,“能能能,回头我再请你去下馆子搓一顿。”

廖豪连连点头,“你说的啊,君子一言。”他两肩还有扭伤,这一下点头过猛扯到痛处,有些龇牙咧嘴,想要抬起来与好友击掌为盟的手,也只能掌心朝上地搁在了大腿上。

方睿噗嗤一下笑了:“我说的,驷马难追。”他不轻不重地垂手拍了下廖豪的巴掌心,算是击过掌了。

水清静静坐在旁边听两人逗贫,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还是一池水,甚至还没能变成人的时候。

温暖的日光洒下来,就连背阴处的水都会暖。

因为水即便看起来静止,其实也一直是流动的。所以只要有阳光照到了她,那照不到的地方也会跟着暖起来。

她依稀想起在池水边,有没长叶子的树,也有长了叶子但没开花的树,还有啁啾的鸟儿时飞时落。

但那时的空气之中,被风吹来的是山野的清新,而此刻……

她的思绪随着被触动的嗅觉回到了当下,分辨出空气中残留的豆香与肉香。

这肉末豆腐羹算道家常菜,倒也不是什么出狱者限定款,所以,回头家里哪天吃饭,也可以叫马嬷嬷再做一次的吧?她想。

虽然食材做法都十分简单,但是它这看着、闻着就很好吃的样子……她还没吃过呢。

方睿瞧着她表情安然,陪他探望好友既没有不耐,也没有不自在,心里越发有种说不出的欢喜,只希望这朋友平安、爱人常伴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廖豪如今是全须全尾回来了,既没断胳膊少腿,也有心情开玩笑,但这并不代表他经历的事就不算什么。

他能活着,甚至可以说是好好儿地从复兴社的牢房里出来,是所有人都作出了努力的结果,也是因为他足够幸运。

若是事情再来一次,如果复兴社下手够快够狠毒,如果他们根本不知道证物编码背后的真相,如果某一个“帮忙”的人缺席了,又如果方睿那通电话没打出去……那他再离开复兴社时,可能已经是一具伤痕累累的冰冷尸体;又或者,即便死了,他也可能无法离开复兴社。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方睿心中终究为其捏了一把冷汗。

但廖豪这才刚刚死里逃生,他不打算对好友吐露太多冰冷惊险的实情,免得影响了他养好身上这些小伤。

昨晚廖豪回校时,除了疲劳虚弱,情绪明显也不大对头。虽然他本人出于怕大家担心,外加好面子的原因,故意强撑着来着,到底没逃过周围人的眼睛。

校医鲁齐盛后来私下对他们说,廖豪两个肩关节的扭伤和小腿上的斑点烫伤,一看就是曾被捆吊起来,又被逼着靠近什么热源才造成的……

他们推测,这些复兴社的人,先设计陷害了廖豪,后也确实是打算拷打折磨他,想让他屈打成招,以达成他们接下来更卑鄙的目的。

只不过,方睿那电话打得及时,贝德斯出现得也及时,才让廖豪少受了些皮肉之苦。

罗谦收到朋友传来的消息,复兴社的确暗中大规模排查,对内也在查,对外也在查,“像是在找什么机密外泄的嫌疑人”。

方睿也得到了邓秘书第一时间的通知,让他一定要谨慎低调,连那位李曦记者的秘密一并守口如瓶才可。

他自是应下,观之复兴社的反应,只觉得他们不愧是提出“攘外必先安内”的委员长的嫡系势力,一遇上事情,自己人也是不信的。

但若非如此,又怎么能叫他“钻了空子”?

看着傻乐的好友,方睿庆幸他没大事,却也愤怒于这世道不公,以及复兴社卑鄙无耻却又能肆意妄为。

日倭已侵占东北并步步蚕食华北,眼看着山河破碎、民不聊生,当局政府却把精力军力物力用于“围剿”赤匪和压制内部异己。

有这样的领导者,有这样一群高位者,难不成有朝一日,他学成抗敌,驾驶飞机在空中作战时,枪炮也会听从军令对准本该一起对外的同胞!?

他不希望,这样的一天真会来临。

一只温软的手靠近,轻轻点了点他垂在身侧情不自禁握起来的拳头。

水清只是用余光瞄了他一眼,就知道他生气愤怒。

方睿看向水清,心里涌起的气愤怒火,像是被一池温水柔柔熄灭,他松开五指,反握住她的手,对她开朗一笑,表示自己没事,刚刚只是有点情绪没能消化。

水清也回以浅笑。

倒是廖豪故意夸张地怪笑了一声,“哎哟,两位给我送豆腐羹还不够,还要当场送我一场夫妻恩爱的好戏看呀?”

方睿心里甜得跟喝了蜜似的,口中却没什么好气,“去去去,你闭嘴。”

紧接着,他又觉得,廖豪的这番无心之言,倒点破了他和水清之间的真相。

在她眼里,他握起她的手,不就是在人前演戏吗?

可退一万步说,她还愿意陪他演戏,总归待他还是不一般的……吧。

他又拿这句话来开解自己,复又自嘲,倒是如万金油般好用。

水清察觉到方睿又有片刻的失神,只是这一次,她没看懂他情绪的由来。

可能是被廖豪说穿了他不喜欢她的真相,却又不得不继续跟她演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所以心情不好?

不过,照顾他的心情本也不在两人约定的范围之内,她关注得到,也不代表就一定要回回都管。

廖豪的这些伤,静养几天也就好了。但复兴社放人时说过,后续还会找他配合调查,所以他目前最好就是在学校里待着,总有同学或老师陪在旁边,既不落单,也免得又被找茬,再抓起来一回。

他出了这事儿,虽然没朝外宣扬,但组织游行的学生都晓得内情,他也算是个名人了,所以不一会儿,又来了几位学生探望他,方睿便和水清起身告辞了。

方睿想起自己打的那一通电话,应该会让复兴社自乱阵脚,好一顿排查,即便要对学校和廖豪这边进行关注,也一定人员精力都有限。他们又心知肚明廖豪是无辜的,只要不被捉到错处,后者应该能安全地过些时日。

宁城的几家报社先前已经报道了一回号外,虽然罗谦和邓天烁也说过,要是方睿打的那通电话没能起到效果,贝德斯出面也没能把廖豪带回来,那可能还要更大规模也更分散地游行一次,并且再让报社的朋友帮忙一回。

但这也无异于把风险分散给了游行的学生、各个正义的报社记者,以及他们暗中帮忙的朋友,因为这一次等着上报的,是真正涉及复兴社抓捕“内幕”的证物编码,和对宁城政府更有深度,态度也更对立的报道。

能制造巨大压力、掀起舆论漩涡的同时,说不定也会惹怒宁城政府、掀起腥风血雨——那样的代价就太大了。他们是要救人,不是要增加更多的牺牲。

李曦提供的证物编码只有他们几个人小范围内知道,从头到尾都没有散播出去,也算是对内对外都多了一份安全保障。

能不启动这项备用计划,其实对哪一方都好。

虽然包括罗谦在内的所有人,都认同以上这点,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在强权面前变相退让,不得不为之的憋屈选择呢?

两人一起回小院吃过午饭,待午歇片刻后,就再度出了门。

这一回,方睿是趁着自己终于空出半天时间,想带水清去办他们早就定好的一件事——到汇丰银行为她单独开个户头。

而与此同时,照旧西装革履一身洋派打扮的孟秋泽,也刚刚走出昌福大酒店的门。

他此行是要出去办事,但在坐上黄包车后,他还是没忍住,看了看街道的另一个方向。

他知道身后的尾巴没跟太近,自己看的这一眼也很小心,一定不会被发现。

那边是通往宁城国立中央大学的一条路。

而水清就住在宁城国立中央大学里。

只要顺着那条路一直走,就能走到学校北面的围墙边。

翻过学校的围墙,穿过一片树林,走过一两条蜿蜒偏僻又背阴的小路,就能来到一座教职工小院,再顺着院墙多朝前走几步,翻过去,就能到……

他停止了想象,及时回过神来,低头状似在看表,实则自欺欺人地移开了搭到自己脉搏上的手指。

自从那晚,被水清号过脉,又在她窗外默默数了三分钟的脉搏后,他最近都很排斥再想起她,以及与她有关的事。

这几日,他又在外出看似吃喝玩乐时,完成了一次暗中传递情报的任务。

当天回酒店时,车夫经过宁城国立中央大学的正门,他也曾情不自禁地朝着校门内张望了一眼。

他明知,在那个时间,就那么偶然的一瞥,是不可能见到她的。

他也不懂,自己当时到底在心存期冀什么,就连走过校门后好一会儿,还是怅然若失。

但他明白,他的身份以及他正在做的事,是绝不允许他被任何人牵引了心神的,因为,他不能出现失误。

他的失误不仅可能造成任务失败,还会不负责任地连累甚至害死别人。

他会生出想见她的念头,这实在是个危险而不该的信号。

他不需要去深究自己为什么想见她,就像那晚之后,他就拒绝去思考在她窗外一直慢不下来的脉搏与心跳。

他只要知道,想见她这个念头,不好。

见不到她,才好。

对他好,对她……也好。

孟秋泽靠在黄包车的座椅背上,微扬起头,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敛起形似桃花常含笑的眼眸,也收起眼中不可名状的情绪。

他比计划之中逗留在宁城的时间久了些,衣食住行都要开销,他还经常外出“花天酒地”地挥霍,手头的现钱快花光了,今天下午正是打算去恒丰银行取一笔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5817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