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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

作者:梅右很废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131.6万字

第343章 主子说我不脏(二十九)

书名: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 作者:梅右很废 字数:3.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8 12:21:06

“春儿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圣武帝说。

一提到景忆春,他的目光就柔和了下来,像冬日的阳光照在雪地上,不那么炽烈,但温暖得让人想哭。

“纯净,善良……不知善恶的孩子,很难想象我们会有这样的儿子。”

寝殿里安静了一瞬。

沈鹤归动了动。

那个动作很轻很轻,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烛光正好落在他脸上。

那张脸在烛光里清晰地显现出来——眉骨的弧度,眼尾的上挑,鼻梁的挺拔,唇形的纤薄。

与景忆春如出一辙的眉眼,如出一辙的神韵,如出一辙的好看。

只不过景忆春的眉眼是温柔的、柔软的、让人看了就想靠近的,而沈鹤归的眉眼是冷冽的、锋利的、让人看了就想后退的。

同样的面容,一个像春天,一个像冬天。

圣武帝看着那张脸,想起了很多事。

那些事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了,不是因为忘了,而是因为不敢想。

每一次回想都像在伤口上撒盐,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但今晚,在他生命的最后一个夜晚,他不想再逃避了。

他要把那些埋藏了几十年的话,都说出来。

哪怕说不完,哪怕说不好,哪怕说了之后沈鹤归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默。

他至少要说。

圣武帝第一次见到沈鹤归的时候,他们两个都还很年轻。

那时候圣武帝还不是皇帝,甚至还不是藩王。

他只是一个不被看好的皇子,排行不上不下,母妃出身不高不低,既没有太子的尊荣,也没有嫡子的底气。

他被扔在一边,没有人管他,没有人重视他,没有人觉得他能成什么气候。

他不想认命。

他偷偷地读书、习武、结交豪杰、网罗人才。

他把自己埋在京城的市井之间,在那些不被皇城高墙所遮挡的地方,看到了真正的天下。

他看到百姓的疾苦,看到官吏的腐败,看到边疆的危机,看到这个看似强大的王朝千疮百孔的真相。

他想改变这一切。

但他一个人做不到。

沈鹤归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

那年沈鹤归才十六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站在京城最繁华的街口,仰头看着城门上的匾额,面无表情。

他看起来像一个落魄的书生,瘦削、苍白、沉默,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了。

但圣武帝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这个人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不是长相——虽然沈鹤归确实长得好看,但好看的人他见过太多了,比沈鹤归好看的也不是没有。

是眼睛。

沈鹤归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野心,不是欲望,不是对功名利禄的渴求,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已经看透了世间万物所以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平静。

圣武帝走过去,和沈鹤归搭话。

沈鹤归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两个字:“让开。”

圣武帝没有让开。

他笑着跟在沈鹤归身后,像一个甩不掉的尾巴。

沈鹤归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沈鹤归做什么他就在旁边看着,沈鹤归吃饭他就坐在对面,沈鹤归看书他就趴在旁边假装也在看书。

沈鹤归终于忍无可忍,放下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圣武帝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我想让你帮我。”

沈鹤归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圣武帝以为自己要被拒绝了。

然后沈鹤归说了一句让他终生难忘的话:“帮你可以,但你得听我的。”

圣武帝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

“好,听你的。”

那是他们之间第一句关于信任的对话。

他那时候不知道,这句“听你的”他会遵守一辈子。

后来的事情像一部传奇。

圣武帝在沈鹤归的辅佐下,从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变成了手握重兵的藩王,从一个藩王变成了横扫六合的统帅,从一个统帅变成了开创新朝的帝王。

沈鹤归给他出谋划策,为他运筹帷幄,替他挡了无数次明枪暗箭。

大疆的每一场胜仗背后都有沈鹤归的影子,大疆的每一条国策里面都有沈鹤归的心血,大疆的每一寸疆土上都洒过沈鹤归的汗水。

人们说沈鹤归是大疆的军师,是大疆的脊梁,是大疆最锋利的剑和最坚固的盾。

但圣武帝知道,沈鹤归不只是这些。

沈鹤归是他第一个信任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他毫无保留地信任的人。

在遇到沈鹤归之前,他不相信任何人。

他的父皇不值得信任,他的母妃不值得信任,他的兄弟们更不值得信任。

他身边的人对他好,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因为他是皇子,是可能的投资对象,是未来也许能用得上的棋子。

他太清楚这些了。

但沈鹤归不一样。

沈鹤归对他好,没有任何理由。

不是因为他的身份,不是因为他的潜力,不是因为他能给沈鹤归带来什么好处。

沈鹤归什么都不缺——不缺才华,不缺智慧,不缺能力。

沈鹤归一个人就能活得很好,比跟在他身边好得多。

但沈鹤归选择了留下。

圣武帝想不明白为什么。

他想了很久,想了几十年,直到今天也没有想明白。

人都是慕强的。

圣武帝承认,他对沈鹤归的心动,最初是因为沈鹤归太强了。

那个瘦削的、沉默的、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少年,十六岁就能在三军阵前不动如山,十八岁就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二十岁就能洞悉人心算无遗策。

他站在那里,不说话,不动手,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敌人的军心动摇。

他看着沈鹤归在沙盘前推演战局,修长的手指划过山川河流,将敌军的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他觉得沈鹤归不像一个人,像一个神。

后来他发现,沈鹤归不是神。

沈鹤归也会累,也会疼,也会生病,也会在无人的深夜里咳得喘不过气来,然后把带血的手帕藏进袖子里,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发现沈鹤归不是冷漠,他只是不擅长表达。

他不是没有感情,他只是把所有的感情都压在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下面,压得太深太深,深到他自己都快忘记了。

圣武帝发现自己心动的时候,他们正在行军途中。

那天下着大雨,道路泥泞难行,沈鹤归骑在马上,雨水顺着他灰白色的长袍往下淌,将他整个人浇得湿透。

他的脸色很白,嘴唇发紫,身体在微微发抖,但他一声不吭,稳稳地坐在马上,目光盯着前方的路。

圣武帝骑马走到他身边,解下自己的蓑衣,披在沈鹤归身上。

沈鹤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雨太大了,圣武帝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那双眼睛里有一点亮光,像是雨水反射的月光,又像是别的什么。

沈鹤归低下头,将蓑衣拢了拢,没有说话。

圣武帝以为他会把蓑衣还回来。

但沈鹤归没有。

他就那样穿着圣武帝的蓑衣,在雨中骑了整整一个下午。

圣武帝淋了一路,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但他的心里是热的。

那种热不是身体的热,是一种从心脏最深处往外蔓延的、温暖的、柔软的、让人想笑又想哭的热。

他那时候不知道那是什么。

后来他知道了。

那叫喜欢。

但他没有说。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他是皇子,后来是藩王,再后来是皇帝。

他的身份不允许他有这样“不正常”的感情,他的责任不允许他把个人感情放在江山社稷之前,他的理智告诉他:

你不能说。

说出来,你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说出来,沈鹤归也许就走了。

说出来,你就会失去这个你唯一信任的人。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他把那份感情压在心底,压了一年又一年,压到他自己都快忘记了。

但他没有忘记。

他只是把它藏得更深了,深到谁也看不到,连他自己都不敢去看。

沈鹤归呢?

沈鹤归对他是什么感情?

圣武帝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弄懂过沈鹤归的意思。

沈鹤归对他好,好到所有人都觉得沈鹤归是他最忠诚的臣子。

沈鹤归为他出生入死,为他殚精竭虑,为他从意气风发的少年熬成了沉默寡言的中年。

但沈鹤归对谁都这样——不是对谁都好,而是对谁都一样。

一样的面无表情,一样的寡言少语,一样的让人捉摸不透。

圣武帝试探过。

不止一次,很多次。

他故意在沈鹤归面前提起选妃的事,想看看沈鹤归的反应。

沈鹤归面无表情地说“陛下该立后了”,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故意在沈鹤归面前夸赞某个年轻将领的容貌,想看看沈鹤归会不会吃醋。

沈鹤归面无表情地说“此人确实相貌堂堂,可堪大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甚至有一次喝醉了酒,拉着沈鹤归的手,醉眼朦胧地看着他,问了一个他清醒时绝对不敢问的问题:“鹤归,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沈鹤归看着他那张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脸,沉默了很久。

久到圣武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然后他听到了沈鹤归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声叹息。

“有。”

圣武帝猛地睁开眼睛。

但沈鹤归已经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灰白色的、清瘦的、沉默的背影。

他想问“是谁”,但沈鹤归已经走出了营帐,消失在夜色里。

那是他离答案最近的一次。

但他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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