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

作者:梅右很废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131.6万字

第352章 寻他千百度(七)

书名: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 作者:梅右很废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8 12:21:06

柏时岸的手指在桌面无意识地滑动了一下,鼠标光标在屏幕上移动了几厘米,恰好落在了浏览器收藏栏的一个图标上。

那个图标上写着两个字。

春时。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把春时的直播间添加到收藏栏里的。

也许是在某一次寻找的过程中,也许是单纯地觉得那张脸和他记忆中的爱人重合了那么几分——哪怕他知道那不是他,可看着那张脸的时候,心里那个房间的门缝,似乎会漏出多一点点的光。

哪怕只是多一点点点,哪怕那点光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他也需要。

他需要那点光。

不然他会在彻底的黑暗里,把自己也忘了。

柏时岸闭了闭眼,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点下了那个图标。

直播间加载出来,画面还是黑的,显示“主播不在家”的提示。

他没有关掉,就这么看着那个灰黑色的画面,听着直播间里循环播放的轻音乐。

那音乐很柔,很慢,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哼着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阖着。

等什么呢?

他不知道。

也许只是不想回到那个什么都没有的训练室,不想回到那张怎么躺都睡不着的床,不想回到那个连呼吸声都显得太响的房间。

他大概是真的太累了。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二十一点四十分。

直播间的画面忽然动了一下——不是变亮,而是一种细微的、像是镜头被调整了一下的晃动。

柏时岸没有注意到。

然后画面亮了起来。

摄像头打开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柔和的、暖色调的光晕,然后是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是逐渐清晰起来的、一寸一寸呈现在屏幕上的——

那张美得不似真人的脸。

……

“啊呀,差点就被围殴死了呢。”

那个声音传出来的瞬间,柏时岸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僵住”这个词能够形容的。

是从脊椎骨开始,到肩膀,到手臂,到每一根手指的指尖,全部在同一时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定住了,像是电流击穿了整个神经系统之后留下的麻痹。

他不能动,不能呼吸,甚至不能眨眼,只能坐在那里,像一尊被冻结了千年的雕塑。

然后他的手指开始颤抖。

不是微微的颤动,而是剧烈的、控制不住的、从指节到指尖都在发抖的那种颤抖。

他的手从鼠标上滑落下来,垂在身侧,还在抖。

那种颤抖蔓延到了手臂、肩膀、甚至连胸腔都在跟着一起震,像是一台停止运转了很久的机器,在某个外力的作用下突然重新开始转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生涩的、痛苦的、却又充满生命力的震颤。

他有些不敢抬头看。

他已经失望了太多次。

每一次他以为找到了,结果都不是。

每一次他从希望的高处跌下来,地面都比上一次更硬,更冷,更痛。

这一次——这一次还会是一样的吗?

还会是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眉眼,可那双眼睛里面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还会是那个好听的声音,可那声音里面没有那种让他心口发烫的温度?

他怕了。

Victory,联盟史上最年轻的天才打野,让所有战队闻风丧胆的大魔王——他在这一刻,害怕得不敢看一个直播间的屏幕。

可那个声音又传过来了。

“但还是抓不死我哦。”

轻轻的,软软的,尾音带着一点上扬的、得意的、猫爪子挠心尖一样的小钩子。

柏时岸的呼吸停了。

这个腔调。

这个语速。

这个在句尾微微拖长的、像是含着半颗糖在说话的音节处理方式。

不是模仿能够做到的,不是复制能够做到的,不是任何一个人对着录像练习千百遍就能够还原出来的东西。

那是这个人独有的、刻在骨子里的、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改变过的——

柏时岸缓慢地抬起了头。

动作很慢,慢到他觉得自己的脖子发出了一声生锈般的声响。

视线从桌面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移——键盘的边缘,屏幕的下沿,直播间的边框,然后——

那张脸。

柏时岸看到了那张脸。

柔和的灯光打在那张脸上,白皙的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暖色。

柔软的发丝垂落在颊侧,发尾带着自然卷翘的弧度。

刘海从脸颊到脖颈层层叠叠地落下来,把那本就小巧的脸衬得更加精致。

猫耳朵发箍端端正正地戴在头顶,毛茸茸的,衬着那张带着慵懒笑意的脸,可爱得不像真的。

瑞凤眼微微上挑,眼底映出屏幕的微光,琥珀色的瞳仁里像是盛着一汪被太阳晒暖了的泉水。

柏时岸盯着那双眼睛。

几乎是第一眼。

几乎是在视线触及那双眼睛的第一个毫秒之内——

他就确定了。

是他。

是他。

是他。

是他。

不是脸的相似,不是声音的相似,不是任何一个可以被罗列出来的特征。

是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那种从灵魂最深处溢出来的、独一无二的、让他心脏发疯的——

那里面有光。

有温度。

有一种他说不清楚但是一看到就知道“这就是他”的东西。

那就是他的爱人。

那个让他找了无数个循环、穿过了无数次重启、在绝望的深渊里反复下坠反复沉没的人。

他就坐在那里,穿着草莓蛋糕洛丽塔,戴着猫耳朵发箍,用那双白皙修长、指尖泛粉的手在键盘上飞快的操作着,把对面的人打得落花流水,然后用那种慵懒的、带着点小得意的声音说——

“还是抓不死我哦。”

柏时岸的眼眶发烫。

他没有哭。

他是柏时岸,他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哭。

可那种从鼻腔涌上来的酸意、从眼眶泛开的热度、从胸口翻涌上来的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的情绪,已经让他的视线模糊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椅子向后滑出去,撞上了后面的柜子,发出一声闷响。

队友们转过头来看他,有人问了一句“柏队,怎么了”,他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听到。

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队服外套,拉链都没来得及拉上,就这么敞着怀,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柏队?柏队你去哪?”

门在他身后被甩上。

走廊的声控灯被他急促的脚步声一盏一盏地点亮,又在他身后一盏一盏地熄灭。

他几乎是在跑——不是那种轻快的、节奏均匀的跑,而是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等、他必须在某一个时刻之前赶到的那种跑。

呼吸变得粗重,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像一面战鼓,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充斥了整个耳膜。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报的地址——那个地址他从来没有去过,可当司机问他去哪的时候,那几个字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像是已经说过无数次一样,从他的嘴里滑了出来。

出租车的后座上,他靠进座椅,队服外套的袖子被他攥出了褶皱。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流光溢彩,模糊成一片斑斓的光河。

他的呼吸还没有平复,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可他的眼睛——那双刚才还灰暗得像是一潭死水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亮得像是在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黑夜里,终于看到了第一缕光。

他下车的时候几乎是跌出去的。

电梯太慢,他走了楼梯,一步跨三阶,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出急促的回响。

找到那个门牌号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不是犹豫,不是迟疑,是他在用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一个疯子。

他伸出手,手指还在微微发颤,指节抵在门铃上,用了大概两秒钟的时间,完成了从“不敢按”到“按下去”的心理建设。

“叮咚。”

门铃响了。

然后是漫长的、被肾上腺素拉长到近乎凝固的几秒钟。

门开了。

门里站着的那个人,穿着草莓蛋糕洛丽塔,头上歪歪地顶着猫耳朵发箍,脚上踩着兔子拖鞋,瑞凤眼瞪得圆圆的,琥珀色的瞳仁里全是震惊和茫然。

那张美得不像真人的脸上,写满了“什么情况”“你怎么在这”的混乱信息。

柏时岸看着她。

眼底是浓到疯狂的情绪,翻涌着,沸腾着,像是一座被压抑了太久的火山,岩浆在深处咆哮着要冲出来。

他的呼吸还没有平复,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嘴唇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可声音被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

他伸出手。

那只手还在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久到他的身体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在不颤抖的情况下触碰她了。

指腹贴上她的脸颊,皮肤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温热的,柔软的,活生生的。

他低头,弯腰,鼻尖靠近他的颈侧。

然后——

桃花香。

熟悉又好闻的、淡淡的、甜甜的、像是三月桃花开得最盛时被风一吹落进春水里的香气,丝丝缕缕地、不容置疑地、带着让他全身细胞都在尖叫的熟悉感,涌入了他的鼻腔。

柏时岸闭上眼睛。

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放松了。

不是“放松”这个词能够形容的,是那种扛着一座山走了几万里路,终于可以把山放下来的解脱。

是那种溺水者在最后一秒被人从水底捞起来,终于可以呼吸的救赎。

是那种一个人在无尽的黑暗里走了太久太久,久到以为自己已经瞎了,然后突然看到光的——释然。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Victory的冷淡,没有大魔王的疏离,没有任何一层他穿给这个世界看的外壳。

那只是一个少年——一个在无数个循环里反复失去、反复寻找、反复绝望、几乎要被思念和偏执逼疯的少年——终于找到了他找了很久很久的人。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低哑的,细微的,带着那种劫后余生般的小心翼翼,像是怕声音太大了,眼前这个人就会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碎成光点,消失在虚空里。

“宝宝……我好想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8195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