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沈白璃的计划后,九王爷眼中精光一闪,迅速权衡。
这计划比他原想的让沈白璃潜伏更大胆,也更巧妙。
一旦成功,不仅能重创太子党在王府的势力,还能将沈白璃这颗棋子安全地拿到自己手中,更能借此机会正大光明地调查王府和侯府!
“好一招金蝉脱壳,祸水东引!”
九王爷抚掌,“如此一来,你不再是谢家女或王府妃,而是涉及皇室宗亲案、甚至可能牵连朝堂大案的‘关键人证’。
侯府和太子党再想动你,就得掂量掂量了。”
“可以!本王答应你。
大婚当日,本王的人会混在宾客或侍卫中,一旦乱起,会尽力保障你的安全,并第一时间推动朝廷介入,将你‘控制’在我们手中。”
那我们 “新的合作条件如下:”
“1. 你按计划制造大婚日的混乱,目标:引发老王爷彻底失控,至少扳倒太子党侧妃林氏,重创王府内太子势力。”
“2. 事后,你明面上接受调查,暗地里为本王提供你所知的关于侯府、沈家旧案的所有信息,并协助分析指向太子的证据。”
“3. 必要时,以‘沈云舒’的身份,配合本王争取镇国公及军方的支持。
“作为回报,本王保你性命无虞,助你脱离侯府王府,并提供一切资源助你查清沈家冤案、复仇雪恨。”
这个新方案完美解决了沈白璃最大的困境——不必牺牲自己的一生幸福去替嫁,完成原主的一个心愿。她毫不犹豫地点头:“一言为定!
双方击掌为盟。九王爷将玄铁令牌交给沈白璃:“计划细节,可通过墨韵斋进一步商议。万事小心,大婚日见。”
沈白璃离开茶楼,心中豁然开朗。
原本被动赴死的婚宴,此刻已变成了她精心布置的战场和脱身的跳板。
她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夜空,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侯府,王府,太子党…你们期待的“大喜之日”,很快就会变成你们的惊魂之时。
沈白璃被禁足在漪澜院,对外界不闻不问,实则不断复盘和完善着明日大婚的计划。
院内看似冷清,却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绷。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伴随着谢婉柔刻意拔高的、充满得意与炫耀的声音:
“哟,这漪澜院怎么还是这般冷清?都快出嫁了,也没多点喜庆劲儿。”
只见谢婉柔穿着一身崭新的水红缕金裙,扶着丫鬟的手,如同斗胜的公鸡般昂首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夸张的怜悯和藏不住的快意。
“我的好姐姐,明日你就要去那靖安王府‘享福’了,妹妹我特意来看看你。”
她用手帕掩着唇,笑声刺耳,“哦,忘了告诉姐姐,太后娘娘仁厚,看我抄写的佛经心诚,已然解了我的禁足了呢。”
她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语气恶毒:“没想到吧?就算你一时出了风头又怎样?最后倒霉的还是你!
去伺候那个半死不活的老阎王!而我,还是侯府尊贵的千金!”
沈白璃内心冷笑道:跳梁小丑,死到临头犹不自知。本来还想着她去不了有点可惜,没想到她但是自己给创造了机会,真是……
沈白璃连眼皮都懒得抬,继续慢条斯理地摆弄着桌上几味不起眼的草药(实则在分装明日要用的药粉),淡淡道:“哦?那恭喜妹妹了。
只是妹妹这身新衣颜色鲜艳,怕是冲撞了佛堂清净,下次抄经,还是换素净些的好。”
她一句话直接戳破谢婉柔所谓“心诚”的伪装。
谢婉柔被噎得脸色一阵青白,怒道:“你!你少在这牙尖嘴利!明日过后,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我能否嚣张,不劳妹妹费心。”沈白璃终于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倒是妹妹,禁足刚解,还是少出来招摇为好,万一再‘突发恶疾’,冲撞了那位贵人,怕是太后娘娘的佛经也救不了你了。”
她刻意加重了“突发恶疾”四个字,提醒谢婉柔寿宴上当众出丑的难堪。
谢婉柔想起那日的奇痒和羞辱,顿时觉得身上又开始不舒服起来,又见沈白璃完全不受影响,自己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还反被奚落,气得一跺脚:
“你给我等着!明日有你好看!”说罢,带着丫鬟怒气冲冲地走了。
谢婉柔气呼呼地冲进侯夫人院子:“母亲!那个贱人死到临头还嘴硬!我真恨不得立刻撕了她!”
侯夫人正揉着额角,为明日计划做最后推敲,闻言皱眉:“你又去招惹她作甚?平白生气!”
“我咽不下这口气嘛!”谢婉柔拉扯侯夫人的袖子,“母亲,难道就让她这么安安稳稳等到明天?
今晚就不能先给她点苦头吃吃?只要不影响明天出嫁就行!”
侯夫人眼中寒光一闪,沉吟片刻:“也好,杀杀她的锐气,免得明日节外生枝。”
她招手唤来心腹嬷嬷,低声吩咐:“去,今晚给漪澜院的晚膳里,加点‘料’,让她好好‘舒坦’一夜,明日‘精神抖擞’地上花轿。
记住,分量把握好,别误了大事。”
心腹嬷嬷会意,阴笑着退下
傍晚,一份格外“丰盛”的晚膳送到了漪澜院。
系统007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危机预警:含有少量泻药及令人四肢无力的药物,服用后会导致腹泻与虚弱,但药效持续约六个时辰,不影响明日行动。】)
沈白璃冷笑一声,毫不意外。
她假装吃了两口,实则将大部分饭菜悄悄倒入准备好的油纸包中藏起,制造吃过的假象。
随后,她从妆奁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药丸服下(解毒剂及提神丸)。
沈白璃心道:想让我虚弱无力,任你们摆布?做梦。正好,这虚弱的样子,明天演起来更逼真。
是夜,沈璃白安然入睡,养精蓄锐。
而侯夫人派来打听消息的丫鬟,只回报说:“漪澜院夜里叫了两次水,似乎不太舒服,但早早熄灯睡了。”
侯夫人和谢婉柔相视一笑,心满意足,只待明日“好戏”开场。
她们却不知,自己所有的恶毒算计,都早已在对方的预料和掌控之中,并将成为埋葬她们自己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