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看都没看一眼,冷哼一声,“25年了,一直不说,怎么现在良心发现了?”他的声音太过于冰冷,让姜家二叔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刘雨眼神闪烁,一直滴溜溜地乱转,像是在想要怎么说。此刻姜母却开口了,“说到这个,我生产时候的医院我娘家也是有投资的,我同那妇产科的护士长也一直有联系,你说的护士是谁,我来问问护士长如何?”
听到这话,姜二叔脸色一变,低声说道,“大嫂,今天是小言的生日宴,来的人也多,咱们先把宾客送走再说吧,毕竟事关姜家声誉。”
“声誉?”姜老爷子的声音响起,众人望过去,看到老宅的管家搀扶着姜老爷子出来,姜家二叔的脸色难看至极,“如果今天把他赶走了,明天是不是就会有新闻说姜家为了掩盖丑闻,驱逐亲生儿子?到时候姜家的声誉才是真的扫地!”老爷子声音如洪钟,响彻整个宴会厅。
姜二叔的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姜老爷子被管家扶着,缓缓走到大厅中央,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姜二叔和刘雨身上,“今天,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把事情说清楚!谁也别想含糊过去!”
姜母适时地补充道,“爸说得对。我已经让人去联系当年那家医院的护士长了,她应该很快就到。在她来之前,不如先请大家看看那段视频,听听那位护士是怎么说的?”她特意加重了“护士”二字,眼神带着一丝审视。
刘雨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慌乱地看向姜二叔,似乎在寻求帮助。但姜二叔此刻自身难保,被老爷子那威严的目光盯得几乎要瘫软在地,哪里还顾得上他。
周围的宾客们早已停止了喧哗,大气不敢出,一个个竖着耳朵,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了这豪门秘辛中最关键的环节。但有些心思活络的好像已经看出了什么,眼神一直在姜家二叔和那个突然闯进来的黄毛身上来回扫视。
姜父站在姜母身边,虽然依旧冷着脸,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看向姜老爷子,又看了看姜时言,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刘雨身上,声音沙哑地说道,“手机拿来,我们给你这个证明你自己身份的机会!”
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刘雨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的心理防线似乎即将崩溃。
“爸,妈,爷爷,既然这个人说他才是真正的姜家人,那就做亲子鉴定吧,这是最科学的方式了,不是吗?”姜时言摊手,他也觉得很奇怪,不是事情奇怪,而是爸妈的反应,他们好像太淡定了,就像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样。
姜时言的话让众人陷入了沉思,姜二叔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秦斯煜赞赏地看了姜时言一眼,接着说道,“言言说得没错。既然他说自己是姜家的孩子,那我们就做个亲子鉴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亲子鉴定?”刘雨听到这四个字,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姜二叔也急了,“小言,亲子鉴定岂是儿戏!这要是传出去,对姜家的影响太大了!”
“影响?”姜时言步步紧逼,“比起被人污蔑,我觉得真相更重要。二叔,您这么反对,难道是怕真相大白吗?”
姜时言的话如同利剑一般,直指姜二叔的要害。姜二叔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直流。周围的宾客们也看出了不对劲,纷纷议论起来。
姜父适时地开口,“各位,犬子生日宴到此结束,给各位造成的不便还请谅解。不过,姜某也希望大家不要把今日的事情说出去,结果如何我姜家自会证明。”
宾客们虽心有不甘,想亲眼见证这场风波的结局,但主人家既已开口,也不好再强留,只能三三两两地离开,一路上还在低声猜测着事情的走向。待宾客们都离开后,大厅里顿时清静了不少,但那份凝重的气氛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人少而显得更加压抑。
姜老爷子在沙发上坐定,目光如炬地盯着刘雨和姜家二叔,“现在,没人打扰了,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你且说说吧。”刘雨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我......我......”
“怎么?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姜母冷冷地开口,“现在没人了,你倒不敢说了?”刘雨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压力,死死咬住嘴唇不再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走了进来,“老爷,医院的张护士长到了。”姜母眼睛一亮,“快请她进来!”片刻后,一位头发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妇人跟着管家走了进来,她穿着朴素,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张护士长,多年不见,您还好吗?”姜母起身相迎,态度温和。
张护士长看着眼前的阵仗,有些不知所措,“姜夫人,您找我来是......”姜母长话短说,直接说重点,“张护士长,您还记得二十五年前,我在医院生产那天的情况吗?这位刘雨先生说有证据表明25年前我的孩子被抱错了,他才是我的亲生儿子。”
张护士长的眉头微微皱起,想都没想,“不可能!当时地震的时候大家都很慌乱,但是绝对不可能出现抱错婴儿给母亲的状况,每名婴儿手上的手环都有母亲的名字,怎么可能抱错。”
护士长言之凿凿,目光严厉地看着刘雨,“你说有证据,是什么,我看看。”刘雨下意识就想把手机藏起来,但秦斯煜眼疾手快地将他的手机夺过来,播放了里面的视频。张护士长一看到那个人就冷笑一声,“是她啊,因为盗卖医院资产早就被我们开除了。”之后她看向刘雨,“这位先生,还是不要被蒙骗了。”
刘雨看向姜家二叔,像是在求救,这一幕被老爷子看到,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若是之前他还对小儿子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但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他不光想毁了公司,还想毁了老大一家。
“爸,这是我和言言的亲子鉴定。”姜父拿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密封袋递给了姜老爷子,
刘雨一听亲子鉴定,顿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姜二叔更是如遭雷击,他怎么也没想到,姜父竟然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秦斯煜看着姜二叔惊慌失措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这场戏,才刚刚开始呢。他转头看向姜时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姜时言回握住他的手,原来,爸妈早就做了准备,秦斯煜也知道。想到这些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有秦斯煜在,有父母在,他什么都不怕。
姜二叔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他看着姜父手中的密封袋,又看看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刘雨,心中充满了绝望。他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姜父竟然会提前做了准备。
“孽障!”姜老爷子猛地一拍沙发扶手,震得茶几上的茶杯都叮当作响,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颤抖,“我姜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为了一己私欲,竟不惜编造如此恶毒的谎言,混淆血脉,搅得家宅不宁!”
姜二叔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如死灰,连连磕头,“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刘雨蛊惑我的!他说只要他代替了时言,姜家的一切就都是我的......我一时糊涂,才犯下这弥天大错啊!”
“糊涂?”姜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手都在颤,“你这是糊涂吗?你这是丧尽天良!你可知你差点毁了老大一家?毁了整个姜家!”
刘雨见姜二叔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急得脸都红了,尖叫道,“不是我!是你!是你许诺我好处,让我这么做的!你说事成之后给我一大笔钱,是你说我才是姜家大房的亲生骨肉,是你要让我认祖归宗!”
“你胡说!”姜二叔嘶吼着反驳,“明明是你找到我,说你有办法让我取代姜时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指责,丑态毕露。姜父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若不是姜母在一旁轻轻拉着他的衣袖,他恐怕早已忍不住上前挥拳。
姜母深吸一口气,走到张护士长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张护士长,您见笑了。今日多谢您能来,还了我们家时言一个清白。”
张护士长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场闹剧,摇了摇头,“姜夫人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当年的事情我记得清楚,绝无抱错可能。倒是这些人,为了钱财名利,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她看向刘雨和姜二叔,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秦斯煜将刘雨的手机递给姜父,“姜伯父,这里面应该还有他们联系的证据,交给警方处理吧。”
姜父接过手机,点了点头,对姜老爷子问道,“爸,您说怎么办吧。”姜老爷子仿佛一瞬间就苍老了10岁,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儿子,闭了闭眼,半晌后对管家吩咐道,“报警吧。”
“不要!不要报警!”姜二叔哭喊着,“爸!大哥!大嫂!求求你们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看在我是您儿子的份上,看在我是时言叔叔的份上......”
姜老爷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失望和决绝,“你还知道你是时言的叔叔,你挪用公司的钱,甚至妄想找人混淆血脉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是时言的叔叔!你做出这等丑事,就该承担后果!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姜家的人!”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当警察走进大厅,将失魂落魄的姜二叔和刘雨带走时,姜二叔还在不停地哭喊着,而刘雨则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上,被警察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