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今朝。“他的声音低得几乎没有声，嘴唇贴在她耳侧。
“那他就算来了你梦里，又怎么样？“
“醒过来.....“
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胸口按，“你还是本王的。“
林今朝被这个力道勒得一痛，猛地从梦里醒过来。
她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腰被他的手臂紧紧箍着，过了好一会她才分清梦和现实。
“......祁殊？“
身后没有声音，但箍着她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祁殊，你弄疼我了。“
林今朝感觉到有什么湿热的东西贴在自己脖子上，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你醒着？“
黑暗中，终于传来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极深的水底冒上来的气泡，一个字一个字地破裂。
“本王一直醒着。“
林今朝的心沉了下去。
一直醒着，那就是说......
“你做梦了，“祁殊的声音淡淡的，“梦到了什么？“
林今朝想转过身去看他的表情，但他不让。手臂箍着她，把她牢牢按在“背对他“的姿势里。
“祁殊，我......“
“本王说过什么？“
他打断她，声音不大，却让林今朝整个人都不敢动了。
“本王说过，别梦见他。“
沉默。窗外的风更大了，把窗棂吹得咯吱作响。
“本王还说过，如果喊错了名字，本王会叫醒你。然后用别的方式，让你记住该喊谁。“
他忽然翻身。
林今朝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按着肩膀翻了过来。后背砸在床上，他的身体压了下来，两手撑在她头侧。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急促的、滚烫的，带着一股几乎要失控的狠意。
“叫我。“
她愣住。
“叫我的名字。“他的声音带着一点颤，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已经忍到了极限，“叫我。“
“......祁殊。“
“再叫。“
“祁殊。“
“大声点。“
他的手掐住她的腰，力道重得她吃痛：“祁......殊！“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锁骨，整个人像在发烧。
“你叫他的时候......“他的声音闷在她胸口，“不是这个语气。“
林今朝的心脏像被人用手生生攥住了。
“你叫他的时候，声音是软的，是本王从来没有听过的那种。“
“像是在撒娇，像是在想念，像是......“
他停住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哑得不像他。
“像你爱他。“
林今朝眼眶猛地一酸。“祁殊，我......“
“本王知道。“
他打断她，“做梦不是你能控制的，本王知道。“
“可是本王知道又怎么样？“
他撑起身体，在黑暗中低头看她，“知道了就不嫉妒了吗？知道了就不疯了吗？“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来，捏着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的唇上，按得很重，“这张嘴，刚才喊的是他的名字。“
他俯下身，把她的手从被子里拽出来，按在自己心口。
“感觉到了吗？“
林今朝感觉到了，他的心跳......快得不正常，重得像在撞她的掌心。
“本王现在很想做一件事。“
“什么......“
“把你亲到你嘴里只剩本王的名字。“
他的拇指松开她的唇，换成嘴唇压了下来。
不温柔，带着牙齿，带着恨意，带着一种“我要把另一个人的名字全部咬碎吞掉“的疯劲。
林今朝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双手撑着他的胸口想推，推不动。他太沉了，压得她整个人陷进床铺里，像要把她按进最深的地方。
他咬了她的下唇，她尝到了一点血腥气。
“唔......“
他松开一点点，喘着气，拇指擦过她唇上那点血迹。
“疼吗？“
“......疼。“
“记住这个疼。“他的声音低得发颤，“下次在梦里看见他的时候，想想这个疼。“
“想想是谁咬的，想想你醒过来以后，躺在谁的身边。“
他再次吻下来，这一次没刚才那么狠了。但也算不上温柔......像一头被激怒的兽，咬过之后不舍得松口，又反复舔舐着伤口。
唇齿纠缠间，林今朝的脑子一片混乱。
梦里的桃花，顾听白的脸，他温柔地叫她“今朝“......那些画面还没有完全散去，就被眼前这个男人的吻、咬、呼吸，一层一层覆盖掉了。
祁殊松开她时，两个人都在喘。
黑暗中，他的额头抵着她的，“林今朝。“
“......嗯。“
“本王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也不想知道。“
她心口一震。
“但本王只告诉你一件事。“
他停下来，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把她按在原处，不让她躲。
“现在你是本王的王妃，你睡在本王床上，你身上只能有本王的痕迹，你嘴里也只能喊本王的名字。“
他的嘴唇再次贴上来，这一次是贴在她的眼睛上，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眶湿了。
他吻掉了那点湿意，“哭可以，但只能为本王哭。“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下最后通牒，“本王等得起，但本王见不得你为别人哭，一滴都见不得。”
窗外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天快亮了，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祁殊的手指轻轻动着，一下一下地梳着她的发，像是在安抚她，也像是在安抚自己。
天亮之后，马车继续北行。
林今朝上车的时候，脖颈间围了一条高领的斗篷。
祁殊看了一眼那条斗篷，没说话。
但他坐到她旁边的时候，伸手把那条斗篷的领口往下拽了拽，露出昨晚她脖子上那个咬痕。
“别遮。“他说，语气平得像在谈天气。
“给谁看？“林今朝皱眉。
祁殊偏过头看她，唇角弯了一下，“给你自己看。“
“每次照镜子的时候看一眼，提醒一下自己......“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用气声说了四个字，“你是谁的。“
然后他退回去，闭上眼，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今朝坐在旁边，用余光看了一眼身边这个闭目养神的男人。
他睫毛微微颤动，没有真的睡着。
林今朝收回目光，悄悄把斗篷的领子拉回去，遮住了那个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