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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

作者:财神小宝 | 分类:女生 | 字数:169.9万字

第113章 跟着恋爱脑继母嫁到继继父家的儿子12

书名: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 作者:财神小宝 字数:6.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7-04 18:19:43

“拿着。”

张美云硬塞给她。

“日子总会好的。”

送走孙婶,年夜饭也凉了。

没人有胃口。

王小牛小声问。

“妈,孙叔会死吗?”

“别胡说。”

张美云收拾碗筷。

“吉人自有天相。”

夜里,鞭炮声零零星星。

不如往年热闹。

纪黎宴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忽然想起图书馆的老头。

不知道他找到孙子没有。

还有李老师。

跳进河里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正想着,李文青翻了个身。

“小宴,睡了吗?”

“没。”

“我在想...以后怎么办。”

“什么以后?”

“咱们家的以后。”

“一家家熟悉的人都落了灾,我......”

“车到山前必有路。”

纪黎宴翻了个身,面向他。

“大哥,别想太多。”

“我能不想吗?”

李文青坐起来,月光勾勒出他消瘦的肩膀。

“陈老师、刘叔叔、孙叔...下一个会是谁?”

屋外传来细微的啜泣声。

是张美云。

她坐在堂屋门槛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纪黎宴和李文青对视一眼,悄悄下床。

“妈?”

张美云慌忙擦脸。

“你们怎么还没睡?”

“您不也没睡。”

纪黎宴在她身边坐下。

李文青去倒了杯热水。

张美云捧着杯子,热气模糊了她的脸。

“妈就是...心里堵得慌。”

她声音沙哑。

“这些年,我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

“有时候半夜惊醒,怕一睁眼,你们爸也不见了。”

王坚强从里屋出来,披着棉袄。

“胡说啥呢。”

他在张美云身边蹲下。

“我好好在这儿呢。”

“坚强......”

张美云靠在他肩上,眼泪又下来了。

“这个家,不能散。”

“散不了。”

王坚强拍着她的背。

“孩子们都大了,懂事。”

春节假,眨眼就过。

宣传队恢复训练那天,李会计脸色很不好看。

“上面下了新指示!”

他挥舞着文件。

“要深入批判,不能浮于表面!”

“从今天起,每人每天写一篇思想汇报!”

底下哗然。

“还写?”

“哪有那么多可写的......”

“安静!”

李会计一拍桌子。

“写不出来,就是思想有问题!”

训练间隙,王红兵愁眉苦脸。

“让我表演行,写文章要命啊。”

“随便写写。”

许小碟咬着笔杆。

“反正他们也不认真看。”

“这次不一样。”

纪黎宴翻着新发的学习材料。

“你看这条,‘要触及灵魂深处’。”

“什么意思?”

“就是要挖思想根源。”

纪黎宴合上材料。

“比如你为什么要参加宣传队。”

王红兵脸白了。

“我...我就是觉得光荣。”

“这个理由不够。”

许小碟小声说。

“得写‘为了革命事业’。”

“对对对!”

王红兵赶紧记下来。

晚上回家,纪黎宴摊开稿纸。

张美云凑过来看。

“写什么?”

“思想汇报。”

“妈帮你看看。”

张美云拿起稿纸,眉头越皱越紧。

“这...这写得也太......”

“太什么?”

“太实在了。”

张美云放下稿纸。

“你得加点革命词儿。”

“比如?”

“比如‘在伟大领袖指引下’‘怀着无限忠诚’......”

张美云说得流畅,眼神却有些飘忽。

纪黎宴看着她。

“妈,您怎么这么熟?”

张美云愣了一下,苦笑。

“街道办天天开会,听也听会了。”

她摸摸纪黎宴的头。

“照妈说的写,别出格。”

第二天交汇报,李会计挨个看。

看到纪黎宴的,他点点头。

“嗯,有进步。”

看到王红兵的,他皱眉。

“你这写得...太表面!”

“李主任,我......”

“重写!”

李会计把稿纸扔回去。

“今天交不上来,别想回家!”

王红兵哭丧着脸,抓耳挠腮。

纪黎宴悄悄递过自己的草稿。

“参考这个。”

“谢了!”

王红兵如获至宝,埋头抄起来。

许小碟凑过来。

“给我也看看。”

“自己写。”

“小气!”

许小碟撇嘴,还是偷偷瞄了几眼。

下午排练,赵指导格外严厉。

“口琴要吹出斗争性!”

他挥舞手臂。

“要有力量!有杀气!”

纪黎宴试着加重力道。

吹出来的声音又硬又冲。

“对!就这样!”

赵指导满意地点头。

“革命文艺,就得有这个劲儿!”

休息时,王红兵揉着腮帮子。

“我嘴都吹麻了。”

“我也是。”

许小碟活动着下巴。

“以前唱歌是享受,现在是受罪。”

“别乱说。”

纪黎宴提醒。

“隔墙有耳。”

正说着,李会计走进来。

“同志们!好消息!”

他满面红光。

“下个月,市里要搞文艺汇演!”

“咱们宣传队,被选上了!”

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李会计不满意。

“怎么?不高兴?”

“高兴......”

“高兴就鼓劲儿!”

李会计提高嗓门。

“这次汇演,领导很重视!”

“表现好的,有机会进市文工团!”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死水。

许小碟眼睛亮了。

“文工团?”

“对!正式编制,吃商品粮!”

李会计扫视众人。

“所以都给我打起精神!”

散会后,王红兵拉住纪黎宴。

“你说文工团真能进?”

“谁知道呢。”

“我想试试。”

王红兵攥紧拳头。

“我家条件不好,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纪黎宴看着他眼中的渴望,没说话。

晚上训练结束,纪黎宴最后一个走。

赵指导叫住他。

“小纪,你留一下。”

“赵指导,有事?”

“你口琴吹得不错。”

赵指导递过一支烟,纪黎宴摆摆手。

他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但缺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魂。”

赵指导吐着烟圈。

“你吹的是调,不是心。”

纪黎宴沉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赵指导弹弹烟灰。

“觉得我们这帮人瞎折腾,对吧?”

“我没......”

“不用否认。”

赵指导苦笑。

“我也是过来人。”

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以前我在部队文工团,吹的是《我的祖国》《歌唱祖国》。”

“那时候,台下战士眼里的光,是真亮。”

“现在......”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赵指导,您为什么还......”

“为什么还干这个?”

赵指导掐灭烟头。

“因为我得活着,我一家老小得吃饭。”

他拍拍纪黎宴的肩膀。

“孩子,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

“在这个世道,先学会保护自己。”

说完,他拎起包走了。

背影有些佝偻。

纪黎宴站在原地,良久。

3月,市文艺汇演在工人文化宫举行。

后台挤满了各宣传队。

化妆、换衣服、对台词,乱哄哄一片。

许小碟紧张得手抖。

“纪黎宴,我...我妆花了吗?”

“没花,好看。”

“真的?”

“真的。”

纪黎宴看着她脸上的大红点,选择睁眼说瞎话。

王红兵在旁边深呼吸。

“不紧张...不紧张......”

“你念叨什么呢?”

“心理暗示。”

王红兵闭上眼。

“我能行...我能行......”

轮到他们上台。

灯光刺眼,台下黑压压一片。

纪黎宴举起口琴。

第一个音符吹响。

他想起赵指导的话。

想起图书馆的灰烬,想起护城河的冰。

想起孙铁柱,想起刘建军。

想起张美云夜里的眼泪。

琴声里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杀气,是别的。

是隐忍,是挣扎,是暗夜里的微光。

一曲终了,掌声如雷。

下台时,赵指导等在侧幕。

他用力拍拍纪黎宴的肩膀。

“好小子!”

眼里有泪光。

汇演结果,他们队得了二等奖。

一等奖被军区宣传队拿走。

李会计有些失望,但还算满意。

“二等奖也不错!”

他鼓励队员们。

“说明我们还有进步空间!”

庆功宴设在国营饭店。

四菜一汤,有鱼有肉。

队员们吃得很香。

王红兵啃着鸡腿。

“要是天天这样就好了。”

“做梦吧你。”

许小碟白他一眼。

“今天这顿,李会计不定怎么报销呢。”

正说着,李会计端着酒杯过来。

“同志们,辛苦了!”

他敬了一圈,最后停在纪黎宴面前。

“小纪,这次你表现最好。”

“谢谢李主任。”

“别谢我。”

李会计压低声音。

“市文工团的领导,看上你了。”

纪黎宴一愣。

“看上我?”

“对!点名要你!”

李会计脸上放光。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周围安静下来。

队员们羡慕地看着纪黎宴。

“我...我得跟家里商量。”

“还商量什么!”

李会计急道。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明天就去报到,手续我给你办!”

“李主任......”

“就这么定了!”

李会计拍拍他的肩。

“别辜负组织培养!”

回到家,张美云正在补衣服。

听说文工团的事,她放下针线。

“你怎么想?”

“我想去。”

纪黎宴看着张美云鬓角的白发,看着她眼角的皱纹。

看着这个为他撑了十年天的女人。

“我想去文工团。”

张美云松了口气。

现在知识青年下乡这么多,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纪黎宴这个儿子。

就怕他被安排下乡。

也怕他脑子一热,被人哄骗去......

现在去了文工团,她总算是放心了。

第二天,纪黎宴去报到。

李会计早就等着了。

“手续都办好了!”

他递过一沓表格。

“填完这个,你就是市文工团的人了!”

“以后出息了,别忘了我。”

填完表,按手印。

红印泥在纸上洇开,像血。

从今天起,他就是文艺工作者了。

走出文化馆,天阴沉沉的。

要下雨了。

王红兵追上来。

“纪黎宴!等等!”

他喘着气。

“我爸找了人,把我也塞进去了。”

“恭喜。”

王红兵兴奋地脸发红。

“李会计说,下周就能去报到。”

“那就好。”

“以后咱俩又是战友了!”

王红兵勾住他肩膀。

“在文工团,互相照应!”

纪黎宴笑笑,没说话。

雨点落下来,淅淅沥沥。

两人在街口分手。

纪黎宴没直接回家。

他去了护城河。

冰已经化了,河水浑浊,打着旋儿。

周絮梅在河边等他。

“听说你要去文工团了?”

“嗯。”

周絮梅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要走了。”

“去哪儿?”

“乌鲁木齐,我二叔那儿。”

她望着河水。

“我妈改嫁了,对方不愿意带我。”

“你爸......”

“还在农场。”

周絮梅踢了块石子进河。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雨下大了。

两人站在树下,衣服渐渐湿透。

“纪黎宴,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不知道。”

“我想我爸爸。”

周絮梅声音哽咽。

“想他给我做冰鞋,想他教我念诗。”

“他会回来的。”

“真的吗?”

“真的。”

纪黎宴看着她的眼睛。

“总有一天,会好的。”

周絮梅哭了。

肩膀一抽一抽的。

纪黎宴犹豫了一下,轻轻拍拍她的背。

像小时候张美云哄他那样。

雨停了。

天边露出一丝微光。

“我要走了。”

周絮梅擦干眼泪。

“下周的火车。”

“我送你。”

“不用。”

她摇摇头。

“我妈说别让人知道。”

她从兜里掏出个东西。

是那副冰刀。

“这个送你。”

“我不能要......”

“拿着。”

周絮梅塞进他手里。

“算是个念想。”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纪黎宴,你要好好的。”

“你也是。”

“等天晴了......”

她没说完,快步跑远了。

纪黎宴握着冰刀,木头还带着她的体温。

文工团的生活,比宣传队更规律。

每天早晨练功,上午排练,下午学习。

晚上有时演出,有时放假。

纪黎宴被分在器乐组,还是吹口琴。

带他的老师姓秦,是个严肃的中年女人。

“你的基本功还行。”

秦老师听完他吹奏,点点头。

“但缺乏系统训练。”

她从包里掏出本乐谱。

“从今天起,每天练这个。”

纪黎宴接过一看,是《革命练习曲》。

“练到什么程度?”

“练到闭着眼都能吹。”

秦老师推推眼镜。

“一个月后考核,不合格就退回去。”

压力很大。

纪黎宴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对着乐谱苦练。

王红兵分在舞蹈队,练得更苦。

“我的腰...要断了。”

他瘫在排练室地上。

“秦老师也太狠了。”

“严师出高徒。”

许小碟也在文工团,她是声乐组的。

“我们老师更狠,天天让吊嗓子。”

“你以前不是唱得挺好?”

“那是野路子。”

许小碟揉着喉咙。

“现在要科学发声,难死了。”

三人互相倒苦水,苦中作乐。

一个月后考核,纪黎宴顺利通过。

秦老师难得露出笑容。

“不错,有进步。”

她递过一本新乐谱。

“这是《黄河大合唱》的改编版,下周演出用。”

“这么快就上台?”

“文工团不比宣传队。”

秦老师正色道。

“我们是专业团体,演出任务重。”

果然,从第二个月开始,演出排满了。

工厂、农村、部队、学校......

几乎天天在外面跑。

有时候一天演两场,嗓子冒烟,手指起泡。

但伙食确实好。

每顿都有肉,米饭管饱。

王红兵胖了一圈。

“这才叫日子!”

他啃着馒头。

“以前在家,窝头都吃不饱。”

“你家条件不是还行吗?”

许小碟问。

“那是表面。”

王红兵压低声音。

“我妈没工作,全家都靠我爸那点工资。”

“要不是进了文工团,我早晚得下乡。”

提到下乡,大家都沉默了。

文工团里不少人都怕这个。

有了编制,就有了护身符。

至少安全。

演出间隙,纪黎宴常去图书馆旧址转转。

废墟已经清理了,盖了座新楼。

是“革命委员会”的办公楼。

门口站着持枪的民兵。

他远远看着,想起老馆长烧焦的手。

想起那半块砚台。

“纪黎宴!”

王红兵跑过来。

“秦老师找你!”

“什么事?”

“不知道,脸色不太好。”

纪黎宴心里一紧。

赶到排练室,秦老师正在训人。

“说了多少遍!动作要整齐!”

“你们是集体舞,不是个人秀!”

几个舞蹈队员低着头,不敢吭声。

看见纪黎宴,秦老师挥挥手。

“你们先练着。”

她把纪黎宴叫到走廊。

“有个事,得跟你说。”

“您说。”

“李会计出事了。”

纪黎宴一愣。

“出什么事?”

“被隔离审查了。”

秦老师压低声音。

“有人举报他,贪污宣传队经费。”

“这......”

“现在上面在查,凡是他经手的人,都要配合调查。”

秦老师看着他。

“你进文工团,是他办的手续吧?”

“是。”

“那你这几天小心点。”

秦老师拍拍他的肩。

“少说话,多做事。”

回到宿舍,王红兵凑过来。

“秦老师找你干嘛?”

“没事。”

“肯定有事!”

王红兵不依不饶。

“是不是李会计的事?”

“你怎么知道?”

“团里都传遍了!”

王红兵脸色发白。

“你说他不会把咱们供出来吧?”

“供什么?”

“就是...就是进团的事啊!”

王红兵急得团团转。

“万一他说咱们走了后门......”

“咱们本来就是特招进来的。”

“可是......”

“没有可是。”

纪黎宴伸手按住他。

“冷静点,越慌越容易出事。”

隔天,调查组来了。

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在团长办公室待了一上午。

下午,纪黎宴被叫去谈话。

“你就是纪黎宴?”

“是。”

“坐。”

高个子男人推过一份材料。

“看看,有没有问题。”

纪黎宴接过,是他入团时的审查表。

上面有李会计的签字和评语。

“看完了吗?”

“看完了。”

“李国栋在评语里说,你‘政治立场坚定,业务能力突出’。”

矮个子男人开口。

“你怎么看?”

“我服从组织评价。”

“服从?”

高个子冷笑。

“据我们了解,你家庭成分复杂。”

“你母亲改嫁三次,你继父是烈士,但你是拖油瓶。”

“你生父死因不明,你母亲还跟历史反革命有来往。”

一句句,像刀子。

纪黎宴攥紧拳头。

“我母亲是街道办主任,工作认真负责。”

“我继父是退伍军人,立过功。”

“我生父是被鬼子打死的,街坊邻居都能作证。”

“至于陈老师的事......”

他顿了顿。

“我母亲是出于人道主义帮助,组织上已有结论。”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年纪不大,嘴皮子挺利索。”

高个子合上笔记本。

“今天先到这儿,你回去等通知。”

“那我...还能演出吗?”

“等通知!”

走出办公室,王红兵等在门外。

“怎么样?”

“让等通知。”

“完了......”

王红兵瘫在墙上。

“我也被谈了,他们问我怎么进的团。”

“你怎么说?”

“我说...我说是李会计推荐的。”

“然后呢?”

“他们让我写材料,说明和李会计的关系。”

王红兵哭丧着脸。

“我哪写得出来啊......”

“如实写就行。”

“如实写?”

王红兵瞪大眼睛。

“那不是自投罗网?”

“那你想怎么写?”

“我...我不知道。”

接下来几天,文工团人心惶惶。

不断有人被叫去谈话。

秦老师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个月的演出,全取消了。”

她在排练室宣布。

“什么时候恢复,等通知。”

底下炸了锅。

“取消了?”

“那我们干什么?”

“练功!学习!”

秦老师拍桌子。

“都给我安静!”

她看向纪黎宴。

“你,还有王红兵、许小碟,跟我来。”

三人跟着她到办公室。

秦老师关上门。

“调查组找过你们了吧?”

“找过了。”

“说了什么?”

三人把经过说了一遍。

秦老师听完,久久不语。

“秦老师......”

“你们三个,是我亲自挑进来的。”

她终于开口。

“业务上,你们没问题。”

“但现在...问题不在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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