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共抗林婉敌
颜兮月站在帐篷门口,风从山口吹进来,轻轻掀动她袖口的布条,像极了那年春日里拂过她发梢的第一缕暖风。她手里还攥着那支草药簪,指节微微泛白,仿佛握住了过往所有未曾说出口的心事。
萧临风正低头翻看一份密报,眉头紧锁,可当她的身影映入帐中,他笔尖一顿,抬眼便望了过来。那一瞬,目光如丝,缠得人心底发烫。青影刚走,留下一句话——林家的人进了城西别院,带了三辆马车,夜里卸下不少箱子。
“她不会停。”颜兮月开口,声音不高,却稳得如同他们之间从未动摇过的默契,“这次是试探,下次就是杀招。”
萧临风放下密报,站起身来,一步步走近。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替她将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颊边,惹得她呼吸微滞。
“你想怎么做?”他低声道,嗓音沉得像是夜里的潮水,漫过心岸。
“她以为我有个世界。”她仰头看他,眸光清亮如星子落入深潭,“其实只有归藏府。但她信了,那就让她继续信。”
他凝视着她,喉结轻动,终是没忍住,掌心抚上她微凉的脸颊。“你总是这样,把所有风雨挡在自己身前。”
“因为我在乎的人,都在身后。”她轻声答,指尖悄然勾住他衣袖一角。
“我们可以做个假东西。”她说,“让她觉得,真有开启那个‘世界’的法子。”
萧临风眼神微动,眸底掠过一丝笑意,“你是说,引她出来?”
“对。”她点头,唇角微扬,“用一个她没法拒绝的东西。只要她动手,就会露破绽。”
他沉默片刻,忽然将她拉近半步,额抵着额,温热的气息交缠。“你要拿什么做饵?”
颜兮月心跳一颤,却不躲不避,反手从包袱夹层取出一块玉简。玉简表面刻着一圈古纹,看不出用途,是空间任务奖励的闲置物品。
“这个。”她说,声音轻得像梦呓,“小灵能模拟出能量波动,像真的。”
萧临风接过玉简,却没有立刻松手,而是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微扣。“你打算怎么放出去?”
“让青影演一场戏。”她望着他,眼波流转,“找个酒楼,故意和林家眼线起冲突,摔碎玉简一角,再让人听见几句‘天门’‘神女’之类的话。”
他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竟带着几分宠溺。“你比我想得狠。”
“我不是狠。”她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我只是知道她会信。她等这一天太久了,只要有一点光,她都会扑上去——就像当年,我也曾为你扑向那场火。”
他心头一震,双臂收紧,几乎将她揉进怀里。“可我不愿你再涉险。”
“但你会护我周全。”她仰脸一笑,眼角眉梢皆是信赖与柔情,“就像从前每一次那样。”
他哑然,终究俯身,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极轻,却滚烫如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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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消息传回。
林婉果然动了。她以养病为由住进城西别院,闭门谢客。暗卫回报,她召来了两个江湖术士模样的人,夜里在后院烧符画阵,还让人送进去一批药材和朱砂。
“她在准备仪式。”萧临风坐在营帐内,手中握着一枚铜片,上面刻着半幅残图,“目标还是归藏府。”
颜兮月坐在他身旁,肩并着肩,正用小刀削一块木片。小灵浮在她肩头,声音虚弱:“宿主,空间还在恢复,不能硬抗大规模封印冲击。”
“我知道。”她低声答,语气却坚定。
“那你还要炼药?”萧临风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要。”她停下动作,转头迎上他的视线,“我要让她以为,我在炼‘启界丹’。”
“什么丹?”
“不存在的丹。”她眨了眨眼,唇角微翘,“但我得让她觉得是真的。我会在营地外搭炉,白天熬药,药气飘出去,自然有人传话给她。”
他凝视她良久,忽而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唇瓣。“你这张嘴,总能把死局说活。”
她笑,顺势咬了下他的指尖,调皮又亲昵。“那你信不信我能赢?”
他低笑,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我信你,从第一眼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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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清晨,营地外支起了一口铁锅。
颜兮月穿着粗布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她往锅里倒粉末,药粉泛着淡青色,遇火后升起一股白烟,气味清苦中带甜。她每隔一刻钟添一次柴,记录火候,像真在炼什么要紧的东西。
远处树丛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当天傍晚,消息到了萧临风手里——林婉派人去药铺打听,有没有人买过“龙骨粉”“星髓草”这类稀有药材。
“她上钩了。”他把纸条递给她。
颜兮月没接,只抬眼看他,眸光潋滟。“边境军报放出去了吗?”
“放了。”他说,顺势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三日前,北境急报延误,守将被撤。朝中已有传言,说边防不稳。”
“她会觉得时机到了。”她轻轻吹了吹炉火,靠在他肩上,“权力动荡,人心浮动,这时候若真能打开‘异界之门’,她就能掌控一切。”
萧临风低头看她,目光温柔似水。“你了解她。”
“我不了解她。”颜兮月摇头,抬手抚上他眉间褶皱,轻轻揉开,“但我了解执念。她不是为了权,是为了赢你。只要能让你失去,她什么都敢试。”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沾了灰的袖子往下拉了拉,又顺势将她手腕圈住,拉至唇边,在她手背落下轻轻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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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夜里,雨又下了起来。
颜兮月正在整理药材,忽然身体一僵。她猛地抬头,看向北方。
“怎么了?”萧临风立刻察觉,一步跨到她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是不是归藏府?”
“在震。”她声音压得很低,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有力量在试图破解封印,频率和上次一样。”
“位置?”
“城西别院,后院中央。”
萧临风当即抓起外袍,却见她也要跟上,立刻拦住。“我去就行。”
“不行。”她固执地抓住他衣襟,眼眶微红,“我能感应到封印状态。如果她真在用血祭强行破界,只有我能切断连接。”
他盯着她,眼神剧烈起伏,最终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沙哑:“答应我,不准靠近祭坛。若你有半分危险,我就带你走,不管这天下如何。”
“好。”她踮脚,在他唇角轻轻一吻,“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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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别院外,十名黑衣人悄然包围四面围墙。
萧临风带着颜兮月从侧门潜入,穿过长廊,直奔后院。院中燃着七盏红灯,围成一圈。中央摆着石台,台上放着半块玉简碎片,正是他们故意泄露的那一块。
林婉站在石台前,披着白纱,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她脚下画着复杂的图案,红线浸着血,一直延伸到石台底部。
两名术士跪在两侧,口中念念有词。
“快了。”她喃喃,“只要再加三滴心头血,门就能开。”
颜兮月突然往前一步,大声道:“你开不了。”
林婉猛然回头,看见她瞬间瞳孔收缩。“是你?你怎么会——”
“你以为那是真玉简?”颜兮月冷冷看着她,“那是废品。”
林婉脸色一变,低头看石台上的碎片,又猛地抬头,“不可能!它有能量波动!”
“我给的。”颜兮月说,目光却越过她,与萧临风交汇一眼。他站在她身后半步,一手已悄然覆上她腰际,无声守护。
“假的。”她轻声道。
林婉呼吸乱了,手开始抖。
“你输了。”颜兮月一步步走近,声音却柔和下来,“归藏府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我输?”林婉突然笑出声,笑声尖利,“我从十五岁就开始等他回头,可他眼里从来没有我!现在连你也来抢!”
她举起刀,抵住自己脖颈。
“你们毁我一切,那就一起毁灭吧!”
刀锋向下压去。
萧临风瞬间将颜兮月拉至身后,同时掷出一枚飞镖,精准击中短刀侧面,刀刃偏斜,划破脖颈却未深陷。黑衣人迅速上前制住林婉,术士也被制服。
雨越下越大。
颜兮月转身扑进萧临风怀里,浑身颤抖。他紧紧抱住她,一手抚着她湿透的发,低声哄着:“没事了……我在,我一直都在。”
她仰起脸,雨水混着泪水滑落。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最后一句,轻如呢喃:
“这一生,我只认你一人。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