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风的话还没说完，颜兮月忽然抬手按住胸口。
她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回走。
“怎么了？”萧临风问。
“归藏府在响。”她声音压得很低，“小灵说有杀气靠近，三波，很快。”
萧临风眼神一沉，立刻吹了一声短哨。哨音尖利，只响一下就停。
窗外黑影一闪，青影从墙头落下，单膝点地：“主子。”
“全府戒严，清查新增护卫。带人来书房外守着，不准放任何人进来。”
“是。”
颜兮月拉着萧临风往后退。她的手有点凉，但动作很稳。两人刚退出三步，屋顶瓦片哗啦碎裂，三支黑羽箭钉进地面，尾部还在颤。
箭头泛着暗蓝，明显有毒。
“东侧通风口也有动静。”小灵的声音只有她能听见，“第二波杀气正在靠近。”
颜兮月立刻说：“密道走。”
他们顺着书架后的暗门进入密道。青影在前开路，两名暗卫断后。通道狭窄，火把光晃得人影贴在墙上。
走到一半，前方铁闸轰地落下，砸出一声闷响。后面脚步声逼近，火光映出人影。
“别动！”颜兮月突然喊。
她从袖中倒出一点细粉撒在地上。粉末泛着微光，显出几块砖颜色不同。
“踩了会触发机关。”她说，“有针。”
青影蹲下看，果然发现砖缝里有细线连着墙内。他抬头：“走哪？”
“旁边那个壁柜，推左边第三块木板。”
一行人绕进暗格，穿过一段窄道，从偏院一处假山后出来。
刚站定，一个穿侍女服的女子端着茶盘走来，低头行礼。她手腕一翻，短刃直刺颜兮月咽喉。
萧临风伸手一挡，袖中铁刃弹出，撞开对方兵刃。他反手扣住她手腕，用力一拧，人跪倒在地。
刀掉了。
青影上前搜身，在她嘴里摸到一颗小药丸。还没来得及问话，那女人牙关一咬，身子抽搐，嘴角溢出黑血。
死了。
“查过她身份吗？”萧临风问。
“是今天新来的，说是老管家亲戚。”青影皱眉，“名册上有记录，但老管家根本不认识她。”
颜兮月盯着那具尸体，没说话。她知道这是冲她来的。如果刚才反应慢半拍，现在躺下的就是自己。
萧临风看了她一眼：“你还好吗？”
“没事。”她摇头，“只是没想到他们敢直接动手。”
“不是敢不敢，是已经没退路了。”萧临风声音冷下来，“谣言造不动了，就换别的法子。”
青影低声汇报：“东厢房发现一个暗哨，藏在通风管里，带着弩机。被我们的人制住了，没放箭。”
“是谁派的？”
“嘴硬不说，但身上有北戎标记的铜牌。”
颜兮月皱眉：“北戎？他们掺和什么？”
“有人想借刀杀人。”萧临风冷笑，“让北戎的人动手，事后追查起来，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说我勾结外敌，清除异己。”
颜兮月明白过来。这不只是要杀她，是要毁他的名声。
“现在怎么办？”
“先把人关起来。”萧临风下令，“所有新增护卫全部隔离，一个不许漏。调青鸾卫接管内外防务。”
“是。”
等青影离开，萧临风才松了口气。他靠在墙上，咳了一声，手背沾了点红。
颜兮月看见了，从空间取出干净布条递过去。
“你不用每次都忍着。”她说。
“习惯了。”他擦掉血迹，“倒是你，刚才反应太快了。你怎么知道那是机关？”
“小灵给的荧光粉，能显隐痕。我试过几次，管用。”
“这空间……”他顿了顿，“刚才预警，是真的？”
“千真万确。”她点头，“它从没出过错。上次我救一个中毒的孩子，它提前十二个时辰就提示药材不足。”
萧临风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以后只要它示警，我就当军令处理。”
她说：“好。”
他看着她：“你不问我信不信你？”
“你要是不信，就不会跟我走这一趟。”
他笑了下，没说话。
夜深了，府里安静下来。颜兮月坐在院子里，掌心浮起一道光。归藏府界面跳出来，显示【危机解除，积分+50】。
土地面积没变，说明这次没完成升级任务。
但她不在意。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小灵冒出头：“刚才三波杀气，时间差七息，方向准确，强度匹配。你那位靠山总算认账了。”
“他不是靠山。”她轻声说，“是并肩的人。”
屋里灯还亮着。萧临风在写东西，笔尖不停。青影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过了会儿，萧临风叫他进去。
“把这五个人盯死。”他说，“尤其是那个缺手指的。他一定还会联系上线。”
“属下明白。”
“另外，在府里设五个应急点。每个点都通归藏府出口，万一再出事，直接转移。”
“是。”
青影走后，萧临风起身走到窗边。他望着院子，看见颜兮月一个人坐着，手里还拿着那个发亮的东西。
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也知道，今晚的事不会结束。
第二天早上，颜兮月去药房查看库存。她从空间取出一批新制的解毒丸，准备分装。
刚打开柜子，小灵突然冒出来：“警告！检测到异常药味。”
她立刻停下。
“哪一瓶？”
“第三排左起第七瓶，表面无异，但内部含有迷魂香混合乌头粉，剂量足以致幻。”
她把瓶子拿出来，放在桌上。标签写着“安神散”，是昨天送来的补货。
她记得这药是内务府统一分配的，专供王府日常使用。
“有人连这个都敢动。”她低声说。
她没扔掉，而是收进空间封存。这种证据不能毁。
回到前厅，萧临风已经在等她。
“药房出了问题。”她说，“有人往安神散里掺毒。”
他眼神一冷：“哪个环节？”
“还没查，但来源是内务府。”
“那就从内务府开始查。”他站起来，“今天起，所有入口物资先过你的空间检测。”
“好。”
他们正说着，青影快步进来。
“主子，昨夜抓的那个暗哨招了。他说接头人约他在城西废庙见面，今晚三更。”
萧临风看向颜兮月。
她点头：“我去。”
“不行。”他直接拒绝。
“我能隐身。”她说，“归藏府有件斗篷，穿上后普通人看不见。我只听，不露面。”
他盯着她：“要是出事呢？”
“我会小心。”她看着他，“但我们必须知道背后是谁。不能一直被动挨打。”
他没再说话。
中午，颜兮月进了归藏府。她在角落划出一块地，种下新得的雪参。灵泉流过根部，药草微微发亮。
小灵说：“百年药性，土地加0.2亩，总面积十二点二亩。”
她松了口气。
出来时，萧临风在门口等她。
他递给她一件深灰色斗篷：“试试。”
她披上，身影一点点淡去，最后完全看不见。
萧临风伸出手，在空中碰了碰：“在这里？”
“嗯。”
“记住，只听，不碰。回来之前发信号。”
“知道。”
天快黑时，她出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