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里的热气已经没了，水面映着半轮月亮。萧临风坐在软榻边，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那片空地。
刚才颜兮月就站在这里。她转了一下发簪，光一闪，人就不见了。
他没动，也没说话。他知道她在忙。之前她说归藏府的灵泉变慢了，语气里有些担心。他不想打扰她做决定。
空间里很安静。颜兮月站在院子里，脚下的石板微微发亮。她刚站稳，小灵就出来了。小灵是半透明的，手里拿着一块漂浮的光屏。
“宿主，你来得正好。”小灵声音清脆，“上次林婉的人碰了边界，系统记下了异常。虽然把人弹出去了，但反应慢了零点七秒。”
颜兮月皱眉：“够别人冲进来了。”
“是。”小灵点头，“最近灵泉流速变慢，药材长得也慢，只有原来的六成。仓库里的存货快不够了。”
颜兮月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香囊，里面装了几株刚采的灵草，叶子边缘已经发黄。她早就觉得不对，没想到问题出在系统上。
“能修吗？”
“能，但要升级防御模块。”小灵调出一串数字，“把被动反弹改成主动拦截，加上预警、陷阱和布防功能。不过要花八十积分，升级期间灵泉停供两个时辰。”
颜兮月马上说：“开始。”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轻轻抖了一下。四周的灯笼灭了，又慢慢亮起来。灵泉池的水面开始晃动，一圈圈波纹往外扩散。
“系统重构中，请勿靠近核心区域。”小灵的声音变得冷冰冰的。
颜兮月往后退了两步，盯着池边的石栏。上面刻着细纹，现在发出淡淡的蓝光，像是活了过来。
仓库那边传来一声响，有瓶子倒了。她想去扶，可地面还在颤，不敢乱动。
小灵的身体忽然完全透明，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小灵？”她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三秒后，小灵重新出现，脸色有点白。“刚才能量波动太大，我断联了。现在好了，陷阱模块加载成功。”
颜兮月松了口气：“有什么用？”
“三种可以选择。”小灵挥手打开菜单，“迷魂阵，让人原地打转；陷地坑，踩上去会掉进地下隔离区；还有毒雾喷口，能喷出麻痹气体，不伤人，但能让对方动不了。”
“都可以用意识控制？”
“可以。还能设自动触发，比如陌生人靠近，或者能量异常。”
颜兮月走到虚拟地图前。那是由光点组成的立体图，显示空间各个地方。她用手指一点，在入口外围画了三个圈。
“这三个位置最容易被试探。设为一级警戒区，有人接近就触发陷地坑，再用迷魂阵困住。”
“明白。”小灵输入指令，“已绑定你的生物信号，没有你授权，谁也进不来。”
颜兮月又打开武器库界面。轻型弩箭、麻醉枪、烟雾弹都排得很整齐。
“把武器库存和防御系统连上。万一有人突破前面两道防线，最后一道可以直接从内部发射非致命武器。”
“连接成功。”小灵打了个响指，“现在整个空间像个会自己还手的壳，比以前安全多了。”
颜兮月看着地图上新加的红色警戒线，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她想起上次林婉派来的探子，悄悄摸到边界，虽然被弹走，但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一直让她不舒服。现在不一样了，谁敢再来，不只是赶走，还会当场被抓。
“试试效果。”她说。
小灵一挥手，空中出现一个黑衣人偶，动作很快。它直奔入口而去。
警报响了，红光闪了一下。
人偶刚踏进警戒区，脚下突然塌陷，整个人掉进三米深的坑。还没爬出来，周围冒出雾气，它在原地转了几圈，最后被传送出境。
第二次是从侧面潜入，速度更快。结果刚靠近，就被迷魂阵困住，走了五分钟都没找到出口。
第三次是正面强攻。人偶拿着短刀冲进来，刚进入范围，头顶喷出淡绿色气体，它踉跄两步，跪在地上不动了。
“很好。”颜兮月点头。
小灵笑了笑：“下次可以加个反窥探镜，防音律类秘术。林婉那把琴不太好对付。”
颜兮月没接话。她走到灵泉池边，蹲下用手捧了捧水。泉水清凉，流动比之前稳了一些。
“以后不会再有人偷偷靠近。”她低声说。
小灵飞到她肩头：“你要不要顺便调一下再生系统？也许能让恢复更快。”
“先不急。”她站起来，“等这次事过去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全。”
她最后看了一眼院子。灯笼全亮了，结界边缘泛着一层金光，像给空间穿了件看不见的铠甲。
“我该回去了。”
“嗯。”小灵缩回光屏，“有事叫我。”
颜兮月抬手摸了摸发间的草药簪，准备离开。
就在她碰到簪子的瞬间，空间角落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缝。
她猛地回头。
声音没了。
结界光晕正常，系统也没有报警。
她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什么都没发现。
但她还是多留了一道命令——把东侧边界设为特殊监控区，任何微小波动都要记录下来。
然后她转了下发簪，身影消失了。
书房里，萧临风还坐在原位。茶杯已经凉了，他摸了摸杯壁，抬头看向窗前。
颜兮月重新出现时，脚步有点虚。她扶了下桌角才站稳。
“结束了？”他问。
“嗯。”她呼出一口气，“现在比以前安全多了。”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他知道她做了什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走过去坐下，顺手把空瓷瓶放进香囊。那是刚才用过的安神丸瓶子。
外面风又吹起来，窗纸沙沙响。
她忽然开口：“刚才在空间里，我听到一声响。”
萧临风看她。
“很小，像有什么东西裂了。”她看着他，“系统没报警，但我总觉得……不太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