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我莫名浑身发冷,偏偏其他人都像是没事人似的,该干啥干啥,好像天生如此。
这节课我很老实,老老实实的听课,其实脑袋里想的全是这几天发生的事。
我得弄清楚,这些诡异的事,尤其是发生在宿舍里的事。
我还没理清头绪,下课铃就响起。
张静静对最后面的人做出个飞吻姿势,隐约听到后面有人幽幽叹息半声。
“同学们先别走,今天跟大家介绍四个转校生。”李棋艺慢悠悠走上讲台,紧跟着他一起走进教室的还有四个人。
一女三男,我脑海中立刻闪过他们的名字。
孙奕闻,肖柳子,宁晋,徐鹿。
更可怕的是,我竟然还能将名字跟他们这些人对应起来。
窒息的恐惧瞬间将我笼罩,让我几乎无法张嘴呼吸。
他们就是档案最后的四个人,现在,所有在档案上的人,都已经出现,将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李棋艺逐个介绍他们,果然跟我想的的一模一样。
看来我确实认识他们,不然不应该会半点错误都没有。
李棋艺介绍完他们就走了,好像在班里多待一秒就会让他遭遇什么可怕的事一样,逃命似的从这里离开。
我原本还想跟其他人聊聊,看看他们有没有存在关于我的记忆或对我有没有很熟悉。
只是我被周韧拦住,脸色苍白如纸,双眼通红,黑眼圈很严重,眼睛却散发出莫名光彩。
他站在我面前,“你昨天不是很牛吗?来,跟爷上去,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牛!”
周韧身后还跟着两个狗腿子,一直隐藏在许碾身后,身高最多一米五的郑龙,还有就是身材高大的吕耀。
两个人宛如哼哈二将一左一右把我架住,只是一边高一边低的感觉很不好受。
他们两个也跟周韧似的,神色萎靡,眼睛却异常明亮,看身体状况应该不是很好,但精神却处在亢奋。
我不明白为什么如此矛盾的两种状态,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他们三人身上,难道许碾的消失跟他们有关系?
许碾是周韧的第一狗腿子,他们中间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偏偏少了许碾?
而且他们在许碾消失后,变成眼前这样,这中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是去天台吗?不用这样,我跟你们走。”
我甩开矮个子郑龙,至于高大的吕耀,我没那么大力气,甩不开。
“去天台?嘿嘿,可以啊。郑龙带路,吕耀抓紧他,别让他跑了,咱们可要跟他好好聊聊。”
周韧用一副极为怪异的腔调,听的我特别不舒服。
跟着他们上楼的时候,脑子里不停回忆起我自裁的一刀,当时他们几个人确实快吓尿了。
但,现在又回来找我,还一脸兴奋的模样,让我不由得怀疑,突然失踪的许碾到底去了哪里?
再回到那个布满垃圾的天台,曾经遍地的垃圾都被堆放一起,猫狗干尸也消失不见。
以周韧他们这群人的品性,怎么可能会打扫卫生?
那么,垃圾袋下面会藏着什么?
我站在周韧面前,看着他扭曲的面孔,他的心脏也如同面孔一样,早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
“你等什么呢?为什么不自残?”
盯着我看半天,发现我并没有恐惧他们,周韧扯扯嘴角,低吼起来。
“我在回忆曾经最好的兄弟许碾。”我神情略显落寞的开口。
三人相互对视几眼,脸色再次变得苍白。
“今天老子是专门教训你,你少他妈跟我扯淡。”周韧上来给我一巴掌。
我只是偏偏头,巴掌落在脸上,竟然没任何疼痛感。
“你们难道都忘记了,你们最好的兄弟许碾?他昨天还告诉我,要……”我说到这里,故意拉长音看向他们三个人。
三人同时后退一步,眼神变得慌乱无比。
这时候,我转头看向那堆垃圾袋道:“许碾死了吧?”
这句极为突然的话,瞬间让眼前三人呆立,他们嘴巴抽动,半天都没发出任何声音。
“许,许碾他,他回家,回家了!你竟然敢诅咒我们的兄弟?”矮个子郑龙开始说话还结结巴巴,后来突然反应过来,跳起来给我一巴掌。
“回家好啊,临近高考的时候回家,多好的事,我都想回家,可没人同意啊。”我揉揉被打的位置,满不在乎的道。
周韧冷冷道:“别废话,今天你下不了楼,有种你就自己把血放干净。”
“许碾真是可怜,遇到你们这样的混蛋。嘴里口口声声说是兄弟,可你们都做过什么?你,对得起他父母吗?”我指着周韧喝问道。
“废话真他妈多,你是想死吗?”吕耀单手把我拎起。
我转头看向他,低声靠在他耳边道:“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你怎么办?你父母又该怎么办?这次是许碾,下次呢?”
吕耀突然松开手,我身体趔趄几步,差点摔倒,他踉跄着后退,用带恐惧的眼神看向郑龙跟周韧。
“弄死他,他肯定知道咱们的秘密了。”郑龙低吼。
周韧跟他对视一眼,向我猛冲过来,手里拎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匕首,朝着我胸口刺来。
“哗啦”
莫名有股风吹过,不少垃圾袋被吹得飞起。
周韧猛地站在原地不动,我们几个人很快被垃圾袋掩埋。
无数白色或红色的垃圾袋从我们身边飞过,垃圾袋上传来浓郁腥臭味。
透过漫天飞舞的垃圾袋,我看到一具糜烂大半的尸体,伤口崩裂,能清楚看到黑乎乎的内脏。
从糜烂程度来说,这尸体死亡时间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
那张小脸上充满崩裂外翻的伤口,皮肉发出惨白色,隐隐透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许碾那双眼睛瞪得巨大,灰白色眼珠子死死盯着我们。
昨天我明明还跟他交流过,但从尸体上来看,这货至少死了十天半个月。
“当啷”
周韧手里的刀掉在地上,也惊醒其他几个人,他们发出尖叫声转身就跑。
我看着地上翻滚的刀,以最快速度把刀捡起来揣进怀里。
这是我得到的第三把刀,虽说不知道这些刀都有什么用处,莫名总有种想收起来的冲动。
临走下天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尸体。
已经腐烂大半的尸体,那双灰白蒙尘的眼睛,突然转动了一下。
我不敢再回头,快速从天台离开回到班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