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孤儿院那一幕幕不堪回首的画面,在脑子里不停闪现,隐藏在心底的最深处的恐怖,让我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我斜着坐在地上,用力呼吸,好半天才慢慢压下心底的恐惧感。
一条路,夹层里的墓道,这两个看似不相干的地方,会有什么相连吗?
信息还是太少,推断不出有什么相关的地方。
规则提示中有石壁两个字,难道石壁并不是指石壁中的人影,而是指石壁中的另一条路?
我敢肯定,那条墓道绝对也可以走到终点,甚至,比我们所在的这条路还要快。
相应的,危险也远远超过这条路。
我脑袋隐隐有些发疼,密集恐惧症的后遗症。
说实话,也就是我跑的快,要是再慢些,恐怕我就会腿软迈不动脚。
基地三巨头现在已经死掉一个,还剩下两个,慢慢来,要稳住。
我心里默默劝说自己,扶着冰冷石壁站起身。
随手抹去脸上的血迹,我继续向前走。
这个游戏的恐怖之处正在渐渐浮现,我遇到的那些蜈蚣,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隐隐中,有股风在身边吹过。
我忍不住打个寒颤,风中带着一种淡淡的腥臭。
不同于墓道里的恶臭气息,也不像尸体腐烂的气味,到底是什么?
转过两个弯头,味道猛地加重,好像我突然来到一处旱厕,各种污秽在烈日暴晒下,散发出浓郁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
这种味道似乎让人稍微嗅到一点点,就会忍不住呕吐。
我用力揉揉鼻子,在地下室锻炼出来的嗅觉,还不至于让我呕吐,但这股味道确实让人受不了。
周围还隐约有种特别怪异的声音,仿佛是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脑中再次闪过那些数不清的蜈蚣身影,浑身同时冒出一层层鸡皮疙瘩。
咬住牙,继续向前走。
“啪叽”
脚下不知道踩到什么,一种软乎乎被踩爆的怪异感,脚下传来腻乎乎的奇特感觉。
心中猛地冒出恶寒感觉,以最快速度从这地方离开。
向前走了最多三步,每次落脚都会有那种踩爆某种东西的感觉,同时啪叽啪叽的声音不断响起。
我有种想要打开手电筒的冲动,可又不敢打开。
我害怕会再次看到满地蜈蚣或其他玩意的可怕画面。
说实话,我很感谢这浓郁的黑暗,让我可以安心的踩在某种虫子的身体上。
但随着我逐步的向前,脚下爆裂的声音也越发密集,甚至我整个脚掌下方,全是虫子。
我用力捏住发软的双腿,牙齿都几乎要咬断,就这么在一片蠕动声中,缓缓来到另个转角处。
等脚踩在坚硬土地上的时候,我心里猛地松口气,才发觉不知道何时,嘴里早已经充满血迹。
浓郁血腥味在嘴里炸开,我没敢吐出来,将这些血水慢慢咽下去。
规则里提示过血,之前在墓道里,最开始出现血的时候,那些蜈蚣就出现了。
而且那些蜈蚣,全都是血红色,要是再有血腥味被那种东西闻到,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冒出来。
我再次打个寒颤,不,不能继续想下去,容易陷进去出不来。
先走,继续往前走。
黑暗中,我仿佛走在不归路似的,脚下滑腻腻,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到另外的转角处。
“滴答滴答”
转过来,我才听到滴水声,后退半步,这种声音立刻消失不见。
真奇怪,前后不过半米的距离,却给我两个世界的感觉。
这里阴沉异常,冰冷寒意从周围弥漫,仿佛瞬间就置身在寒冬中。
我闻到熟悉的味道,也听到有人在说话。
“咱们看着他们打?”
“已经失去意识,咱们可控制不住。而且,基地现在人太多,许老大的意思是借机抹掉一些。”
打?什么人在打架?
我先是深呼吸几下,慢慢走出去。
两个背对我的男人手持电筒,死死盯着石壁。
石壁上只有两道模糊的人影在疯狂纠缠,在这两个人头顶,我隐隐看到两个黑乎乎的东西坐在上面。
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真的有两个东西坐在他们头顶。
我慢慢走近他们,看到灯光下的石壁,竟然渐渐渗出血。
血迹是从石壁中间流出来的,顺着黑乎乎的石壁流淌。
血迹流淌的非常缓慢,好像为了让人看清楚,宛如凝固的血迹似的,在墙壁上缓缓留下醒目痕迹。
石壁中的影子打的更加剧烈,石壁上血迹都被搅乱,喷溅的到处都是。
我向前走的脚步猛地停下,因为我发现两个人脚下,竟然流满了鲜血。
心里咯噔一下,我赶忙距离他们远远的,可并没有看到那种血红的蜈蚣出现,难道需要特定的地方?
两个人发现了我,他们同时转过头。
宛如两个机器人似的,脑袋直愣愣的转过来,不论转头的角度还是距离,都几乎一模一样。
因为我此时处于他们身后,他们竟然将脑袋几乎转过一百八十度。
距离不算太远,我能清楚看到他们的脸慢慢斜过来。
我立刻站在原地不动,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脖子扭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借着手电的反光,我看到他们脸上竟然布满裂痕,宛如被摔坏的瓷娃娃。
这些裂痕并没有任何血液流出来,却能看到森森白骨,仿佛他们已经成为尸体,浑身再也没有半点血水。
他们眼睛里透出哀求,可却身不由己的继续扭动脑袋。
脖子位置发出清脆骨折声,皮肤下冒出一个个明显的怪异鼓包。
眨眼间,那些怪异鼓包被骨头刺破,一股股血液从皮肤喷出来,两人瞬间变成血人。
可他们的脑袋还在转,咽喉都爆裂出来,血液宛如喷泉,将他们面前的石壁都染成鲜红色。
我眼前瞬间变成一片鲜红,灯光全都被染成了鲜红色。
“傻站在干什么?快跑。”
黑暗中,有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这才反应过来,不抓紧时间逃走,傻站在这地方等死吗?
身体死死贴着石壁,慢慢向前挪。
每走一步,我都能感受到身后石壁摩擦肌肤的疼痛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能钻进石壁,避开这两个家伙的目光。
因为这两个家伙的目光,从最开始的哀求,这会已经变成诡异可怕的满足意味,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