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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从逃出槐下高中开始

作者:奋斗的木甘木 | 分类:悬疑推理 | 字数:141.1万字

第572章 【上上签】梦里梦外

书名:恐怖:从逃出槐下高中开始 作者:奋斗的木甘木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19:53:53

林牧想起了《异闻录》第七篇里的描述——“凑近镜子的时候,会被拉进去,被替换掉。”

玉琳的梦停在“伸出手”的那一瞬间,也许那不是梦的终点,而是她的意识在自我保护,在那个东西即将接触她的那一刻强行把她唤醒。

“你除了做梦,白天有没有看到过什么?”

林牧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闲聊,“比如余光里看到什么东西,或者听到什么声音?”

玉琳沉默了很久。

久到热可可的温度从烫变成了温,从温变成了凉。

久到窗外的阳光从银杏树的东侧移到了西侧,影子转了一个方向。

久到林牧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有……”

她终于说出来了,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咖啡厅里的背景音乐盖住,“有时候我在洗手台前洗脸,闭着眼睛冲掉洗面奶的时候,会觉得旁边站着一个人。”

她继续说,“不是感觉,是那种——你知道旁边有人,你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但等我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只有镜子里的我自己。还有一次,我在图书馆四楼自习,去了趟卫生间,洗完手抬头看镜子的时候,镜子里我的身后站着一个人。我没有转身,因为我不敢。我盯着镜子里的那个人看了几秒,然后她——不是她消失了,是镜子里的我变了。镜子里我的脸,不是我的脸,是那张脸。那张脸看着我,笑了一下,然后就不见了。”

林牧说道,“那张脸长什么样?当然,如果你觉得痛苦,我们可以换个话题。我只是很担心你!”

“和我一样。”

玉琳说,“但不是我。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你知道那是另一张脸,只是它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它的眼睛比我大一点,嘴角比我弯一点,表情比我多一点。它看着我的时候,像在看一个它认识很久的人,又像在看一个它想吃掉的东西。”

咖啡厅里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从舒缓的钢琴曲变成了带歌词的民谣,一个男声在唱“你在西方的艳阳里大雨纷飞”。

林牧觉得那歌词荒谬极了,但又觉得它和此刻的气氛莫名地契合。

“玉琳。”林牧说,“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不是你疯了,也不是你做噩梦,而是确实有东西在看着你?”

玉琳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指节泛白。

她低着头,看着杯中已经凉透了的可可,黑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像一面浑浊的镜子。

她盯着那面“镜子”看了几秒,然后把杯子推到一边,抬起头,看着林牧。

“想过。”她说,“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它是谁,从哪里来,想要什么。我试着不照镜子,但我做不到。因为我不知道它在哪面镜子里。它可能在这一面,也可能在那一面,也可能在每一面里。你不照镜子,你就不知道它是不是在看你;你照了镜子,你就看到了它。”

“你看到它的时候,它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林牧问。

玉琳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圆圈,一圈一圈,像一个人在原地打转。

“说了一次。”

她的声音几乎是耳语,“前天晚上,熄灯之后,我起来上厕所。宿舍的灯都关了,走廊的声控灯也灭了,只有卫生间的小夜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很暗。我洗完手,抬头看镜子,它在里面。它看着我,然后它的嘴唇动了,说了一句话。没有声音,但我读出了它的唇语。”

林牧屏住了呼吸。

“它说——‘你很快就不需要镜子了。’”

骨刀在林牧腰间猛地一震,比上次在老人家时更重、更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试图挣脱枷锁。

林牧用尽全力按住它,手指在发抖,但他的表情没有变。他看着玉琳,玉琳也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没有泪水,没有恐惧。像一个知道自己被判了死刑的人,在等待行刑的日子里,依然按时吃饭、按时上课、按时和朋友聊天,只是偶尔会在无人的时候,轻轻地叹一口气。

“我不会让你死的。”林牧说。

玉琳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你说什么傻话”的笑,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像是感激,又像是告别。

“你又不是超人。”她说。

林牧没有回答。他在心里说:我不是超人,但我是从裂痕里活下来的人。我见过比你梦到的东西更可怕的诡怪,我打过比你镜子里的东西更危险的人类,我失去过比你能想象到的更多的人。这一次,我不会再失去你。

他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把已经凉透的热可可端起来,喝了一口。可可的苦味在舌尖上散开,带着奶沫的腥甜,像某种他无法命名的东西。

下午,林牧和江玄在图书馆门口碰了头。

江玄手里拿着一沓复印的资料,他在整理思绪,如何最有效率的告诉林牧他的发现。

由于江玄在飞速思考,他的表情比平时更严肃,严肃到林牧觉得他下一秒就要说出一个不好的消息。

“阿牧,我查了出版社。”江玄说,“《异闻录》这本书,二〇〇九年由奉天大学出版社出版。我去了出版社的档案室,找到了当年的出版记录。作者署名是一个笔名,叫‘深井’。档案里没有作者的真实姓名,只有一个联系方式——一个已经停机的手机号和已经不存在的电子邮箱。出版社的人说,当年这本书的作者是主动投稿的,稿费很低,作者也没有要求面谈,所有沟通都是通过邮件进行的。书出版之后,作者再也没有联系过出版社。”

“深井。”林牧重复了一遍这个笔名,“井里有水,水能照出人的脸。井也是一面镜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江玄把手中的复印资料翻到某一页,递给林牧,“还有一件事。我查了二〇〇三年和二〇〇七年那两个学生的档案——一个是中文系的,一个是历史系的。她们失踪和死亡之前,都借过同一本书。”

“《异闻录》。”

“对。”江玄说,“但图书馆的记录显示,她们借的书都按时归还了,不是她们借的那本不见了,而是图书馆的书库里根本没有那本书的记录。她们借走的书是存在的,图书馆的借阅系统里有她们的借阅记录,但那本书本身——条码、书号、馆藏位置——全部在她们归还之后消失了。不是被人删掉的,是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了。就像沈莹失踪后,那本《异闻录》从图书馆消失了一样。书会自己消失,自己出现,出现在不同的人手里,然后再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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