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洞天,修炼静室内。
星光模拟系统已调至最暗,只余几点微光,如同遥远星辰,映照出一片宁静的昏暗。苏诚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沉凝,完成了今日对灰色功法卡牌的吸收与对【戮仙刺】的初步温养。
他心念微动,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自己能见的、半透明的属性面板:
【苏诚】
境界:四阶初期
总属性:1085
体质:271
力量:220
敏捷:328
智力:266
卡能:5020/5020
“总属性1085点,已稳固在四阶初期。卡能总量也突破了5000点。”苏诚目光扫过面板,心中冷静评估。
这二十多日的潜伏与积累,效果显着。数十张灰色功法卡牌带来的属性加成看似微末,但积少成多。
配合两张新得到绿色专长卡【钢骨诀】与【气力潮汐】,他的肉身强度与瞬间爆发力得到了切实提升。
“以我现在的属性,配合一身蓝紫橙混杂的高品质卡槽,尤其是【云】之卡槽的全面增幅,【青木之芯】的生存保障,【方寸洞天】的战略纵深以及【戮仙刺】的凶戾攻击,真实战力远超寻常的四阶初期。
甚至,面对那些靠时间及靠低品质功法卡牌硬堆上来的四阶,恐怕有碾压之优势。”苏诚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他想起了这二十多天在腐牙镇打探到的,关于此镇顶尖战力的信息。
腐牙镇的统治者,是“裂齿”家族。其上任族长,一位名叫“裂齿·荒骨”的老狼人,是此镇明面上唯一的四阶强者,已年过九十。
在狼蝠中境,普通土着寿元约一百二十载,飞升者寿元约六十载。这老狼人能活到九十多岁,并晋升四阶,想必是耗尽了漫长岁月,依靠海量资源与低品质功法卡牌,硬生生将属性堆砌上去的。
“九十多岁,垂垂老矣,气血必然衰败。其所用卡槽,多半以绿色为主,蓝色恐怕都寥寥无几,橙色更是绝无可能。
卡槽特效、功法精妙程度,与我相比,云泥之别。”苏诚心中冷笑。这种靠时间磨上来的“伪四阶”,空有属性,缺乏核心的高品质卡槽支撑,实战能力要大打折扣。
真要生死相搏,苏诚有七成以上把握,能在付出一定代价的情况下,将其斩杀。
“至于裂齿家族的其他成员,以及镇上有名有姓的强者,如巡逻队长、几家大商铺的供奉等,不过是三阶水准。”苏诚盘算着敌我实力对比,心中的把握又添了几分。
然而,这份实力带来的些许从容,很快被这二十多日潜伏所见的一幕幕画面冲淡,化作沉郁的冰冷。
腐牙镇,是狼族统治下的一座普通边镇,亦是人间地狱的缩影。在这里,人族被冠以“人奴”、“两脚羊”、“材料”等蔑称,地位与牲畜无异,甚至更低。
苏诚曾伪装成狼族矿工,混入镇外一处露天矿场。那里,数以百计的人族奴隶,在狼族监工沾血的皮鞭与喝骂下。
背负着远超自身体重的矿石,在陡峭危险的矿道上蹒跚前行。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眼神麻木,身上布满新旧交叠的鞭痕与矿石划伤。
稍有迟缓,便是劈头盖脸的鞭打,甚至被当场撕碎,血肉被争食。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血腥与绝望。
他曾路过镇中心的“牲口市”,那里不仅买卖牲畜,也买卖人族。男女老幼,如同货物般被关在铁笼里,明码标价。
年轻力壮者,价格稍高,被买去从事最危险的劳役;年老体弱者,价格低廉,往往被买去作为“血食”或“试药材料”。
苏诚亲眼见到一个狼族贵族,用几块劣质矿石,换走了一个瑟瑟发抖,面黄肌瘦的人族少女,那少女眼中最后的光,在铁笼关上的瞬间熄灭了。周围的狼族只是哄笑,议论着“肉质太柴”、“不如上次那个”。
最让他心头火起的一幕,发生在某次他路过一条偏僻小巷。几个喝得醉醺醺的低阶狼族士兵,正将一个试图逃跑、被抓回的人族年轻女子按在污秽的墙角,撕扯着她的破烂衣物,发出猥亵的狂笑。
女子奋力挣扎、哭喊,换来的却是更重的拳打脚踢与侮辱。周围的狼族要么视而不见,要么驻足观看,发出下流的起哄声。直到一名似乎是小队长的狼人路过,嫌他们吵闹碍事,呵斥着将他们驱散。
那女子才得以蜷缩在墙角,无声地颤抖、哭泣,眼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而那小队长,也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件被弄脏的、不值钱的物品。
“人奴就是人奴,不安分,死了活该。”这是苏诚从那些狼族口中,最常听到的话语之一。麻木、残忍、视人族为草芥,已深入这个种族的骨髓。
每一次目睹,苏诚都只能强压着心头的杀意与怒火,维持着“灰爪”或其他身份的麻木与冷漠,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不是救世主,更知道凭一己之力,无法改变这持续了数百年的奴役现状。但同为人族,眼见同胞被如此践踏、凌辱,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屈辱与愤怒,如同毒火,在他心底 燃烧、积聚。
他一次次告诫自己。冲动行事,不仅救不了人,只会暴露自己,葬送一切。他需要隐忍,需要积蓄力量,需要更清晰的计划。
但隐忍,不代表无所作为。二十多天的潜伏观察,已让他对腐牙镇的势力分布、防御力量、资源流向、乃至某些“肥羊”的作息规律,有了大致的了解。
“仅靠生机之泉等几张资源卡牌那点产出,换取灰色功法卡牌尚可,但想要购买更高品质的装备、技能,乃至未来可能需要的、更珍贵的资源,远远不够。
”苏诚眸光转冷,“资源,从来不会从天而降。尤其是在这弱肉强食的狼蝠中境。”
“裂齿家族把控镇上大部分资源交易,抽取重税;其麾下巡逻队、税吏,乃至依附的商铺,一个个脑满肠肥。
那些在灰市里做黑心生意的贩子,手里也攥着不少不义之财。还有那些欺凌人奴最甚的狼族小头目、监工”一个个目标在他脑中闪过。
他不是嗜杀之人,但更非迂腐之辈。在这黑暗的世界,想要快速获取资源,最快的方式,便是“掠夺”。掠夺那些双手沾满人族鲜血、积累着不义之财的狼族。
“给这风平浪静、习以为常的腐牙镇,带来一点‘意外’的杀戮与混乱,似乎也不错。”苏诚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这既能获取急需的资源,加快自身成长,也能稍稍宣泄胸中积郁的怒火,给那些肆无忌惮的狼族一个教训,甚至若能制造足够的混乱,或许能为人族奴隶创造一丝微不足道的逃亡机会?
风险固然有。但以他如今的实力,配合【千变云匿】的伪装与【鬼魅】的速度,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专门挑落单的、实力不强但油水足的“软柿子”下手。
得手后立刻远遁,借助【方寸洞天】藏匿,被发现的概率并不高。只要不主动去招惹裂齿家族的核心成员或那位老族长,安全应可保障。
“星茸的【自然隐匿】与【草木感知】,在城区复杂环境下,或许能提供预警与辅助追踪。她的【星辉治愈】也能在必要时提供治疗支持。”
苏诚将星茸的能力也纳入考量。她虽不擅正面战斗,但辅助能力在暗夜行动中价值巨大。
思虑已定,杀心渐起。苏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只剩下冰冷静谧的决意。他不再是被动躲藏、小心翼翼潜伏的猎物。
从今夜起,他要化身为暗夜中的猎手,用狼族的血与财,来铺就自己在此界变强的道路,也稍稍慰藉那些在黑暗中哭泣的亡魂。
他站起身,走到生活区。星茸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周身笼罩着宁和的星辉,仿佛不知外界疾苦。苏诚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动作是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
“好好休息,明天或许会更‘热闹’些。”他低声自语,转身走向存放武器的角落,开始默默检查【流明枪】的锋刃,温养【戮仙刺】的凶煞之气,调整着自身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