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伯克利附近的别墅里，壁炉的火焰舔着松木，将墙上美国地图的红圈（华盛顿、纽约、波士顿）映得发烫。
老马指尖按着地图下方的西海岸，指腹蹭过旧金山与洛杉矶的标记，抬头时，桌上已摊开三张文件 —— 倭国侨民资产清单、美资企业联络表，还有张写着 “处置方案” 的草稿纸。
“琼斯先生，先看看这个。” 老马把清单推给对面穿西装的男人，那是通用电气派来的代表，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却在看到 “洛杉矶精密机床厂” 时眼神亮了。
司徒先生坐在一旁，指尖转着枚龙纹徽章，洪门的几位骨干则站在墙角，目光落在清单上那些用红笔圈出的倭国工厂名字上。
琼斯翻着清单，手指在 “机床厂” 那行顿住：“马司令，这厂子的设备精度，比我们加州工厂的还高。但美国政府对‘敌产’的管控卡得严，直接拿怕是要等上三个月。”
“不用等。” 司徒先生突然开口，把一杯威士忌推给琼斯，“我已经让司法部的老陈去打招呼，下周‘敌侨资产监管委员会’会出新政，把这些厂子划入‘战时紧急托管’。到时候，通用电气优先拿‘托管权’，我们洪门的华通机械当协作方 —— 就像当年倭国人在华北，让伪军当‘维持会’，自己掌实权。”
老马接过话头，指尖点着方案草稿：“参照倭国的法子，分四步来。第一步，先把控制权攥在手里。旧金山的无线电元器件厂、西雅图的倭国矿业代办处，还有洛杉矶这机床厂，优先划进清单。这些要么是能给马来根据地补技术缺口的，要么是能接我们橡胶、锡矿贸易的 —— 就像倭国人当年在华东，专挑纺织厂、铁矿下手。”
琼斯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托管之后呢？总不能一直‘托管’。”
“低价收。” 老马声音沉了些，“倭国当年用伪币按一成价强购中国工厂，我们也这么办。这机床厂，按它账面价值的一成算，通用拿四十五成股，华通拿三十五成，剩下的一成给当地小股东 —— 堵住悠悠众口。”
这话让琼斯眼睛更亮了，他放下酒杯，拿起笔在清单上画了个勾：“没问题。但设备得留给我们五成，通用最近在扩无线电制导生产线，正好用得上。”
“可以。” 老马立刻接话，转头看向站在桌边的李默和苏晴，“李专家，那无线电厂的技术资料，你得盯紧了。倭国在美的技术人才和技术资料，全部要让他们交出来。”
李默推了推眼镜，手里的笔记本已经记了半页：“放心，我跟苏工已经列了清单，明天就去跟斯坦福的教授对接，保证技术能接上。”
苏晴也点头：“就是倭国的技术人员，怕是不乐意交资料。”
“不乐意也得交。” 司徒先生的语气冷了下来，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洪门已经把那几个厂子的技术骨干住址摸清楚了。敢藏资料的，就让警方以‘通敌’的名义扣了 —— 倭国人当年在南京，扣中国工程师的时候，可没讲过客气。”
墙角的洪门骨干突然开口：“先生，旧金山还有家倭国橡胶商行，囤了上万吨橡胶，正好能补南洋贸易行的缺口。”
“拆了它。” 老马不假思索，“让加州橡胶协会拿五成，南洋贸易行拿四成，剩下的一成，给当地工商企业 —— 也算给他们分点甜头。”
琼斯听到这儿，终于笑了，他伸出手：“马司令，司徒先生，这方案我同意。但还有个问题，倭国的工人怎么办？厂子收了，总不能没人干活。”
“强制调配。” 老马的手指划过清单上 “倭国侨民” 那栏，“十八到五十五岁的技术工人，签‘战时劳务协议’，七成去通用的工厂，三成去洪门的橡胶加工厂。薪资按美国同岗位的五成算，再扣二成当‘战争赔偿款’—— 给东南亚那些被倭国杀了亲人的侨民。”
司徒先生补充道：“管理人员也得管起来。原倭国工厂的中层，留着用，但重大决策得我们定。。”
琼斯握着老马的手，力道不小：“马司令，这方案要是成了，通用没有问题。你们也能补上技术缺口，洪门还能扩贸易渠道 —— 三方共赢。”
“不止共赢。” 老马收住笑，目光扫过桌上的清单，“倭国人在东南亚杀了我们多少同胞？他们的工厂、他们的人，就得给我们还债。这方案，既是拿利益，也是讨血债。”
司徒先生把龙纹徽章别回领口，站起身：“我这就让下面的人去查倭国工厂的库存，明天一早就跟司法部对接。”
壁炉的火焰又跳了跳，映得地图上那些红圈愈发醒目。老马拿起方案草稿，在末尾签上名字，司徒先生和琼斯也跟着签了。
窗外，旧金山的夜色正浓，远处传来几声汽车鸣笛 —— 那是洪门的人去查倭国工厂的方向。
李默和苏晴还在对着清单讨论技术细节，墙角的洪门骨干则开始打电话，声音压得低，却透着股笃定。
就在这时，别墅的管家匆匆走进来，在司徒老大耳边低语了几句。
司徒老大脸色一正，对老马说：“美国特使来了，就在门口等你，说是要带你去见杜鲁门副总统。总统先生身体不好，很多事务已经交给副总统处理，你这次见他，可得多上点心。”
老马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口，又让陈静帮忙检查了领章上的徽章，语气郑重：“我知道，副总绝先生早年在矿业公司待过，聊资源开发的话题，应该能找到共同语言。”
司徒老大看着他有条不紊的样子，赞许地点点头：“你考虑得周到。杜鲁门先生不喜欢虚头巴脑的客套，你跟他说实话、讲干货就行。我已经跟洪门在白宫的人脉打过招呼，他们会暗中帮你协调，争取让副总统先生多支持咱们的合作。”
老马走到门口，回头对司徒老大说：“谢谢您，司徒先生。等我见完副总统，咱们再细聊东南亚资源深度开发的事 —— 石油提炼厂的选址、有色金属的提纯技术，还有橡胶和剑麻的深加工，都得靠您的渠道打开美国市场。”
“放心！” 司徒老大挥了挥手，“我在纽约的贸易公司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的资源运过来。咱们联手，既能让马来根据地更强大，也能让华人社团在美洲更有话语权。”
老马跟着管家走出别墅，只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林肯轿车，车旁站着一位穿着西装的美国特使，正微笑着向他伸出手：“马司令，我是总统府的特使威尔逊，很荣幸能带你去见杜鲁门副总统。”
老马握住他的手，语气平和却不失庄重：“劳烦威尔逊先生了，希望这次会面，能为中美两国的合作，也为抗击日军的事业，带来新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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