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局长猛地一拍桌子,直接对技术主管下令。
“给我查!信号来源,声音模型,数据包路径!把他们的底裤都给我扒出来!”
“是!”
指挥中心,高速运转起来。
几十名顶尖的技术人员,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然而,五分钟后。
技术主管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挫败和难以置信。
“报告局长……查不到。”
“什么叫查不到?”刘局长眼睛一瞪。
“对方的信号,没有任何物理路径。”
“声音是多重电子合成,无法反向解析。”
刘局长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跟着苏云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但这种连痕迹都留不下的对手,还是第一次碰到。
“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
张局长倒是很平静,他端起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这不奇怪。”
他放下茶杯,看着屏幕上苏云那张平静的脸。
“当一头新的猛虎出现在森林里,那些自以为是森林之王的老家伙们,总会坐不住的。”
“老家伙?”
刘局长皱眉。
“你的意思是,这个‘天平’,是一个很古老的组织?”
“或许吧。”
张局长笑了笑。
“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有些东西,沉在水面下太久,久到我们都忘了它们的存在。”
“但现在,苏云这颗石头砸下去,把它们都给惊动了。”
刘局长沉默了。
他明白张局长的意思。
苏云的出现,打破某种旧有的,不为人知的平衡。
而这个“天平”组织,就是那个旧平衡的维护者。
这已经不是国与国之间的博弈了。
这是新秩序与旧秩序的战争。
而他,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不行,这件事,必须立刻让苏云知道。
刘局长不再犹豫,抓起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
华国第一监狱。
不,现在应该叫“死士第一军团训练基地”。
高墙之上,电网已经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先进的,由人连夜改造的,带有自动识别和电磁脉冲功能的防御系统。
广场上。
那一百二十七名第一批死士,正在刘明的监督下,进行着体能训练。
而另外三千多人,则被魏国东用最严苛的军事化标准管理着,进行队列和纪律训练。
整个基地,充满汗水味,和一种野蛮生长的,疯狂的活力。
苏云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神色平静。
他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是刘局长的加密线路。
“说。”
苏云接通电话,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传来刘局长急促的声音。
“苏云,出事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将天平组织出现,以及对方发出的那段警告,复述了一遍。
“……对方的技术实力深不可测,我们完全无法追踪。”
“他们的目的,是想让你停止现在的行动,解散你的军队。”
“他们的原话是,让你停止愚蠢的游戏,否则,你和你珍视的一切,都将迎来……修正。”
刘局长的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忧虑。
然而,电话这头,苏云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修正?
【叮!】
【检测到未知超然势力介入。】
【势力名称:天平。】
【威胁等级:高。】
【系统建议:在对方完成部署前,予以根除。】
苏云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一闪而过。
“我知道了。”
他对电话那头的刘局长说道。
“你知道了?就这?”
刘局长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对方来路不明,实力不明,你……”
“一群活在阴影里的老鼠而已。”
苏云打断了他。
“以前,世界是他们的棋盘,所以他们制定规则。”
“现在,棋盘换主人了。”
“他们不习惯,总要闹点脾气。”
苏云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让刘局长无法反驳的,绝对的自信。
“你那边不用管,继续盯着派出去的人进行的任务。”
“至于这个天平……”
苏云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群挥汗如雨的死士预备役。
“我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新时代的平衡。”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刘局长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棋盘换主人了?
好大的口气。
但他妈的……为什么自己听着,还有点热血沸腾?
高台上。
苏云收起手机,看向身边的陈默。
“你觉得,一个杀手,最怕的是什么?”他忽然问道。
陈默那双死寂的眼睛,动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半晌,他沙哑地吐出两个字。
“阳光。”
“没错。”苏云笑了。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冉冉升起的朝阳,目光深邃。
“那就把他们,全都从洞里,揪到太阳底下来。”
“我倒是想看看,这些自诩为平衡的家伙,在阳光下,会是个什么模样。”
苏云将目光从训练场上收回。
“魏国东。”苏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整个训练场的嘈杂。
正在用吼声训斥一队新兵的魏国东,身体一震,立刻小跑过来,在高台下立正。
“总指挥!”
“基地的日常训练和管理,全权交给你。”
“刘明、陈默、鬼手方三人,直接对我负责,也由你进行后勤统筹。”
“是!保证完成任务!”魏国东吼道,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光。
苏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转身,走下高台,穿过那群挥汗如雨的囚犯,走向基地大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敬畏,目送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钢铁大门的背后。
……
东省,一号别墅。
与千里之外那座钢铁堡垒的喧嚣和肃杀不同。
这里,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客厅里,自动麻将机哗啦啦地洗着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苏母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正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的牌,嘴里还念念有词。
“碰!三万!”
坐在她对家的大伯母,眉开眼笑地将牌推倒。
“糊了!清一色,哈哈哈,给钱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