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光！遗言你奶奶个三角篓子！你做梦！”
李铭浩抬头，脖颈青筋暴起，他双眼赤红的盯着面前这个神色淡然的男人。
“我是杀手组织的人，我死也不会背叛于哥！更不会出卖半点情报！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
只要程光敢再往前一步，他立刻就会咬断舌头自尽。
程光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出拙劣的戏码，他当然知道李铭浩不知道什么情报，而且，他也不会伤害李铭浩。
他若是真动用搜魂术，怕是除了得到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信息，还得费力气修补李铭浩破碎的识海。
“聒噪。”
程光冷冷吐出两个字，不再废话。
他右手抬起，掌心寒光一闪，猛地覆盖在李铭浩的天灵盖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炸响，一股恐怖的神魂之力狠狠扎入李铭浩的识海。
那种痛苦，比凌迟还要剧烈百倍。
李铭浩感觉自己的灵魂就像在被无数只鬼手同时抓住，向着不同的方向疯狂撕扯。
他想自爆，想引爆灵魂。
可那股外来的神魂之力霸道至极，直接锁死了他识海中所有的灵力节点。别说自爆，就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给我……滚出去！”李铭浩在心中疯狂怒吼，灵魂在剧痛中瑟瑟发抖。
然而，程光的“神魂之力”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四处翻找记忆。
这股力量极其精准，避开了李铭浩的主意识区域，直接刺入识海最深处那片阴暗的角落。
那里，潜伏着一枚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色符文。
符文如同一只沉睡的毒蛛，死死趴在李铭浩的灵魂本源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窥视感。
这是九天门下在所有底层弟子灵魂深处的奴役印记，一道随时可以夺走他们性命的枷锁，他曾经给郑丞祛除过。
程光眼神专注，动作小心翼翼。
“定。”
程光低喝一声，神魂之力化作无数细小的丝线，缠绕住那枚黑色符文。
滋滋滋！
黑色的符文颤抖着发出尖锐啸叫，试图抵抗这股外力的拔除。李铭浩的识海掀起惊涛骇浪，他的身体疯狂弹动，口鼻中涌出黑血。
但在外界看来，这只是搜魂术带来的剧烈副作用。
“忍着点。”程光心中默念，手上力道不减反增。
神魂缓缓发力，一点一点将符文从李铭浩的灵魂本源上剜下来。
每剥离一分，李铭浩的惨叫声就弱一分，但那种时刻被监视、被操控的压抑感，正在随着符文的松动而消散。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在识海深处传来，黑色符文彻底崩碎，化作点点黑烟消散。
李铭浩浑身一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衣衫。
他眼神涣散，灵魂深处那种清明让他有些恍惚，但他此刻太过虚弱，根本来不及细想这份变化的缘由。
程光收回手，掌心光芒敛去。
他看着瘫软如泥的李铭浩，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印记已除，李铭浩现在彻底属于自己了。
“带下去，关进禁闭室，严加看管。”程光对着空气说道，仿佛身边真的有狱警一般。
片刻后，密室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开启。
门外，胡铳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听到开门声，他停下脚步快步迎了上来。
“程光，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胡铳声音急切的问。
“人废了一半，但嘴还算硬。”程光淡淡说道，“不过，有些东西，不需要他开口我也能看到。”
胡铳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一无所获就好。他立刻收起好奇的神色，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程光，审讯先放一放。出大事了。”
胡铳拿出一份电子档案递给程光，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出一张布满红点的地图。
“就在刚才，华国以北区域，连续报告了十七起修真者失踪案。”
程光接过档案，目光扫过那些红点，眉头皱起：“失踪？”
“对，毫无征兆。”胡铳声音沉痛，“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的正在家里修炼，有的正在执行巡逻任务，下一秒就直接人间蒸发，连打斗痕迹都没有。现场只残留着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阴冷气息。”
程光心中猛地一沉，顾思涵体内的邪魂已经被他暂时封印，郑丞身上的邪气也得到了有效压制。
如果这股阴冷气息是邪气引发的，那么源头绝不在他们身上。
“古巫教。”程光吐出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除了那帮疯子，没人会在这种节骨眼上搞这种小动作。
胡铳点了点头，神色更加晦暗：“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他手指一划，屏幕画面切换，变成了世界地图。
原本代表安全的蓝色区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代表危险的红色区域吞噬。
尤其是欧米大陆和澳州地区，红色的警报点几乎连成了一片海洋。
“除了华国，其他国家的防线已经崩了。”胡铳声音嘶哑，“魔兽袭击的频率和规模呈指数级爆发。”
“各国虽然紧急建立了安全区，但混乱的局势破坏了大部分飞机航道。人类的大规模转移计划举步维艰，生存空间被急剧压缩。”
程光看着地图上那触目惊心的红色，心中透亮。
这是围点打援，九天门和古巫教很聪明。
华国是目前人类修真力量最集中的地方，也是最难啃的骨头。
他们先消耗外围，让其他国家沦陷，挤压人类的生存空间，最后集中所有火力，吞噬华国。
这帮畜生，是想把华国变成一座孤岛，然后瓮中捉鳖。
“异象局那边有什么应对？”程光收起档案，问道。
“高层已经下达了一级战备命令，准备抽调精锐支援北方。”胡铳顿了顿，看了一眼程光，“对了，你在李铭浩脑子里，有没有发现关于黑组织新动向的情报？他们动作太快了，我很担心。”
程光看着胡铳焦虑的眼神，心中微动。
他并没有透露李铭浩已被暗中“解放”的秘密，而是神色一肃，压低声音说道：
“问到了一些东西。”
程光装作回忆的样子，缓缓说道：“黑组织内部，成立了一个专门的数据分析小组。他们不仅仅是在盲目进攻，而是在收集我们的战斗数据，分析我们的战术弱点。甚至，他们能预判我们部分的防守部署。”
“什么？！”胡铳大惊失色，“能预判部署？这怎么可能？”
“除非……”程光意味深长地看了胡铳一眼，“有人给他们送去了数据。”
胡铳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铁青。作为异象局的队长，他瞬间听懂了程光的言外之意。
内鬼。
程光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语气严肃而警告：
“胡队，这件事必须立刻上报。从现在开始，异象局内部必须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洗。尤其是能接触到核心战术部署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胡铳重重地点了点头，额头上渗出冷汗：“我明白。回去我就安排内部审查，哪怕错杀，也不能漏过。”
“还有。”
程光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小心李家。”
“李家？”胡铳一愣。
“李家手段诡谲多变，既然能出一个李铭浩这样潜伏多年的双面间谍，就很难保证没有其他‘一心多用’之人。”
程光声音冰冷，“现在是非常时期，盟友也好，五大家族也罢，不得不防。尤其是这种有前科的家族。”
胡铳沉默了片刻，神色郑重地记下：“李家……我会让人盯着。谢谢提醒，程光。”
程光摆了摆手，没再多说。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天边涌动的乌云，心中预感到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华国北方爆发。古巫教在北方的动作，绝不会只是简单的抓人。
那里，恐怕正在酝酿着什么惊天动地的阴谋。
就在程光准备转身离开，去查看顾思涵的情况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
震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程光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号码。没有归属地和备注，只有一串乱码般的数字。
他眉头微皱，手指划过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
一阵嘈杂的电流声传来，像是信号受到强烈干扰的滋滋声，夹杂着某种类似于野兽低沉的喘息声，让人毛骨悚然。
几秒钟后，一个声音缓缓响起。
那声音被严重扭曲，像是用指甲刮过黑板，又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低语，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戏谑与阴冷：
“阿煜……好久不见……”
程光瞳孔骤缩，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这声阿煜叫的如此顺口，可他确信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声音。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紧接着，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你的‘妻子’……似乎很想回‘北方’老家看看……你能来见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