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你给我滚开，你这样是犯法的，你懂吗？”
顾时宴拽着他的衣领，恶狠狠出声。
陆峥却歪了歪头，一脸平静地看他，眼里却满是挑衅。
但看在许穗眼里，就是顾时宴不讲道理，拽着陆峥的衣领胡说八道。
她连忙上前，一把抓住顾时宴的手臂，“你疯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时宴甩开她的手，眼睛通红地瞪着陆峥：“你问我干什么？你们俩在这干什么呢！”
许穗挡在陆峥面前，声音发抖但寸步不让：“我们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吗？马上就离婚了！你还想干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捅进顾时宴胸口。
他愣了一瞬，冷笑着看向二人，“我没签字。没签字就不算数。”
许穗胸口剧烈起伏着，盯着他，一字一顿：“马上就会离的。顾时宴，别再胡闹了。”
“胡闹？”顾时宴猛地一把拽过许穗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边扯，“我没同意的事就不算数！”
陆峥看着许穗为自己据理力争，心里是蔓延着暖意的。
看来自己在许穗眼里还是有分量的。
他本来只想装一下无辜，但看顾时宴像是要对许穗动手，就攥紧了拳头。
刚要发作，就看到许穗甩开他的手。
“顾时宴，你再胡闹我就翻脸了！”
“我怎么就胡闹了，我才是你的丈夫，我难道连骂他两句的权利都没有吗？”顾时宴越发不满，气呼呼的开口。
许穗看了看他，“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离婚你也不愿意，不离婚你也不愿意，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我脑子有问题？”
顾时宴气呼呼的，十分不解地反问。
陆峥看情况不太对，上前一步。
轻声开口，“时宴，我知道你莫名其妙的对我有意见，但是也不是你这么说的吧。”
“而且我只是想帮帮许老师，而且医院需要人，我才出手帮忙的。”
他说着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目光垂下去，低低的叹了一声。
“我只是不想看到许穗过得这么艰难。”
顾时宴看着他那副样子，胸腔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陆峥，你在装什么，咱们都是男人，难道我会对你的真正意图丝毫不知？”
“没想到会让你这么误会。”陆峥语气十分低落。
顾时宴气笑了，没想到还能看到陆峥这么茶的一幕。
抬手就要上前，却被许穗挡住了去路。
她眼圈泛红，“顾时宴，这里是在医院，我爸爸情况不好，我真的不想再闹了，就当我求你了，行吗？”
顾时宴抬手指着陆峥，“我闹？他在你心里就什么都好是吧？我什么都比不上他是吧？”
“你到底是谁的妻子，嫁给的是谁啊？”
许穗被他这几句话刺得说不出话，嘴唇抖了抖，别过脸去。
但她的脚步没有动。她依然站在陆峥前面。
陆峥伸手，轻轻拉了一下许穗的袖子。
“穗穗，别吵了。是我的问题，我走就是了。”
许穗没有回头，但她的手往后伸了一下，按住了陆峥的手腕。
“你别动。”
顾时宴看着那两只手叠在一起，觉得眼眶都在发酸发热。
他攥着离婚材料的指关节已经泛白，纸张被捏得皱成一团。
三个人的呼吸在走廊里交错，针锋相对。
“许穗。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顾时宴气得不行。
许穗还没来得及回答，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林静娴和黎医生谈完了，转过拐角走过来。
黎医生还在低头看着手里的病历，边走边说：“那就按您给的方案，我们先试两个疗程……”
话没说完，他抬头看见走廊里僵持的三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陆参谋？”黎医生看到陆峥嘴角的血和红肿的颧骨，眉头立刻皱起来，“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陆峥扯了扯嘴角，那表情勉强算是个笑：“没事，黎医生。不小心碰了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黎医生按照多年来行医的习惯，一眼就看出这肯定是有人打的。
转头就看到顾时宴的手背有印记，还有额头暴起的青筋，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是怎么回事了。
林静娴也看明白了眼前的局势，回眸看到黎医生。
轻声开口，“小黎，你先去忙你的，这里不用你操心了。”
黎医生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好，好。那我先去安排了。”
她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就走了，现场又只剩下许穗几个人。
许穗还死死地把陆峥挡在后面，顾时宴气得青筋直跳，却又拿许穗没有办法。
林静娴在心里叹了口气，皱眉看着陆峥。
“你们这闹得像什么样子，一个军区参谋，一个营区连长，你们就不怕被人举报上去，说你们作风有问题啊？”
“那反正也不是我作风有问题。”顾时宴冷冷出声。
林静娴转头看着陆峥，看他可怜兮兮的样，眉眼里带着笑意。
就像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陆峥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算了，要不我先走吧？”
许穗连忙拉着他的胳膊，“先别，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其他的以后再说。”
顾时宴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十足的恼怒。
“你要干什么？你要背着我干什么？”
“给他上药，你看不见吗？”
“我还在这儿呢！”
顾时宴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拉许穗，她直接甩手就走，到了护士站借来了棉签和碘伏。
端着托盘走回来，对陆峥招了招手。
“三哥，你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
陆峥乖乖坐下去，微微仰起脸。
许穗拿起棉签蘸了碘伏，抬手靠近他嘴角的伤口。
她的手指很凉，触到他的皮肤时微微颤了一下。
“疼不疼？”她低声询问。
“不疼。”陆峥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轻声说，“真不疼。”
许穗没再说话，开始仔细地给他上药。
棉签一点点擦过伤口边缘的血渍，再轻轻涂上药膏。
陆峥安静地坐着，任由她摆弄，眼睛一直看着她的脸，目光里有一种很安静的柔软。
顾时宴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攥紧了手里的材料。
纸张在他手心里发出咯吱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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