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里,白珊珊盯着医院门口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陆峥这到底是咋了,明明和他说的清清楚楚的,结果人家还是一转头就来医院了。
她回头看了看眼前的小李,出声:“这个女同志姓甚名谁啊,和三哥怎么认识的?”
“珊珊同志,这是参谋的私事儿,我怎么可能知道。”小李头摇得像拨浪鼓。
关于领导的私事儿,他可不敢多提。
毕竟对方还是已婚的关系,万一给传出去,对双方名声可都不好听啊。
白珊珊见他闭口不谈,瞬间觉得索然无味,也就不再看他。
“看来三哥还真是被拿捏了,人家都这样了,他还巴巴上前呢。”
她单手撑在车窗上,啧啧感叹了一句。
等了约摸十分钟,就看到陆峥冷着一张脸,快步出现在医院门口。
面沉如水。
白珊珊合理推测了一下,应该是谈得不咋地。
也确实,人家小女生长得也不赖,有点想法是应该的。
她一步步看着陆峥走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试探一波。
结果陆峥站在车窗前,只拿了自己的公文包出来,抬眸看向小李。
冷冷出声,“小李,你送白珊珊去小院,我先回军区。”
“三哥,不上车顺路一起走吗?”白珊珊连忙出声挽留。
“不顺路。”
陆峥拎着公文包就走,白珊珊连忙下车去追,走到他身侧。
看着他紧绷着的侧脸,忍不住笑,“三哥,在人家小妹妹那儿吃瘪了?”
陆峥连个眼神都不想给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让顾时宴妥协。
白珊珊见他越走越快,不由得小跑跟上,拉了拉他的衣袖。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不是说给你支招吗,我告诉你,我这一招一出,保证你化被动为主动。”
小李开着车徐徐停在二人旁边,遮住了二人的身形。
许穗在楼上换了个窗户看,发现还是看不见,索性关了窗户。
心里的情绪一寸寸地往下落。
原来顾时宴说自己会后悔是这个意思。
但确实也没什么,自己对陆峥本来就不应该有别的心思。
都是自己幻想的罢了。
只是心脏莫名其妙地抽痛罢了。
她背过身不再去看,低垂着双眸,眼底是掩饰不住的落寞。
苗千禾本想上前去询问两句,但被许远庆拉住了,并轻轻摇了摇头。
她只好悠悠叹息一声,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军区办公室。
陆峥冒着雨进了办公大楼,肩头上洇出一片水痕,脚底带着水渍。
来人对他打招呼,他一一颔首示意,迈步上了楼梯。
刚走到拐角的位置,就看到一辆军车驶出办公大楼,里面坐着周宁和一名眼熟的女性。
他皱了皱眉,拉着旁边的文书出声,“那个车上坐着的是谁?”
“是顾连长的母亲,说是为了探亲来的,今天刚到。”文书看了看驶离的车辆,出声解释。
顾母?
她来难道是因为许穗的事情?
还是因为许远庆的事情?
他疑惑了片刻,刚准备下楼,就被文书出声拦住。
“参谋,你先等等,刚刚大领导说你回来了就上楼一趟,说是有事和你说。”
陆峥的身形顿了顿,和他点头道谢,就先去了三楼。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他已经在大领导办公室等了接近半小时了,大领导还没回来。
陆峥急得不行,生怕顾母去找许穗的麻烦,而且还得和顾时宴聊聊离婚的事情。
虽然他不是很想明面插手,但是不这样的话,这件事没办法快速解决。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门终于从屋外打开了。
他站起身回眸,大领导从门口进来,身后跟着顾时宴。
“你已经来了啊,等很久了?”大领导取下帽子挂在衣架上,随意地询问。
“刚到一会儿,大领导,您找我什么事儿?”陆峥也不客套,直接出声。
大领导解开外套扣子,坐在椅子上,对着二人招了招手。
“都坐,坐下说。”
陆峥等大领导落座后,才坐在桌子前边,顾时宴紧随其后,看起来都很茫然。
“军区在半个月后有个训练比赛,我这边推荐了时宴过去,等这次结束了,晋升就稳了。”
大领导端起茶杯,淡淡出声。
顾时宴点了点头,接过他递来的训练文件:“知道了领导,我会努力训练的。”
“好,没事了,你先出去吧。”大领导点点头。
顾时宴回眸看了看陆峥,拿着训练文件起身,抬手敬了个礼,就先出去了。
等他走了之后,大领导才叹着气从抽屉里取出文件,推到了陆峥面前。
“平反材料被拿回来了,我问了一圈,说是这事儿暂时没人敢沾手,也没递到审查组去,我就给你拿回来了。”
陆峥看着平反材料封条完好的推了回来,情绪有些低落。
“陆峥,我知道你想帮着递材料,但现在政策没松动,做这些都是枉然,不如还是等等看吧。”大领导出声劝慰。
“这份文件递到哪里被打回来的?”陆峥不甘心地询问。
“还没出西南。”
大领导顿了顿,又加上一句,“所以你自己掂量吧。”
陆峥摩挲着材料,眼神从最开始的落寞变成坚定,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大领导觉得不对劲,皱眉出声:“你不会还想着直接拿到京市去吧?”
陆峥用沉默代替回答,眼底的决心格外得坚定,看得大领导叹了口气。
“领导,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陆峥淡淡出声。
大领导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来,摔在他面前,“你看看吧,有人举报你作风有问题,你自己悠着点吧,你现在可是关键期。”
陆峥打开信封看了看,信上说自己男女作风有问题,而且假公济私。
没有落款,但他也能猜出来这封信是谁写的。
看完后,他随意地拍在桌上,“无稽之谈,不足挂齿。”
“你是得正视一下自己的行为了,不然到时候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会毁了你的前途。”大领导见他无所谓的态度,语重心长地劝阻。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陆峥不甚在意地出声。
大领导看他这个态度,又出声追问:“小陆,这些话本来不该我说,但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所以我得劝你一句。”
“我看到了你的结婚申请,对方是许穗,你们是怎么回事?”
“据我所知,许穗同志和时宴还没离婚啊,你怎么就提交结婚报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