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维度。
这是一个被血腥与掠夺法则浸透的世界。
天空中没有恒星,只有无数颗因为过度抽取能量而呈现出病态暗红色的“核心”悬挂。
萧凡站在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
他的脚下,是一个刚刚被覆灭的顶级文明废墟。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核心霸主”,此刻都成了他战利品清单上的一串数字。
白色的光辉环绕在他周身,那不是这个维度的力量,而是来自更高层级的降维打击——宇宙之眼。
“无敌,真是寂寞啊。”
萧凡轻抚着身旁一位异族美女的长发,眼神中透着一种目空一切的傲慢。
在这个依靠掠夺核心变强的世界里,他手中的宇宙之眼简直就是作弊器。
任何规则,任何防御,在那种纯粹的白色能量面前,都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然而。
就在他准备开启下一场狂欢的瞬间。
整个维度的空间结构,突然像是被撕裂的画布一样,出现了一道横跨数亿光年的漆黑裂缝。
没有预兆。
只有一种极度压抑、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压碎的恐怖感,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怪物。
或者说,是一个由无数个宇宙的噩梦拼接而成的活体地狱。
十亿光年的庞大身躯,仅仅是探出一只利爪,就遮蔽了萧凡所在星系的所有光芒。
那种混乱、暴虐、不可名状的气息,瞬间让萧凡身边的美女们炸成了一团团血雾。
“找死!”
萧凡暴怒。
他手中的白色直刀猛地挥出。
“全功率——抹杀指令!”
白色的能量风暴瞬间爆发,无数指甲盖大小的白色符文像病毒一样在虚空中疯狂复制、蔓延。
那是宇宙之眼的“必中”因果律。
任何被锁定的目标,都将在概念层面上被彻底抹除。
那头巨兽没有躲避。
或者说,在那铺天盖地的白色符文面前,躲避没有任何意义。
光芒吞噬了一切。
巨兽的躯体开始崩解、融化,化作最为原始的粒子尘埃。
萧凡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就算是星空巨兽,在真正的神器面前,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
……
真的如此吗?
基准维度。
宇宙深处的虚空中。
那个刚刚请缨前往核心维度的巨兽强者,此刻正安静地悬浮在天垣面前。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而在他的巨爪之中,托着一个巨大的、由半透明晶体构成的超立方体。
立方体内部,封印着一把通体纯白的直刀。
刀身还在微微颤动,似乎想要释放出什么恐怖的能量。
但在那晶体壁垒的压制下,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无力。
至于萧凡?
那个不可一世的宇宙之眼宿主,此刻正漂浮在直刀旁边,双眼紧闭,脸上还残留着那抹残忍而傲慢的冷笑。
他被定格了。
或者说,他的意识被永远地囚禁在了一个由巨兽强者编织的“胜利梦境”之中。
他在梦里杀死了巨兽,统治了核心维度,成为了宇宙之王。
而在现实中。
他甚至没来得及拔刀,就已经输了。
所谓的“必中”因果律,在触及到巨兽那触及“真”之力的精神屏障之前,就被悄无声息地偏转、吞噬。
这就是维度战争的残酷真相。
只有……降维打击。
天垣看着立方体中的直刀,眼中的星系漩涡缓缓转动。
“很好。”
“接下来……就是空间之眼了。”
……
与此同时。
刚刚解决完银河系危机的林默,正站在月球背面的环形山边缘。
他当然不知道核心维度发生的惨剧。
此刻的他,正皱着眉头,手里把玩着那颗被封印成玻璃珠大小的星之彩幼体。
“太上老君那个老家伙说,星之彩的本体极其危险,连他都要退避三舍。”
“直接去接触本体,确实有点作死。”
林默虽然自信,但不自大。
尤其是现在的他,虽然境界到了超星系团级,但面对那种能够吞噬维度的古老存在,还是需要一点保险。
“时间……”
他低声自语。
自从在北冕座长城时间投影里领悟了【时空跳跃】和【多节点记录】后,他对时间法则的运用已经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如果能利用时间悖论,制造一个‘不存在的过去身’去接触本体……”
“就算出事了,也不过是损失一段无关紧要的时间线。”
这个计划很完美。
但有一个前提。
他需要一个坐标。
一个能够精准定位星之彩本体所在维度的坐标。
而这个坐标……
“界核。”
林默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当初在星核熔炉里遇到的灰袍修士。
那个倒霉蛋。
当初自己嫌麻烦,把那个界核雏形强行扔给了他。
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得去找他。
“命运这东西……还真是有点恶趣味啊。”
林默闭上眼。
他的感知瞬间跨越了无数光年,顺着那条早已淡薄的因果线,开始在茫茫宇宙中搜索那个灰袍修士的气息。
“让我看看……你在哪呢?”
几秒钟后。
林默猛地睁开眼,目光投向了银河系之外的某个方向。
那里是一片极其荒凉的星域,被称为“破碎星环”。
“找到了。”
“不过……这小子的处境,似乎不太妙啊。”
林默嘴角微扬,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月球表面上一道淡淡的空间涟漪,证明曾有人在此驻足。
破碎星环。
这里是数万年前一场星系级战争留下的废墟。
无数星球碎片、战舰残骸像垃圾一样漂浮在虚空中,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而在这些残骸的深处,一座由陨石改造而成的临时洞府内。
那个曾经的灰袍青年,如今已是满头白发,形容枯槁。
他盘坐在洞府中央,双手死死地压制着胸口。
那里,有一团散发着诡异光芒的能量团,正在疯狂地侵蚀着他的肉体。
那是……界核雏形。
虽然只是雏形,但那种层级的能量,根本不是他一个星系级能够完全驾驭的。
“该死的……”
“那个混蛋,早就知道了……把这种烫手山芋扔给我……”
青年咬牙切齿,眼中满是绝望。
几十万年了。
他本以为是大机缘,结果为了压制这东西,几乎耗尽了所有的潜力。
甚至连离开这里都不敢,生怕一旦动用全力,体内的平衡就会崩溃。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在这种无尽的折磨中死去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洞府内响起。
“哟,好久不见。”
“看来你把我的东西保管得不错嘛。”
青年猛地抬头。
只见一个黑发青年,正笑眯眯地站在他面前。
那个笑容,和他记忆中那个人……一模一样。
“是你?!”
青年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
“你……你还敢回来?!”
“把这鬼东西拿走!快拿走!!”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嘶吼着。
林默看着他那副凄惨的样子,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别这么激动嘛。”
“我这不是……来帮你解脱了吗?”
他伸出手,对着青年的胸口虚抓一把。
“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