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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王夫妻在线互钓

作者:水凝胤胤 | 分类:女生 | 字数:65.7万字

第8章 伪造账本扯脂粉,总管招供扯太后

书名:卷王夫妻在线互钓 作者:水凝胤胤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3:49:39

次日,天色尚暗,姜晚把那包山楂蜜饯往陶罐里一塞,顺手从夹层抽出一张空白奏纸铺在桌上。火苗刚舔上纸角,她就听见瓦片轻响——不是风,是有人踩着屋脊走。

她眼皮都没眨,继续用筷子夹着旧账残页往火上凑。金线豌豆汁液遇热泛出淡绿荧光,底层数字像被烫醒的虫子,一个个爬了出来。

“三千六百两。”她念着,笔尖蘸墨,“霉米换新粮,每石虚报七钱,加上运费加成、损耗补贴、‘天灾不可抗’特别项……啧,户部真能编。”

窗棂一动,萧绝落进来时带了股冷风,袖口还沾着御书房的松烟墨。他没说话,只将三张皱巴巴的采买单拍在桌上,边角有通政司废纸篓的戳印。

“刚捡的。”他坐下,“你算你的,我看看有没有错别字。”

姜晚瞥他一眼:“陛下现在连假账都亲自审了?不怕折寿?”

“怕。”他翻着单据,“但更怕你写得太真,被人看出来是伪造的。”

她笑了一声,低头誊抄。蛊典边角裁出的纸条窄得可怜,她用南疆叠墨法来回描三次,让字迹显得像是不同人写的。写到“脂粉税”那一栏时,笔尖顿了顿。

“太后每月初七派人来取。”她说,“不是走账,是直接搬银子。名义上是修缮内库,可慈宁宫去年根本没动工。”

萧绝盯着账本:“你怎么知道是初七?”

“因为那天赵全总穿新靴。”她吹干墨迹,“他还特意去熏香局领安神香,说是夜里睡不着——其实是为了遮血腥味。我上次见他提着个沉甸甸的箱子进慈宁宫侧门,出来时手抖得连腰牌都拿不稳。”

萧绝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打算让他当众认罪?”

“不然呢?”她把账本合上,塞进陶罐夹层,“您想悄悄处理?那咱们忙活半天,不就白搭了?”

“我不是怕他不说。”萧绝站起身,“我是怕他说了,太后不会坐以待毙。”

“她当然不会。”姜晚拍拍陶罐,“所以我才要您明天召他核对六局开支——趁她还没反应过来。”

第二天天未亮,姜晚换了身粗布宫婢的衣裳,低眉顺眼地端着茶盘进了御书房。赵全已经在里面,正哆嗦着手翻账册。

萧绝坐在案后,脸色阴沉得能滴水。见姜晚进来,他眼皮都没抬,只冷冷道:“放下茶就出去。”

她应声低头,走到赵全面前,茶盏底轻轻磕了三下。

赵全手一抖,墨汁溅上账本。

萧绝猛地摔出一本账册,正砸在赵全面前:“这上面写着你去年经手的脂粉银两,为何比实发多出三千两?”

赵全脸色刷地白了:“陛下明鉴!那是……那是预算浮动,按例可调……”

话音未落,姜晚悄然掀袖,露出手腕一道朱砂红痕——那是她昨夜用带血陶罐粉末混着胭脂画的“亡者印”,专治嘴硬之人。

赵全瞳孔骤缩,嘴唇直打颤。

“谁让你这么做的?”萧绝逼近一步。

“我……我没有……”

“没有?”萧绝冷笑,“那你昨夜为何烧毁三本旧账?青雀挖出来的灰烬还在库房后院堆着。”

赵全腿一软,扑通跪下。

“是……是慈宁宫……每月初七……有人来取……说是补修缮银……”

“谁的命令?”萧绝声音压得极低。

赵全浑身筛糠似的抖:“太、太后娘娘……亲口交代的……说……说是不能走明账……否则六局女官要闹……”

话没说完,整个人瘫在地上,口吐白沫。

姜晚迅速收手退后,低着头退出门外。刚拐过廊柱,就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她没回头,径直回了冷宫。

傍晚时分,萧绝来了,这次没翻窗,是正大光明走的角门。他手里拎着个油纸包,往桌上一放。

“炸藕盒。”他说,“御膳房刚出锅的。”

姜晚打开一看,金黄酥脆,香气扑鼻。她夹起一块咬了一口,差点咬到舌头:“咸了。”

“你喜欢甜的。”他坐下,“可咸的配酒更好。”

“我没酒。”

“我有。”他从袖中掏出个小瓷瓶,“去年贡的梨花白,藏了半年。”

姜晚斜他一眼:“陛下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因为你赢了。”他给自己倒了一小杯,“赵全招了,太后也看了账本。她摔了茶盏,骂我是暴君,还说我不该信一个弃妃的诬陷。”

“哦?”姜晚挑眉,“那您怎么说?”

“我说:‘母后若无此事,何必动怒?’然后我就走了。”

她笑出声:“您这是逼宫啊。”

“不是逼宫。”他抿了口酒,“是撕脸。”

两人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青雀闪身进来,压低嗓音:“主子,慈宁宫那边动静不对。太后今儿没用晚膳,把所有宫人都赶出去了,门窗紧闭,连熏香都不让点。”

姜晚放下筷子:“她在怕。”

“怕什么?”萧绝问。

“怕您查下去。”她慢悠悠擦嘴,“脂粉税只是开始,她真正怕的是那些‘修缮银’到底去了哪儿。三千两够买半支暗桩队伍了。”

萧绝眼神一冷:“你是说……她用公款养私兵?”

“我不知道。”姜晚把最后一块藕盒塞进嘴里,“但我明天想去趟内务库房,看看最近有没有大批木料、砖瓦的进出记录。”

“你想干什么?”

“搬点东西。”她拍拍陶罐,“总不能光揭短不收账吧?”

萧绝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您不是喜欢吗?”她歪头,“上次我还听说,谢沉舟给您递折子,说冷宫才人擅自挪用炭火,您批了个‘准’字,底下还画了个笑脸。”

“胡说八道。”他耳根微红,“我没画笑脸。”

“那您画什么了?”

“……画了个豌豆。”

姜晚愣住,随即笑得直拍桌子:“陛下,您这是爱上种菜了?”

“闭嘴。”他夺过陶罐,“再敢说一个字,今晚的炸藕盒没收。”

她立刻噤声,装模作样低头喝茶。

夜深后,萧绝离开。姜晚熄了灯,在黑暗中摸出账本又看了一遍。翻到“初七入库”那一页时,指尖停了停。

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从床底拖出一只旧木箱,撬开夹板,取出一枚铜钱——玄字级暗桩首领信物。

对着月光转了半圈,她低声自语:“该去打点打点了。”

姜晚将铜钱小心收进怀中,又检查了一番衣着是否便于行动,她握紧罐身,脚尖一点,翻身跃上墙头。

黑影一闪,消失在宫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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