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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王夫妻在线互钓

作者:水凝胤胤 | 分类:女生 | 字数:65.7万字

第12章 带血陶罐验蛊毒,北境线索浮水面

书名:卷王夫妻在线互钓 作者:水凝胤胤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3:49:39

姜晚把那块青砖交给青雀后,指尖还残留着螺旋纹路的触感。她没回屋,反而转身走向冷宫偏院角落那座废弃陶窑——那里埋着她早前挖出的一堆碎陶片,边缘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

她蹲下身,从陶罐夹层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银针,又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紫苏灰烬,混着井水搅了搅。这玩意儿烧出来是香的,可燃尽后的粉末遇南疆蛊毒会泛紫泡,先帝暗桩教的土法子,比御医署那套“焚香验瘴”靠谱多了。

她将灰烬水滴进盛着陶片残渣的粗碗里,片刻,水面浮起一层淡紫色泡沫,银针刚探进去,立刻变黑。

“还真是它。”她眯眼,“蚀骨香的废料。”

这味毒她熟得很,发作时像有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偏偏外表看不出异样,得靠萧绝的血压一压才缓得过来。可这陶罐里的残留物分明是初炼失败的边角料,毒性弱,但胜在隐蔽——掺进军粮里,吃上三个月,人就会变得嗜睡、迟钝,打仗时连刀都举不稳。

她盯着那碗发黑的水,忽然想起什么,翻出昨日谢沉舟送来的青砖。不是看密码,而是摸砖底。果然,在不起眼的角落摸到一点黏腻——有人用手温捂过这块砖,油脂渗进了孔隙。

“传话的人,不止是个跑腿的。”她冷笑,“还是个怕冷的。”

正想着,墙根“窸窣”一响,青雀猫腰钻进来,手里拎着个油纸包。

“主子,守夜老太监松口了。”他压低嗓音,“去年冬天,有个南迁的膳房杂役死在这墙角,说是风寒突发,半夜抬走火化,连尸袋都没留。”

姜晚挑眉:“风寒?冻死的也比这编得像点。”

“可不是。”青雀咧嘴,“我顺着他住过的柴房翻了翻,床板底下塞着这个。”他打开油纸包,露出半截带釉的陶片,和她碗里那块一模一样。

姜晚接过,指腹摩挲断口:“新窑烧的胎,却埋了快一年。这人不是病死,是被人灭口,临死前把赃物藏这儿了。”

“谁干的?”青雀问。

“还能是谁?”她把陶片往地上一磕,“内侍司管转运,冷宫没人来,毒货却能神不知鬼不觉埋进来——上面有人兜着。这罐子原本装的,怕就是南疆运来的蛊引,专等北境军报缺粮时,混进补给里一道送过去。”

青雀听得头皮发麻:“所以咱们吃的豌豆没事,边关将士吃的米面反倒……”

“聪明。”姜晚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边让我种反季菜显政绩,一边往北境军粮掺毒料毁士气。等边关告急,陛下不得不调兵,太后的人就能顺势接管兵权。”

她说着,忽然停顿,低头看着掌心那片陶。

釉面裂纹里,嵌着一点极细的黄沙。

她捻出来,放在光下瞧了瞧,又凑近鼻尖闻了闻。

不是宫里的沙。颗粒粗,带点碱味,像是风吹日晒多年的戈壁滩产物。

“北境的土。”她喃喃。

青雀瞪大眼:“您咋知道?”

“我去年偷私库银子时,顺手翻过三份边报。”她眼皮都不抬,“写战况的笔迹不同,但盖印用的泥,全是这种沙混朱砂调的。这陶片沾了北境的沙,说明它不仅去过那边,还被人亲手碰过。”

青雀倒抽一口冷气:“所以这罐子是从北境带回京的?”

“不一定。”姜晚摇头,“可能是北境做了模子,京城仿烧的。但有一点错不了——南疆供毒,北境试蛊,两边串通,中间经手的就是内侍司这条线。”

她站起身,把几块陶片拢进袖袋,顺手从灶台底下摸出个小竹筒,倒出三粒蜜饯丢进嘴里。甜得齁,但她就爱这一口——先帝在时,每次破完大案都赏她一罐,说是“苦事做完,该甜一甜”。

青雀看着她腮帮子鼓鼓,忍不住问:“主子,接下来咋办?总不能真靠一块砖、几片罐子去砸太后的台吧?”

“不急。”她抹了抹嘴,“砖是萧绝让谢沉舟送的,罐是南疆来的,沙是北境的——现在差的,是人证。”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更鼓声,四响。

青雀一激灵:“该交班了!我得赶紧撤。”

“去吧。”她摆手,“顺便帮我查查,那个死掉的杂役,生前有没有兄弟姐妹在京?哪怕远房表亲也成。”

“明白。”青雀点头,刚要走,又折回来,塞给她一张折叠纸条,“差点忘了,北境军报送来一份摘要,通政司小吏偷偷抄的,说最近蛮族营地来了几个穿巫袍的人,带着药炉,还在煮一种冒绿烟的汤。”

姜晚展开纸条,目光扫过几行字,忽然笑了。

“巫族人?药炉?绿烟?”她把纸条压在那碗发黑的毒水上,“这不是来治病的,是来试药的。太后想拿蛮族当小白鼠,看看这蛊毒在不同体质上发作快慢。”

她指尖轻敲碗沿:“可惜啊,她不知道,最耐毒的土,往往最先吐出真相。”

青雀听得一愣一愣:“主子,您这话……有点玄乎。”

“不玄。”她弯腰捡起一块碎陶,放在掌心碾成粉末,然后迎风一扬。

细尘飘散,其中有几粒被阳光照得发亮。

“看见没?这些带釉的渣子,风吹不走,雨冲不烂,偏偏卡在冷宫墙缝里一年都没人发现。”她拍拍手,“就像我们这些人,看着是弃子,其实——最懂怎么从烂泥里扒线索。”

青雀挠头:“那咱们下一步……”

“等。”她转身走向屋檐下的旧灶台,把陶罐摆在正中,“等一个不怕死的小吏,或者一个想升官的禁军,再给我捎点‘北境特产’进来。”

她说完,从罐底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是她前些天画的冷宫地脉图,上面用朱砂标了几处异常热源。她盯着其中一点,若有所思。

青雀顺着她视线看去,那是冷宫地窖的位置。

“主子,您该不会想……”

“嘘。”她竖起一根手指,“地底下有东西在发热,不是炭炉,也不是老鼠窝。”

她拿起陶罐,轻轻敲了敲底部。

“听声儿,像空的。”

可就在她准备撬开罐底夹层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整齐划一,由远及近。

是巡逻禁军。

她不动声色把陶罐塞进灶膛,顺手抓了把灰抹在脸上,刚躺上草席装睡,门就被推开了。

带队的是个年轻校尉,扫了一圈,皱眉:“这么冷的天,灶台还热着?”

姜晚闭着眼,哼唧两声:“梦到御膳房炸藕盒……馋醒了,烧了点热水暖手。”

校尉狐疑地看了眼灶台,正要走近,忽听远处一声梆子响。

“戌时三刻!各宫闭门!”

校尉脸色一变,连忙带人退了出去。

脚步声远去后,姜晚睁开眼,从灶膛里摸出陶罐,轻轻吹去灰烬。

罐底那道接缝,在火烤之后微微翘起。

她嘴角一勾,指甲抵进缝隙。

就在这时,窗外掠过一道影子,极快,像是有人贴着墙根跑过。

她没追,只是把陶罐攥得更紧了些。

罐身微烫,仿佛刚从谁怀里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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