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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王夫妻在线互钓

作者:水凝胤胤 | 分类:女生 | 字数:65.7万字

第4章 反季豌豆破冻土,御园虫灾起争执

书名:卷王夫妻在线互钓 作者:水凝胤胤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3:49:39

姜晚蹲在那块刻着“三十七位,始启于心”的青砖前,指尖顺着裂纹来回摩挲。昨夜萧绝翻窗而来,留下药丸又匆匆离去,她没睡踏实,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继续琢磨这行字。可琢磨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倒是膝盖上的淤青一碰就疼,提醒她昨日御道跪得不轻。

她低头看了眼膝头,冷哼一声:“赔药不赔伤,算什么帝王气度。”

话音未落,手边缺角陶罐已被灌满了井水,搁在灶膛残灰里。她用小石片拨了拨灰烬,让热气均匀裹住罐身。这陶罐年头久了,外壁斑驳,缺口处还沾着半片霉干的菜叶——那是上个月偷藏的贡品腌萝卜,被她啃完后顺手塞进去当储物盒用。

现在它又多了个新身份:暖床器。

姜晚把热好的陶罐埋进青砖旁的冻土里,再将金线豌豆种子一圈圈撒开,覆上枯草,拍实。她动作利落,像在布一场看不见的局。种完还不忘踹了脚旁边空陶罐:“你要是也这么听话,昨夜就不会摔成八瓣。”

那罐子是她前日从带血陶片上刮下虫卵后暂存用的,还没来得及处理,就被她随手撂在这儿。

她浑然不知,几个时辰后,这只空罐会成为祸根。

---

子时未到,一道黑影贴着屋檐掠过宫墙,落地无声。萧绝站在冷宫外墙高处,目光落在院中那缕微弱炊烟上。他眯了眯眼,指节收紧。

冷宫断炭已久,哪来的火气?莫非她在炼毒?

他想起那晚她咬破药丸时嘴角扬起的冷笑,心头莫名一紧。那蜜饯壳是他特地嘱御膳房裹的,怕她嫌苦不肯服。结果倒好,她不仅识破,还反呛一句“青石砖的仇,也记下了”。

记就记吧,反正他也不差这一笔。

可眼下这烟……不能不管。

他纵身跃上墙头,借月光看清院内情形——姜晚正蹲在地上浇水,袖口卷到肘部,露出一截手腕,沾着泥点,指甲缝里全是黑土。她神情专注,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发芽了算你命大,不发芽就炖汤。”

萧绝愣住。

这模样,哪像是前朝暗桩首领?分明是个护菜如命的老农婆。

他本想转身离开,脚下却一滑。瓦片松动,整个人晃了半拍,手本能扶向墙沿,却不偏不倚撞上了角落那只空陶罐。

“啪!”

碎裂声清脆得刺耳。

姜晚猛地抬头,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

她先反应过来,抄起扫帚就往墙头指:“谁?!偷菜还毁东西?!”

萧绝抿唇,迅速收回手,背脊挺直,摆出帝王架势:“朕巡视宫禁,见有烟火异常,特来查探。”

“哦?”姜晚冷笑,“查探就查探,踩我罐子做什么?那可是我存私房钱的!”

“私房钱?”萧绝瞥了眼地上碎陶,“里面连铜板影子都没有。”

“你翻我东西?”她声音陡然拔高,“陛下白天罚我跪砖,夜里还来砸家?这是要把臣妾逼成乞丐才罢休?”

“朕没砸。”他语气平静,“是你那破罐子自己站不稳。”

“站不稳?”姜晚提着扫帚逼近,“那你扶它做什么?手欠不自知?”

萧绝不语,目光扫过她身后那一小片新翻的土,眉头微皱:“你在种什么?”

“豌豆。”她昂头,“反季金线豌豆,一株能炒两盘,够我吃半个月。”

“宫规禁妃嫔务农。”

“宫规也禁皇帝半夜翻墙。”她反唇相讥,“您违一条,我违一条,扯平。”

萧绝盯着她,忽然道:“你种地,是为了那行字?”

姜晚心头一跳,面上不动:“什么字?我不识字,只会数豆子。”

他轻嗤一声,不再追问,转身欲走。

“站住!”她喝住他,“罐子碎了,赔。”

“不赔。”

“你不赔?”姜晚举起扫帚,“信不信我把你这条龙须藤扫成秃藤?”

萧绝回头,月光照在他侧脸,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你要多少赔礼?”

“十筐豌豆。”她干脆道,“外加三斤腊肉。”

“腊肉没有。”他从袖中取出一袋蜜饯,抛过去,“这个,顶两筐。”

姜晚接住,袋口微敞,甜香扑鼻——正是昨夜裹药那款。她眯眼:“陛下拿糖哄孩子?”

“不然。”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哄媳妇也行。”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怔了瞬,随即迅速翻下墙头,衣角一甩,人已远去十步。

姜晚握着蜜饯袋,愣在原地。

风把她的鬓发吹乱,她也没抬手去理。

片刻后,她低头看向那片刚种下的土,喃喃:“疯了吧,这人是不是磕傻了?”

---

翌日清晨,御花园。

内侍们哭爹喊娘地围在梅林边上,手里拿着蒲扇拼命扑打空中飞舞的赤翅蚜虫。这些虫子通体猩红,翅膀薄如纱,成群结队啃食花蕊嫩叶,所过之处花瓣枯黄、枝条萎蔫,连百年老梅都扛不住,叶子一片片往下掉。

“快!拿石灰水!洒硫磺粉!”园令急得直跳脚,“再去通政司报灾!这要传出去,说咱们大雍御园闹虫瘟,脸都丢尽了!”

没人注意到,那些虫子的源头,正顺着晨风从冷宫方向飘来。

姜晚是被青雀敲窗叫醒的。

“主子!出事了!”青雀压低嗓门,“御花园炸了,全是红虫子,太监们说像血雾似的!”

姜晚揉着眼坐起,第一反应不是惊慌,而是掀开床底摸了摸那块碎陶罐残片。

指尖触到一丝绒毛般的红絮。

她瞳孔一缩。

“赤蚨母绒……真孵出来了?”

她立刻起身穿衣,拎着扫帚冲出院子。赶到御花园墙头时,虫群正随风涌动,像一团移动的红云。

她眯眼细看,忽然发现一只虫腹下隐约有符纹烙印——南疆巫族驯蛊标记。

“有人动过这批卵。”她喃喃,“还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

正思索间,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看见萧绝站在不远处的回廊尽头,玄袍肃立,面色沉沉。

两人对视一秒,同时开口:

“是你放的虫?”

“是你惹的祸?”

姜晚冷笑:“我种我的豌豆,你踩我的罐,罐碎卵散,现在满园子都是红翅膀,你说是谁惹的?”

萧绝皱眉:“你明知那是虫卵,还随便乱放?”

“我怎么知道它说孵就孵?”她瞪眼,“再说,谁半夜擅闯民宅还甩锅给受害者?”

“朕是君。”

“君也不能随便踩人家罐子!”

萧绝盯着她,忽然问:“你到底在图什么?种地、藏卵、挖砖……你以为朕看不出你在布局?”

姜晚歪头一笑:“布局?我布局是为了活下去。您呢?翻墙、偷看、送蜜饯——图啥?图我感激涕零给您磕一个?”

萧绝沉默。

远处传来内侍呼喊:“找到了!虫子是从冷宫方向来的!”

姜晚眼神一凛,迅速从袖中抽出一张油纸,将残片上的红绒小心包好,塞进陶罐夹层。

萧绝看着她动作,忽然道:“虫灾一事,暂不追究。”

“哦?”她挑眉,“陛下大发慈悲?”

“条件是。”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你种的豌豆,熟了先给朕尝一口。”

姜晚愣住。

她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忽然笑出声:“陛下,您是不是饿糊涂了?豌豆还没长出来,您就开始惦记了?”

“不然。”他淡淡道,“下次朕带铲子来,连土一起端走。”

说完,转身离去,步伐稳健,背影挺拔。

姜晚站在墙头,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红绒的陶罐。

风吹起她的裙角,她忽然觉得,今早的太阳,好像比往常暖了一点。

她低头翻开陶罐底部,一抹极淡的朱砂印记浮现——形似蜈蚣,尾勾如钩。

她的手指缓缓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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