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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王夫妻在线互钓

作者:水凝胤胤 | 分类:女生 | 字数:65.7万字

第73章 北邙献画露端倪,胎记比对引惊变

书名:卷王夫妻在线互钓 作者:水凝胤胤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3:49:39

瘸腿野猫掀砖露纸片的动静刚落,姜晚指尖还抵在陶罐边缘,油纸上的“接应”二字像根细针,扎得她太阳穴直跳。她没动,只把叶脉上那三个字又扫了一遍——雀鸣三,是青雀独有的暗记,意思是“事出紧急,速避耳目”。

可她不能避。

北邙使团已在宫门外候了半个时辰,捧着“前朝遗珍”不放,非要当朝献礼。萧绝准了,理由是“让天下人看看,什么叫礼崩乐坏”。

姜晚当时就翻了个白眼。这人嘴上说着不屑,实则连龙袍都换成了玄底金纹的新款,连腰带扣都特意雕了条盘龙,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今天心情不错。

朝堂上,香炉烟气袅袅,大臣们站得笔直,像一排刚晒干的腊肉。北邙王子一身雪狐裘,大摇大摆走进来,手里托着个红木画匣,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大雍天子,臣奉北邙王命,献《前朝太子游春图》一幅,以表修好之诚。”

满殿哗然。

前朝太子?那可是二十多年前就被烧死在冷宫的一把灰,怎么还有画像流传?

萧绝坐在龙椅上,眼皮都没抬,“打开。”

北邙王子也不恼,慢悠悠掀开画匣。画卷徐徐展开,一名锦衣少年骑马穿行桃林,身后跟着数名内侍。画工精细,连马鞍上的流苏都根根分明。

姜晚目光却直接钉在了少年后腰处——那里露出一截窄袖寝衣,皮肤上赫然印着一枚月牙形胎记,边缘微泛青痕,弧度如钩。

她呼吸一滞。

这个位置,这个形状……和她上次给萧绝换药时,不小心瞥见的那个胎记,一模一样。

她不动声色退到侧列,袖中手指一紧,捏住一块随身携带的碎陶片——那是冷宫瓦砾堆里捡的,原本打算拿来刮鱼鳞,结果一直没用上。现在倒好,成了她的镇定器。

咔嚓。

陶片在掌心裂开一道缝。

记忆瞬间回溯:那夜她蚀骨香发作,萧绝割腕喂血,昏沉中她替他拉好衣襟,指尖无意蹭过他后背。那时她还嘀咕了一句:“这胎记长得挺别致,像个月牙饺子。”

当时萧绝冷笑:“你喜欢,下次脱光给你看个够。”

她呸了一口,心想谁稀罕。

可现在,这“月牙饺子”,竟出现在前朝太子身上?

她盯着画卷,脑子飞转。先帝抱养南疆婴儿为太子……玉牒残页上写着……换婴计划……萧绝手里有另一半圣旨凭证……

如果画像真迹,那就意味着——萧绝根本不是被换走的那个孩子,而是本该死在火场里的正主?

那二十年前冷宫那具烧焦的尸首,又是谁?

北邙王子收起画卷,笑吟吟道:“此画乃我北邙秘藏多年,据传是太子十六岁生辰所绘。画师临终前亲口承认,胎记分毫不差。不知陛下……可有相似印记?”

满殿死寂。

萧绝终于抬眼,目光如刀,直劈过去。

“你是在质疑朕的出身?”

“臣不敢。”北邙王子躬身,“只是好奇,血脉之事,容不得半点错漏。”

姜晚站在柱子后,手心已沁出汗来。她知道萧绝不会当场脱衣服验胎记,但这话一旦传出去,就是一颗埋进朝堂的雷。

她必须亲眼确认。

当晚三更,她拎着个青瓷小壶,敲开了乾清宫的门。

“太医院新熬的安神汤,说您最近梦多,特地加了酸枣仁。”

侍从验过无毒,放她进去。

萧绝躺在龙床上,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熟了。姜晚端着汤走近,目光却黏在他后颈的衣领边缘。只要掀开一点,就能看到那块皮肤。

她屏住呼吸,借着调整帷帐的动作,指尖轻轻一挑,寝衣下摆滑开寸许。

月牙胎记,赫然在目。

和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她指尖微颤,正欲退开,忽觉手腕一紧,整个人被拽进锦衾之中,后背贴上滚烫的胸膛。

黑暗中,萧绝睁开眼,嗓音低哑:“想看,光明正大。”

姜晚僵住,“我、我是来送汤的……”

“汤呢?”

她低头一看,青瓷壶歪在床边,汤洒了一褥子。

“……打翻了。”

“嗯。”他没松手,反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你捏碎陶片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来。”

“谁捏陶片了?”她嘴硬。

“你袖子里那半块,刚才咔嚓响了两声。”他顿了顿,“第三次,就得换新的了。”

姜晚咬唇。这人连她藏碎陶片都知道?

“所以……”她艰难开口,“画里的胎记,是真的?”

“你觉得呢?”他反问,呼吸拂过她耳尖。

“我觉得……”她深吸一口气,“您这胎记长得太巧了,巧得像是专门用来认亲的信物。”

他低笑一声,“那你认出来了?”

“认出来什么?”

“认出我到底是谁。”他声音轻得像风,“也认出你为什么要来偷看。”

姜晚心头一震。

她确实认出来了——不是靠玉牒,不是靠密令,而是靠这块胎记。

它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捅开了所有谜题的锁芯。

萧绝不是被换走的孩子,他是真正的前朝太子。而那个被抱去南疆的婴儿……才是假的。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体内的蚀骨香,为何偏偏只有他的血能解?她又是谁的女儿?

她还想再问,却被他翻身压住。

“姜晚。”他盯着她,眼神幽深,“你今晚来,是为了证据。”

她点头。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拇指擦过她唇角,“当你找到真相那天,你还能笑着骗我说‘这届皇帝不行,得换’吗?”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窗外更鼓响起,四更将尽。

她仍躺在他怀里,掌心贴着他后腰的胎记,心跳快得不像话。袖中那片残牒硌着皮肤,像块烧红的铁。

她没动,也没走。

萧绝也没赶她。

两人就这么躺着,像一对普通夫妻,在深宫寒夜里互相取暖。

直到远处传来一声鸡鸣。

北邙王子被礼送出宫时,回头望了一眼皇宫深处,低声喃喃:“玄枭,你这局……比杀人还狠。”

他翻身上马,雪狐裘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马蹄刚动,他忽然扯住缰绳,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好的宣纸,抖开一看——竟是那幅《前朝太子游春图》的复刻稿。

只是,画中少年后腰的胎记旁,被人用朱砂添了一行小字:

“双生子,一真一假,活祭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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