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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王夫妻在线互钓

作者:水凝胤胤 | 分类:女生 | 字数:65.7万字

第61章 金鳞帐暖演决裂,龙榻暗格藏玄机

书名:卷王夫妻在线互钓 作者:水凝胤胤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3:49:39

北邙王子的怒吼还在风沙里打着旋儿,姜晚刚想冷笑一声以示镇定,就听见萧绝在马背上冷声开口:“妖言惑众,污蔑帝体者——斩!”

她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戏台子搭得也太快了吧?

话音未落,士兵已经堵住北邙王子的嘴,拖着就走。姜晚还来不及收回脸上那点“我早知道你会这样”的得意神情,萧绝的目光便扫了过来,像刀子刮过青石板。

“尔身为妃嫔,勾结外使,私通军情,罪无可赦!”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人耳朵里。

姜晚立刻低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差点哼出声。她可不能笑,更不能翻白眼——现在她是“被冤枉的弃妃”,不是和夫君联手演双簧的共犯。

内侍上来架她胳膊,动作不轻,像是真要押解重犯。姜晚顺着力道踉跄两步,裙角扫过焦土,沾了灰也不擦。她眼角余光瞥见萧绝抬手,玉笏“啪”地摔在地上,碎成两截。

“打入冷宫,永不得出!”他说完,头也不回地策马而去,玄甲在晨光下闪得刺眼。

姜晚被推搡着上了囚车,临上车前还听见远处有宫女小声议论:“哎哟,昨儿还升妃呢,今儿就进冷宫啦?”

“可不是嘛,暴君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坐在颠簸的车厢里,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位“暴君”待会儿要是知道我昨晚偷吃了三块糖藕,估计能当场把冷宫门槛踢断。

---

冷宫门“哐当”关上时,天刚擦黑。

姜晚瘫在塌了几根腿的木床上,脚尖一勾,把缺角陶罐从床底勾出来。罐身沾着泥,她拿袖子蹭了蹭,嘀咕:“你说你,又是存钱又是种菜的,怎么就不长点脑子帮我顶两句?”

话音刚落,窗外雪光一闪,有人轻轻叩了三下窗棂。

她眼皮都没抬:“来得挺准时啊,陛下。”

窗扇无声推开,萧绝一身玄色常服,靴底踩雪无痕,像只夜行猫似的溜了进来。他反手合窗,抖了抖肩头雪花,第一句话是:“你今天朝堂上那副委屈样,演得有点过了。”

“哦?”姜晚坐起身,“您觉得我该哭?还是该扑上去咬您一口?”

“最好是咬。”他走到角落那片土垄前蹲下,拨开积雪,露出几株藤蔓缠绕的植物,“金线豌豆长得不错。”

姜晚凑过去一看,豆荚泛着微光,像镀了层薄金。“这是我用蚀骨香药渣混着御膳房馊饭养的,本来只想试试能不能毒死几个刺客,没想到还挺抗冻。”

萧绝没接话,反而伸手摸了摸藤根处的陶罐,指尖在罐壁缺口处顿了顿,像是确认什么暗记还在。然后他站起身,走向那张破旧龙榻——说是龙榻,其实连榻脚都歪了,垫了三块砖才勉强平稳。

他一把扯下榻上发霉的软垫,露出底下一道窄缝。

姜晚眯眼:“藏东西了?”

萧绝不答,只用指尖在木板边缘敲了三下,节奏短促而熟悉。

她心头一跳。

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头时的暗号,代号“归巢”。

她不动声色地靠近,假装扶腰,实则借势撞向榻沿。指腹蹭过暗格边缘,触到一块突起——像是被锯子草草切过的纸角。

“哟,”她退后一步,抱臂冷笑,“陛下大半夜跑来冷宫,就为了给我看半张烧焦的纸?”

“不是给你看。”萧绝将软垫原样盖回,“是让你闻。”

“闻?”她皱眉。

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串冰葡萄,塞进她嘴里一颗。果肉清甜冰凉,汁水顺着唇角滑下。

“甜吗?”他问。

姜晚刚想骂他发什么疯,下一秒就被他扣住后颈吻住。舌尖卷走果籽,力道却不轻,带着点惩罚意味。她挣扎了一下,肩背猛地撞上龙榻,正好压在那道暗格边缘。

这一次,她清楚感觉到木板下藏着的东西——不是普通纸张,而是加了矾水的厚账纸,户部专用的那种。

她在他唇间闷哼一声,趁机咬了他一口。

萧绝松开她,嘴角带血也不擦,反倒笑了:“脾气还是这么冲。”

“总比某些人装模作样强。”她抹了抹嘴,瞥他一眼,“白天在朝堂上摔玉笏的时候挺威风,怎么晚上就只会塞葡萄?”

“玉笏是我最喜欢的。”他淡淡道,“摔了心疼三天。”

“那你干嘛摔?”

“因为不摔,你就不会乖乖进冷宫。”他顿了顿,“而且,我若不把你推出去,别人就会怀疑——为什么一个被揭穿身份的暗桩首领,还能站在皇帝身边?”

姜晚沉默片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有白日里掐掌心留下的血丝。

“所以我是替罪羊?”

“你是诱饵。”他纠正,“而且是最香的那一种。”

她嗤笑一声:“那你可得小心点,别哪天把自己也钓进来了。”

“我已经上钩了。”他声音低下来,“从你偷吃贡品被噎住那天起。”

姜晚怔住。

屋外风雪渐紧,吹得窗纸哗哗响。她正想说什么,忽听远处传来巡夜铜铃声。

萧绝立即转身,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帝王,倒像个惯于夜行的贼。

“明日午时,冷宫西墙会有只瘸腿野猫经过。”他临走前丢下一句,“它爪子底下,压着你想要的东西。”

“等等!”她叫住他,“金线豌豆到底什么意思?”

他回头,眼神深得像口井:“你种的是毒菜,可开出的花——偏偏是金色的。”

窗扇一合,人已不见。

姜晚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颗没吃完的葡萄。她盯着龙榻,慢慢走过去,掏出随身瓷片,轻轻刮下一点纸屑,吐了口唾沫润湿。

淡墨痕迹浮现——是户部记账的矾水密写法,内容残缺,只能辨出“戊七”二字。

她瞳孔微缩。

这正是雁门关突袭的时间标记。

她刚要把纸屑收好,忽然察觉指尖发麻,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低头一看,那颗冰葡萄不知何时从掌心滚落,正静静躺在账纸残片上,紫红的果皮映着油灯光晕,像一滴凝固的血。

她弯腰去捡,指尖离果子还有半寸,门外忽传来一阵窸窣声。

不是脚步,也不是风。

是豆荚炸裂的声音。

咔。

她猛地抬头,望向角落土垄。

一株金线豌豆藤正缓缓颤动,最顶端的豆荚裂开,洒出几粒泛着幽光的种子,在雪地上滚了半圈,停在一只绣着金线龙纹的靴印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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