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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王夫妻在线互钓

作者:水凝胤胤 | 分类:女生 | 字数:65.7万字

第48章 六宫再刁难生事,萧绝护短显威严

书名:卷王夫妻在线互钓 作者:水凝胤胤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3:49:39

与萧绝达成协议后,姜晚心中虽有不甘,但也知道这已是目前最好的结果。她决意先处理手头的事,于是从西墙跃下时,裙角还沾着池水溅上的泥点。 她没回昭阳正殿换衣,也没让宫人近身伺候,只把那枚刻着陌生符文的青铜钉在掌心攥了片刻,便抬步往凤仪殿去。

晨省时辰将至,六宫妃嫔已列席齐整。她刚踏进殿门,就听见一声轻笑从左首传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新妃娘娘?”昭容李氏端坐绣墩,指尖一松,茶盏直直倾倒,褐黄的茶汤泼洒而出,正溅在姜晚裙摆上,“冷宫出来的,连门槛都迈不利索,站姿也歪得厉害。”

姜晚微微一退,避开了湿痕,同时袖中手指轻轻一捻,确认那枚青铜钉是否还在。 她抬眼,笑得温婉:“茶渍若洗不净,回头请内侍司查查采买账目。听说今年贡茶掺了三成陈叶,难怪颜色浑浊,气味还泛酸。”

李昭容脸色微变,指尖掐进帕子。

旁边几位低阶嫔御本想附和,一听“账目”二字,顿时噤声。谁不知道这位新妃最擅长翻旧账?前几日户部贪墨案才被她掀了个底朝天,连卢尚书都栽在她手里。

“放肆!”右侧忽有女声厉喝。一名穿藕荷色宫装的嫔妃站起身,“你靠帝宠上位,无德无仪,竟敢质疑六宫用度?”

姜晚缓缓转头,语气依旧柔和:“你说我无德?那请问,上月脂粉银少了八百两,是进了谁的妆匣?炭薪库报损三万斤,又烧去了哪位主子的脚趾寒气?”

那人张口结舌,脸涨得通红。

殿内一时寂静。众人皆知后宫开销向来模糊,可从未有人当面算这笔账。更没人敢提——那些被克扣的银子,最后都流进了慈宁宫的私库。

正僵持间,殿外传来太监悠长的通报:“太后驾到——”

珠帘轻响,太后崔氏扶着女官缓步入内。她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姜晚身上,淡淡道:“哀家听闻有人在晨省喧哗,不成体统。”

她话音未落,便有女官捧出一卷黄绢,朗声宣读《六宫规制》:“凡新晋妃位,须行告祖礼、受宗庙册封,方可列班受参。未行礼者,不得称妃,亦不受六宫之拜。”

言下之意,姜晚这名分,仍是虚的。

姜晚垂眸敛袖,指尖却悄悄摩挲着袖袋里的青铜钉。她知道这场围猎不会轻易收场。但她也在等——等一个脚步声。

果然,不过片刻,殿外骤然响起急促通禀:“陛下驾到!”

众人愕然回首。萧绝大步而入,玄袍未整,腰带尚松,显然是从前朝议事中途赶来。他手中拎着一卷朱漆封印的册子,径直走到姜晚身侧,看也不看太后一眼,将册子往案上重重一摔。

“母后说得对,六宫确实该整顿。”

他翻开第一页,满纸密密麻麻的账目赫然在目。众人探头望去,竟是六局近三年的开支明细——脂粉税、炭薪银、布匹采买、膳食用度,每一项都被层层截留,最终流向慈宁宫内库。

“尤其是这三年。”萧绝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账目直通慈宁宫。母后,儿臣的六局,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太后脸色骤变,指尖猛地攥紧扶手。

李昭容再也坐不住,颤声质问:“陛下!这是后宫私事,岂容外臣……不,岂容皇帝插手!”

“外臣?”萧绝冷笑,“朕是这个家的主子。你们克扣妃嫔用度,冻伤宫人手脚,拿脂粉银去买香料供佛,却让新人穿旧衣、喝薄粥——这也是‘私事’?”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姜晚身上。她仍静静站着,裙角湿了一片,发髻微乱,却脊背挺直,眼神清明。

“姜氏虽出身冷宫,但品行端正,功绩昭然。”萧绝一字一句道,“她的妃位,是朕亲封,宗庙已有记录。谁若不服,现在便可出列,与朕当面对质。”

无人应声。

连太后也闭了嘴。她知道,这一仗,她输了。

就在死寂蔓延之际,太后忽然抬手,狠狠扫向案上账本。厚重的册子飞出,撞上屏风,纸页散落一地,纷纷扬扬。

满殿宫人伏地低头,大气不敢出。唯有姜晚,缓步上前,俯身拾起散落的纸页。

她动作从容,仿佛只是在整理自家菜园里被风吹乱的藤蔓。抽出袖中帕子,轻轻拂去封面灰尘,对着满殿人朗声道:

“太后息怒,不过是些旧账罢了。只是……您摔的东西脏了,臣妾帮您擦擦。”

一句话落,殿内鸦雀无声。

“脏了”二字,刻意复刻了萧绝曾对她龙袍的嫌弃——那时他说她冷宫出来的人,碰过的东西都脏。如今她反手一击,将“脏”字原样奉还。

太后面色铁青,嘴唇微抖,终是未再发作。她拂袖起身,在女官搀扶下转身离去,背影僵硬如石。

萧绝看了姜晚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走。经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低声道:“晚上别去西墙。”

姜晚挑眉:“为何?”

“昨夜池水凉。”他头也不回,“你披风尚湿,容易病。”

话音落下,人已出殿。

姜晚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缓缓合拢的殿门,唇角微扬。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账本,又摸了摸袖袋里的青铜钉,转身走向内殿偏厅。

她没注意到,一片碎纸边缘,隐约可见“阴契·庚九·震位”六个小字,正静静躺在屏风裂隙之中。

她弯腰捡起最后一张纸页,指尖触到一丝异样——那纸背似乎被人用极细的针划过,留下浅痕。她微微眯眼,将纸迎光一照,纹路渐渐清晰,竟是一段密道编号。她心头一震,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宫城地势图:震位属东,庚为第七,莫非是东七区地下暗渠的第三岔道?这编号方式极为隐秘,唯有先帝时期的内廷密探才知晓。她不动声色地将纸页收入袖中,指腹轻轻摩挲着青铜钉的棱角,仿佛在与某种古老讯息对话。

远处钟声敲过九响,晨省结束。宫人们陆续退下,脚步窸窣。

姜晚将账本抱在怀中,缓步穿过回廊。阳光斜照,映出她清瘦的身影。她走过一处转角,忽觉袖中青铜钉微微发烫。

她停下脚步,抬手摸向耳后——那里,一点金纹悄然浮现,又迅速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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