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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王夫妻在线互钓

作者:水凝胤胤 | 分类:女生 | 字数:65.7万字

第44章 装晕躲搜藏银票,蜜饯字条传密令

书名:卷王夫妻在线互钓 作者:水凝胤胤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3:49:39

青雀前脚刚走,后脚宫门就“哐”地被踹开。五个侍卫鱼贯而入,中间夹着个穿靛青比甲的姑姑,手里捧着明黄令符,脸绷得像块冻硬的豆腐干。

“奉太后口谕,彻查六宫违禁贡品!”她声音尖细,“冷宫才人姜氏,涉嫌私藏北境密报与军饷银票,请即刻配合搜检。”

姜晚正坐在榻边啃半块冷藕饼,闻言差点噎住。她抬眼看了看那令符,又瞅了瞅自己手里这干巴巴的饼,叹了口气:“太后娘娘真是体贴,连我吃剩的渣都惦记上了?”

姑姑冷笑:“少贫嘴!把陶罐、炭盆、衣箱全打开!尤其是那个缺角的破罐子——听说您天天往里埋毒豌豆,该不会是藏银票吧?”

姜晚慢悠悠咽下最后一口饼,拍了拍手:“您说得对,我这罐子确实不干净。”说着一把抓起桌角的陶罐,哗啦倒出几颗黑乎乎的豆子,“喏,全是毒的,碰了就得躺三天。您要亲自翻,我不拦着,就是回头您七窍流血,可别赖我。”

姑姑脸色一白,连忙后退半步:“不必你动手,我们自会查验!”

话音未落,两名侍卫已冲上前去翻箱倒柜。一人拎起炭盆就要倒扣,另一人伸手去掏陶罐底泥。

姜晚眼皮一跳,手指悄然滑进袖中——那里藏着三张刚从天工坊取回的军饷银票,每一张都盖着户部骑缝章,是卢尚书贪墨军饷流向义庄的铁证。

她不动声色,指尖一挑,银票已滑入掌心。趁那侍卫低头挖泥之际,她猛地将银票塞进陶罐底部夹层——那层土是她特制的药泥,表面看和普通泥土无异,实则黏性极强,轻轻一抹便严丝合缝。

“哎哟……”她忽然闷哼一声,扶住额头,身子晃了晃。

“怎么了?”青雀立刻扑过来扶她。

“头……好晕……”姜晚嘴唇发青,呼吸急促,整个人软软倒下,嘴角竟溢出一点白沫。

青雀顿时大哭:“主子!主子旧疾犯了啊!快传太医!再不救就要断气了!”

姑姑吓了一跳:“不是说只是查东西吗?要是她在这儿出事,我可担待不起!”

一名侍卫低声道:“掌事姑姑,这人素来体弱,先前还吐过金血,万一真是毒发……咱们可都沾得上人命。”

姑姑咬牙:“罢了!东西先封了,人等她醒了再审!”转身就要带人离开。

“等等。”姜晚突然睁眼,虚弱地抬起手,“我……我还有句话……”

众人回头。

她喘了几口气,颤声道:“那罐子里……底下……有我娘留给我的护身符……你们要是弄坏了……我做鬼也不饶你们……”

姑姑翻了个白眼,挥手:“谁稀罕你的破布条!走!”

一行人匆匆撤出冷宫,门“砰”地关上。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姜晚躺在地上没动,胸口微微起伏。过了片刻,她缓缓睁开眼,冲角落轻咳两声。

青雀从梁上翻身落地,压低嗓音:“走了,四个眼线留在院外,两个盯门,两个蹲房顶。”

姜晚坐起身,抹掉嘴角的草药沫,揉了揉发僵的脸:“演得怎么样?”

“满分十分,我给您打九分。”青雀递上一块热帕子,“剩下一分扣在您翻白眼翻得太狠,差点真厥过去。”

“闭嘴。”她接过帕子擦脸,忽觉一阵寒意袭来,牙齿轻轻打颤。畏寒的老毛病又犯了,方才装晕耗神,体内寒气趁虚而入。

她缩了缩肩膀,正要起身添炭,青雀忽然凑近,把手里的蜜饯塞进她嘴里:“陛下赏的,刚送来。”

姜晚一怔,咬破蜜饯外皮——里面果然裹着一张极小的油纸条,字迹清峻锋利:

“少食前蜜,受潮。”

她心头一紧。这是萧绝惯用的警示语,意思是环境已被监控,通讯受限,切勿轻举妄动。

她不动声色嚼碎蜜饯,舌尖尝到一丝苦味——那是隐形墨水遇唾液后的反应。她将残渣咽下,迅速展开油纸背面,四字浮现:

**亥时库房见**。

她指尖微动,轻轻叩了三下陶罐底部——这是她与萧绝约定的“信已收”暗号。

青雀看着她:“现在怎么办?”

“等。”她靠回榻上,拉过那件早已褪色的龙袍残片裹住肩头,“让他们以为我病得起不来。”

夜风渐起,窗外枯枝轻摇。

子时未到,檐角忽有动静。

一道黑影掠至窗边,无声跃落。未敲窗,未开口,只抬手一抛——一包新蜜饯精准落在她枕畔。

姜晚佯作惊醒,缩了缩身子,颤声问:“谁?”

那人立于窗外,黑袍垂地,一动不动。

她慢慢拿起蜜饯,拆开闻了闻——桂花香混着酒酿的气息扑面而来,是萧绝私库特供的“醉春酿”,宫中独此一份,无人能仿。

她轻轻笑了:“陛下真细心。”

黑影依旧沉默。

她盯着那包蜜饯,指尖抚过纸面褶皱,忽道:“今晚的风,比昨儿暖些。”

话音落下,窗外人影微顿,随即转身,一步踏出檐角,消失在夜色中。

姜晚没再说话,只将蜜饯纸折成一只小船,放在掌心摩挲。火光映着她的侧脸,眸光沉静如水。

青雀悄声进来:“主子,东廊柱那边刚换了守夜太监,像是慈宁宫的人。”

“知道了。”她低声,“去把陷坑再加深一尺,明天谢沉舟要是再射歪,至少还能接住他本人。”

“那库房呢?真要去?”

“当然。”她把小纸船放进袖袋,抬头看了眼漏刻,“离亥时还有三个时辰——够我把衣服烤干了。”

她掀开龙袍残片,露出冻得发紫的手指,慢慢搓热。火盆噼啪一声,溅出几点火星。

青雀正要退出,忽听她轻声问:“你说,他干嘛非得半夜送蜜饯?白天不能走正门?”

青雀挠头:“可能……怕别人看见他给您送零食?丢了帝王威严?”

“胡扯。”她嗤笑,“他是怕别人看见他洗手——上次给我擦手后,整整三天没碰皂角。”

青雀愣住:“所以……这是变相示好?”

“不。”她眯起眼,“这是提醒我:他洁癖犯了,但还是来了——说明事态紧急。”

她站起身,走到陶罐前,指尖划过泥面,低声:“太后搜宫,北邙送狼皮,萧绝半夜传令……这一圈下来,谁在怕谁?”

青雀眨眨眼:“反正不是您。”

“聪明。”她拍拍罐子,“这里面的东西,比银票值钱多了——一个是证据,一个是饵。现在饵已经咬钩,该收线了。”

她转身走向衣柜,拉开底层抽屉,取出一双厚底绣鞋:“帮我把机关锁调到最大劲,明天我要让某个总射偏的人,亲眼看看什么叫‘百发百中’。”

青雀应声而去。

她独自站在灯下,将蜜饯纸船从袖中取出,轻轻放在火盆边缘。火光跳跃,映得纸面微卷。

外面风声渐紧,吹得窗纸簌簌作响。

她忽然抬手,对着虚空比了个拉弓的姿势,唇角微扬。

下一瞬,火苗猛地一抖,纸船一角被燎着,迅速化为灰烬,飘落在她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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