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饭店我们几人准备驱车直奔目的地。上车之前我大概观察了一下周围地势,想来一个地方千年时间肯定会有翻天覆地的环境差距,但地势变化不会太明显。长白山周围都被景区设施覆盖,想要直奔天池还要经过景区入口。我思来想去决定索性直接从我们刚刚离开的那个长青观进入天池最合适,那里荒废多年鲜有人迹,又是长白山余脉。虽然距离主峰还有很远的距离,但比起走景点内处处躲人视线要方便许多。
想到这我直接将车开回了长青观,一见我又回到了这地方,副驾驶上的灼华一脸疑惑偏头看向我:“怎么又回来了?”
没有理会他的话,找个平坦又相对隐秘点的位置把车停好,沉声喊了句:“下车。”
几个人穿好外套七七八八的下了车,见人齐了我锁车转头向道观里走去。他们也没说什么,只是在身后乖乖跟着没有说话。只有灼华在我旁边跟我并肩走着:“哎,阿黎。你为啥又回来了?”
“从这进天池最稳妥,没有人。”
“这?没人是没人,但是你不会是打算从这道观后面的山走吧?那玩意直上直下的怎么上?九十度是墙八十九度就是坡啊?”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那脑子要是不用就捐了,你留着也没什么用。活上千年了光长年龄不长脑子呢怎么?”
身后传来一阵偷笑声,灼华回头看了一眼,尘禹和成庭俩人立马装作无事发生,然后看着灼华扬起一个很标准的笑。
灼华回过头来紧挨着我,跟我一直絮叨:“不是,你骂我干嘛啊?那不从那走从哪走?你又不说还嫌我笨,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啊!”
“我跟你讲什么道理?我问你,你追着那帮人去找化龙决的时候路过的那个石桥。你感觉到桥下有什么了吗?”
灼华眉头微蹙,像是仔细思考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啊,当时没注意,但我知道那下边很深。而且有风。”
我一路带着他们走了上午找灼华时那条路,来到那栈石桥跟前。站在桥前的平台上,我安静听着脚下深渊里的细微声音。片刻后,我沉声问道:“有风证明什么?”
灼华望向脚下的黑暗:“证明...通向别的地方?”
“可以这么说,这种密闭环境下,要有对流的条件才会有风。也就是说这下边应该还有路,而且不止一条。”我突然想起我和谣香第一次来这的时候,前边石门里的壁画,突然鬼使神差的话锋一转:“但是现在,我觉得应该先去看看那些壁画。”
谣香往前一步来到我身旁:“阿黎,你是说前边那通道里的壁画吗?”
“嗯,上午没有仔细看过,但是零星几眼瞟到好像有关仙界的内容。去看看应该没错。”我微微点头,目光却望向桥的对面。
“那就走吧,先去看看。”化极迈步上了桥,朝着对面的石门走去。
偌大的山洞,石桥像是水面上的落叶,让人觉得无所依。脚下是看不清深浅的深渊,风如狼嚎般呼啸。
我们几人快步走过石桥来到石门内,被磷烛点亮的昏暗通道上,有一种莫名的冷意。从进门的第一幅壁画开始看起,我逐一理解它所表达的含义。几人跟在我身后,灼华难得有眼力见的在我后边给我用手机打着光,方便让我看的更清楚些。
我在墙壁前缓慢踱步:“创世之初,为了让各个种族得以和平共处,几位创世神创立了几方小世界用来平衡生存空间。数万年前元始天尊遍寻天下,最终决定在这里创造了仙界。仙界内灵气充沛,万物丰盈。青山如黛又有峰峦叠嶂,湖泊如镜,星辰璀璨。又有无数奇花异草,仙药灵兽,真乃生机盎然之景象。创造仙界后,元始天尊回到神界不久便不知因何故陨落。至此仙界也开始衰落,虽是仙界但并无仙者居于其中。直至千年前的几位至尊出世,终于找到仙界入口成功登临仙界。”说到这我回头狐疑的看了一眼化极:“这壁画旁的文字上写着千年前的几位至尊出世,看着这画像上的人数和性别。说的不是咱们几个吧?”
化极也贴近细看了一下:“好像就是,画的这几位至尊还是金字塔形状,最下面五个有一个女仙,中间的三人全是男的,最上边的紫色仙裙的一看就是女仙。这不...妥妥五大地仙和三圣灵仙嘛,至于金字塔顶端那个一看就是你啊。”他轻声分析道。
“嗯,看着却是如此,就是不知道这壁画是什么人画在这的,为什么他能把这些事知道的这么完整,知道你们几人也就算了,居然把我也算在其中。会是谁呢...”一边内心思考着一边继续往前走,复述每幅壁画旁的小字:“几位至尊掌管仙界千年,使仙界再度恢复到最初的极盛模样。直至千年之后,一场大劫降临人间,仙界众位至尊也开始了四处漂泊。而其中一位怕仙界再次尘封,故在此地留下一条密道直通仙界入口,愿有后起之秀突破仙境能有机会再次登临仙界。吾承蒙仙君厚爱得无数机缘终于成功位列仙班,无意中找到此处,成功进入仙界,特在此留下壁画,望旧人能再度重现。”
“望旧人能再度重现?”我看完所有壁画后,又重复了一遍这一句。
我低头沉思,想要洞悉这句话其中深意。化极却幽幽开口:“你有没有觉得,他话中之意就是在等我们。旧人再度重现,旧人一定说的就是曾经就在仙界的人。那么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吗?”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错,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他话里话外感觉就是写给我们看的。而且他那句承蒙仙君厚爱的无数机缘,他说的仙君一定是咱们九人之中的其中一人。最后落款没有姓名,只写了嘉靖四年。嘉靖四年...”
我心里暗暗计算嘉靖四年是哪一年的时候,成庭突然开口:“姐姐,嘉靖四年是公元1525年,是五百年前。”
我欣慰的扯起一个弧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分析道:“如果是五百年前,那红尘和承情还有雷云和折秋就排除在外了,除此之外不会是你我。”
“那就只剩下玄重、净真和无彰仙君了。”化极接话道。
“会是谁呢...”我一时有些苦恼,但当务之急肯定是先找到那条留下的暗道:“看这最后一幅壁画上没有文字,但看这表达的意思应该是说这桥下深渊足有百丈,谷底有一个很不起眼的洞口。穿过这个洞口会进入到一个奇异的结界,这个结界可以抵挡外界视线,也就是说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御空直到仙界入口。”
“那不如先动身去看看。”化极提议。
我点头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出了这石门。刚迈出石门,我突然停下脚步。等所有人都出来后,抬手一挥将石门关上在上边设下一道繁琐的禁制避免有人乱闯误伤。
站在桥中央,我和灼华对视一眼,示意他看好成庭后,抬手拎住尘禹的领子一跃而下。伴随着苏尘禹突如其来的惨叫,我另一只手掏了掏耳朵:“行了,闭嘴。我耳朵都被你喊聋了。你看人家成庭怎么这么淡定。”我给他偏头点了点旁边赶上来的灼华和成庭。
“不是小姨,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啊,太吓人了!”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回去给我抓紧修炼,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自己解决。”
“哦...”尘禹弱弱的回了一声后,我们几人也都落地了。
苏尘禹感觉的两脚沾地后,顿时松了一口气。还没缓过劲来,迈出去的一脚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硬硬的。
“小姨,我好像踩到什么了。但是好黑我看不见。”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照他脚下,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的尘禹几乎是一瞬间惊叫然后弹了出去弹到了身后的谣香身边,抱着谣香的胳膊:“谣香小姨,骨头!骨头!”
我无奈的用手机照照那具白骨又照照他:“习惯就好了,这地方这么高。难免会有误闯这里然后失足跌落的。尘禹,你既然选择了修炼这条路,以后肯定还会遇到很多诸如此类的情况,害怕很正常,但不能一直害怕。适应一下就好了。”
灼华蹲下看了看面前的白骨:“嗯,应该不是误闯,生前有修为,怕是为了仙界而来结果在此丧命。这恐怕是他最接近仙界的以一次了,真可惜。”他拍了拍手站了起来。用手机照着四处望了望,在一个角落停下了视线仔细看了看:“嗯,走吧,应该是那了。”
我转头看向他示意的方向,也定睛观察了一番,然后淡淡点头:“嗯,走吧。”
我们几人在昏暗的光亮下摸索到那不起眼的门前,离近了才发现这门是青铜材质,上边还有图案。我好奇的上前一步打量着门上这几个奇怪的图案,一人多高的门中央靠上的位置上是一个形似莲花的图案,莲花下边是一排三个图案,从左到右依次像是雷电、树枝、水纹,而最下面的看上去像是一棵树、火焰、轮回盘、钟和一朵花。
思索再三后我望着这些图案平静开口:“我记得净真的本源真身是白虎业炎对吧?”
化极走上前回应道:“嗯,我的本源真身是悟道树。”
“那最下边这一排的图案有两个能对的上了,最上边那个跟我本源真身相似。所以也就是说,这里的这些图案是按照刚刚上边的壁画那个金字塔顺序,排列的我们这些人的本源真身?在这里放这些是什么意义呢?”我抬手用手掌拂过每一个图案,百思不得其解。将本源之力凝聚了一丝在手掌上在传入面前的铜门上。一阵微弱的震动结束后,面前的门竟缓缓打开,而门的另一侧是一处生机盎然的谷底。
身后的几人面面相觑,跟我穿过门来到了另一边。站在这片满是花草的谷底抬头向上望去,是戴上雪白帽子的高耸山峰。我眉头微蹙伸手触碰了一下旁边离得近的山壁,强烈的灵力波动让我眼底闪过一丝惊诧,偏头看向化极:“的确有结界。”
“那就方便多了,直接御空过去吧。”灼华从另一边走到成庭身旁。
我点头应好,刚准备拉过尘禹,他率先开口:“哎哎哎小姨小姨,让谣香小姨带我飞就行了,不麻烦你了哈。你受伤还没好利索我不能拖累你。”
看他语气说的挺真诚,表情也装的挺好,实际上就是怕我又那么粗暴带他。我也没多说别的,给了他一个‘少在我面前装’的眼神就往前两步凌空而起没在管他。谣香拉着他也紧随其后。灼华还是带着成庭,而化极还站在原地看着身后的林秋:“走吧,许久没回了,也该看看如今的仙界是何模样了。”
林秋没有搭话,脸上带着说不清的神情定定的看了一眼化极,然后微微颔首。向前一步御空而起,化极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摇了摇头便跟上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