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被天罚是因为用禁术？”
我沉默着微微颔首，化极却机敏的问出了一个我大意没能察觉的问题：“纵使插手轮回会被天道惩罚，但他上一世依然是灵仙巅峰并非入神，他如何插手轮回？？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灼华似是也意识到了问题，偏头观察我的神情。而我只是双眼盯着茶桌上的茶杯发呆，没有说话。
灼华沉声分析：“传说酆都大帝掌管轮回，妖人两界皆无法插手轮回。若上一世的折秋天君还是灵仙巅峰境界，那就还属于人界，除非...”
“除非他没说实话，或者有人帮了他。”许久没说话的我突然开口接道。
其他三人听见我的话都投来有些担忧的目光。我抬头迎上他们的目光，浅浅一笑：“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发现问题尽快解决就好了，在乎这些莫须有的情绪没意义。还有，”我转头看向灼华，继续道：“掌管轮回的并非只有酆都大帝，还有后土娘娘。酆都大帝只掌管冥界死者，而后土娘娘掌管投胎生事。两位共同掌管轮回。”
化极看向灼华附和般点头：“没错，并非一人掌管轮回，而且轮回界位有轮回盘运转，靠一人之力无法轻易撼动。”
“轮回盘吗...”我听到化极的话，突然口中独自呢喃。
见我提到轮回盘，三人都定定的看着发呆的我没有作声，像是生怕打断我的思路一样。
“轮回盘如今居然在神界镇守轮回界吗？”
“你不知道？”化极有点震惊我的问题反问道。
我眉头微蹙摇摇头：“不知。那轮回盘上古时期曾是我的神器，是我以天地灵气予以自然法则用天铁炼制而成。第一世为救当时这片大地上的生灵，我强行用所有灵力催动轮回盘才挡下天劫，没想到我神魂未灭沉睡将近万年，重生的第二世，那轮回盘在我手上只剩两块碎片。剩下的我遍寻天下也再也没能找到，原来是被神界偷拿了去。”
“原来神界行事都是如此这般吗！？”谣香愤怒的拍了下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起。
“想来万年时间，那轮回盘怕是早已滋生出属于自己的灵识。若真是如此，恐怕我已经猜到林秋上一世是怎么将我送入轮回的了。”
“清黎跟我说过，上一世曾算出红尘有一命劫，所以赠予他一块轮回盘解困。若你上一世本有两块轮回盘碎片，赠予红尘一块应该还有一块。你的意思不会是...折秋天君拿走了你仅剩的那一块...”化极小心猜测着。
见我没说话，他心下了然自己怕是猜对了。如果真如我所想一般，这林秋上一世恐怕是用那仅剩的碎片跟轮回盘主身做了交易。事情的真相开始一点点浮出水面，但犹如海岸边的暗流溺的人无法喘息。
“那林秋为什么撒谎，不告知你轮回盘的真相。若是实话实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灼华的话让化极和谣香也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他也不止两世。”
“什么意思？他也不止两世？你的意思是说，在他上一世成为折秋仙君之前还有一世？”灼华疑惑的歪头靠近我急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是也不是。”
灼华一脸无语的看着我：“这么沉重的氛围你就别在这卖关子了，你以为你这玩海龟汤呢还是也不是。”
内心吐槽他这手机真是多余给他买了，了解的还不少，都知道海龟汤了。面上看不出情绪的淡定开口：“是也不是的意思是，他除了折秋天君之外还有其他身份，并不是指在这之前还有一世为人。”
“其他身份...”
“当然，我无法确定是什么身份，但我猜...这个在人界的至尊折秋天君不是本尊。”
“清黎你的意思是，他本就是神界某个神位上的存在，这只是下界历劫的一个分身？”化极似是参透了我话中的深意。
我只淡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所以他才会不知自己什么原因突破灵仙入神界失败，因为这一道分身只为下界历劫，没有本尊的记忆，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其实已经身在神位了，一个人不可能成两次神，所以他失败了。这样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如今他对你的疏离，怕是他隐瞒了关于自己记忆的真相。他恢复的不只是上一世身为折秋天君的记忆，还有神界身份的记忆。”灼华几乎是越分析语气越肯定，好像真相已经是如此。
“都说神界众神悲凉，有些人为了成神封六欲斩七情，有些人天生无情欲。这就是成神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吗？若真是如此，与没有意识与情感的死物又有什么分别？”化极悲愤不已。
我轻飘飘的开口，语气却不容置疑：“成神者登临神界以为能掌握无上神威和权力，实际上都是天道设下的棋局让这些拼了命想登高位的人的为天道所用。但成神者神力超然，所以想要完美控制这些利剑，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些所谓的神成为没有主见和情感的傀儡，任天道随意操控。哪怕是上古时期的创世神，也早就被天道荼毒殆尽了。不然，你们以为以创世神的实力，可能活不到现在吗。无非是圈套罢了。”
“若传说是真的，天女不在三界之内亦不在五行之中，那你是不是不受天道法则控制？”灼华与我对视并询问我。
我身体微微后仰让自己靠在沙发背上，声音慵懒答道：“常说天道之下有三界，人神冥三界，实际上真要细说其实是六界，除人神冥三界之外，还有妖界，魔界，仙界。轮回盘之所以由六角碎片构成也是因为自然法则中有六界划分即有六道轮回之名。但有一点你没说错，我确实不在这六界之内，所以天道法则与我而言无关痛痒。”
“那你为什么还要用自己的本源真身替我们挡天雷，若天道法则真的奈何不了你，你直接插手雷劫应该也伤不到你啊？”灼华满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无语抬手拍了一下额头：“我说笨蛋，我现在是人啊。识海和灵泉两大根基都被封印，我干预天雷那就是纯找死好吗。”
“哦...好像也是哦。”灼华好像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有多愚蠢。
无奈撇撇嘴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
谣香这时开口提到：“那林秋如今恢复了记忆，是不是证明他现在是天神之躯。”
“其实不然，他种种表现都证明他现在拥有情绪但没有情感。也就是说因上一世折秋天君违背天道擅自插手轮回，他下界分身被天罚而斩，神界的神位上那位本尊也被天道处决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双双被斩的他本该神魂俱灭消散在天地之间，居然也入了轮回有了这一世。所以以至于神根还在七情六欲仍然是被天道封印的状态，但没有神界记忆的前提下两世在人界为人，所感受到的生老病死或是情感还是让他潜意识里滋生出了作为一个人的基本情绪。因此当我想明白了事情原委后，他对我的疏离和自己内心的挣扎，我完全能理解。他现在基本上是血脉和神根在打架，理智和情感在纠缠。可以我现在的能力和情况，我对他的状况也无能为力，只能由他自己抉择。”
“嗯，如今也只能是这般了。等我在修真局找到修复本源真身之法，或许你的修为就能恢复到地仙巅峰，这样你解开封印的机会才会更大一些。”化极语气坚定。
“有时间跟我一起回趟仙界吧。很多年没回去看过了。”我对化极说道。
没等化极答复，灼华打断道：“不是，等会。若你所说神界存在仙界也存在，那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妖界在哪？”
沉默许久后我语气透着些许悲凉反问他：“我刚刚所说的创世神都有哪几位你可知？”
“盘古，女娲...”灼华越说越没底气。
“呵。”我轻笑一声，开口普及：“创世神一共有九位，为别是盘古，女娲，伏羲，元始天尊，玄冥，蚩尤和神农。自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女娲神尊创造了人界，伏羲以神树造神，元始天尊开辟了仙界一方小世界，蚩尤为魔界创神，而神农创造了兽族后成为妖族，又因有了生灵便开启了生死轮回，玄冥也就建起了冥府成就了冥界。但神农并未创造妖界天地，后来是帝俊为了让成妖者有一方净土一手建造了妖界，混鲲祖师镇守妖界成为你妖族的万妖之祖。但...后来这片大地上的毁灭天劫将妖界和魔界几乎毁了个精光，从此世间再无妖界和魔界天地...”
或许是真相太过残酷，让同为妖修的谣香和灼华面色都有些凝重。许久之后灼华才缓慢开口：“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妖修遍布人界毫无秩序，而魔族几乎没有踪影的原因吗。”
我沉默点头又开口道：“至于仙界，现今步入地仙境界的仙者如此多却和妖族一样遍布而不在仙界，就是因为自上一世的三大灵仙和五大地仙的相继离开、消失或仙逝，如今知道仙界所在的人少之又少。”说到一边我抬头看向化极：“也不知道如今的仙界成什么样子了，又有谁还在。”
“曾经的九人，如今雷云闭关，折秋天君又是这般情况，净真不知所踪。承情受功法反噬八百多年前就死在了仙冢，红尘也已转世，而我为了寻你消息后又坐镇修真局近千年未归，就连清黎你也饱经劫难刚恢复记忆不久。若仙界真的还有人，玄重和无彰仙君倒还可能...”
“回去看看就知道了，许久未见孔雀台，也不知道是不是荒凉的不成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