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齐辰铭找好年会地点把地址发给我之后,到现在又过去了半个多月。京市十二月份的天气干冷的出奇,就连前院的池塘都结上了厚厚的一层冰。马上就要过年了,眼看着加建的两个耳院就要完工了。这段时间比较清闲也没什么事,成庭、尘禹和小陆星也都放寒假了,大家都在忙着准备年货。自从陆星放了假,他爹陆喻就连人带行李直接扔我这了,自己在家过上二人世界了。我倒也无所谓,反正不忙也不需要出门所以乐得清闲。国际学校假期几乎没什么太多作业,所以成庭和尘禹除了看我给他们各自准备的书,空闲时间就是看着陆星写作业。而我则是每天给这几个孩子答疑解惑,教成庭基础药理,帮尘禹筑基,给陆星念医书上的内容并且解释含义,除此之外就是隔三差五的去后山看一看灼华的状况,确认他无碍。
头过年前一个星期,按照我组织起齐辰铭这些人后每年年会的日期,也如期迎来了今年的年会。照着辰铭发给我的地址驱车一个小时来到远郊的一个私人度假村,不同往年的是今年我并非一个人来开这次的年会,而是呆带着林秋和秦宋一起。在路上我就跟秦宋讲了讲来龙去脉,带上他俩原因是毕竟这批人里还有少部分林家和秦家的人更何况后续的很多事情需要他们两家打配合,我们之间又足够信任。
车子驶入度假村内置停车场,一下车就看到了站在度假村中心楼门口的齐辰铭。见我们到了他快步朝我们走来然后朝着我又冲着他俩恭敬问好。简单介绍了一下对他们来说眼前陌生的男人后,在辰铭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地下一层,整个地下一层是一个需要刷电梯卡才能抵达,安全性很高隔音也很好的私密会议室。这会议室倒是不小,也难为他找到了这么一个符合我要求的地方。
我们一前一后进入会议室,将近六十号人在大会议桌的三侧整齐坐着,一见我进来规矩的起身问好,像刚刚在门口才见到我们的齐辰铭一样。我微微点头致意,大家纷纷落座。我穿过众人来到了主位,而身后的两人也分别在我左右就座。齐辰铭则是在我正对面会议桌的另一侧操作着电脑和投屏。
会议开始的半个小时里,齐辰铭在投屏上报告了我这一年交代他的所有任务细节以及结果。包括调查关于郑家的所有相关证据,以及后续证据移交官方后郑家的现状。听他说汇报完后,我认真的点了点头,认可并且夸赞了这一年里所有人的努力。
“这一年在座的各位都辛苦了,说别的都没意义,奖励要实在的。所有人年终奖翻倍。”话毕,会议室爆发了一阵掌声伴随着零星的吹捧。紧接着我示意大家安静,沉声继续道:“大家也看到了,今天来的不只是我,还有林二公子林秋和秦家继承人秦宋。京市五大世家的三家在这里,我现在提前通知大家做好准备,往后大家的工作量可能会激增。未来京市世家圈子会进行一个大洗牌,而你们是我手里的一支奇兵。所以今天在这先感谢各位的爱戴和鼎力支持。往后烦请各位共同努力给京市创造一方净土。”
说完我朝着齐辰铭招手:“辰铭,这两天去找度假村的持有人谈谈,价钱随意,以后年会固定地点就在这了。你不在任何一个公司任职,正好带着其余没有任职的一起管理组织。盘下来以后度假村不对外开放了,原本度假村里的保洁和服务类员工愿意留的留,不愿意留的结清工资和遣散费其余岗位一律遣散。好了,往后三天大家就在这好好玩放松一下,费用走公不用给我省就当年底团建了。今天就到这吧,祝大家新年快乐!”
在几十个人的簇拥和欢呼声中我们三人离开了会议室,齐辰铭依旧出来送我们。知道我们上车目送我们的车驶出度假村才转身回去。开了没多久后排的秦宋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会想安排这些人独立在几家之外?”
“算是防患于未然吧,以备不时之需。几大世家商业上涉猎的范围太广,难免会有些掌控不到的地方和人。”
秦宋没有再问其他的,只是自顾沉默的在后排想些什么事情。
日子一天天的过,终于一个星期之后耳院的加建和装修也都竣工了,京市也开始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翻开日历一看还有三天就过年了。跟沈、林、秦还有陆家所有人打好招呼过年来清玄苑,这几天处理了一下新装的客房,好让大家来了就能直接住。每天起个大早一院子十个人忙忙碌碌的比平时事都多。秦宋公司也休了年假,早早就跑我这来住了。让他跟啸天挤挤对付了两天,今天终于把所有客房用品都备齐,床品也都换好了,所有房间也都安装了新风系统净化屋里的空气。这才勉强让他自己去挑了个房间住。
三十的这天一大早我给卫千打了个电话,想着问问他过年什么安排,要是不回家就让他来我这也不多他一个。刚接通就听见电话另一头有关车门的声音:“喂?怎么了清黎,消失了一个多月了大过年给我打电话。”
“你过年去哪?回家吗?”
“你在说些什么废话?过年不回家去哪?我爸妈在家等我呢。”
“哦,那你先别走,捎带脚把化极带我这来。”
“不是??你剥削人不带这样的啊,生产队的驴过年也得歇口气吧。”
“那他现在没闭关难道大过年的让他自己在总部呆着?葛老又不在。你家不就是京市的吗,一脚油门的事。”
沉默了一会后,似是良心上有点过不去,卫千妥协道:“哎呀行行行,知道了,给我发位置先给他送过去。”
“谢啦。”
挂掉电话后我站在院子里抬头望向后山方向,心里暗想灼华闭关的时间比我想象要长,也不知道年夜饭他能不能赶上。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化极双手腰后交叉,极为优雅的跟在卫千身后进了院子。正好在院里的我余光瞥到门口有人进来便侧身看了一眼,正好就看到这一幕。
卫千神情不满的抱怨我:“你可真是周扒皮,难逃资本家的剥削啊...”
就知道他肯定心里埋怨所以给几个孩子准备红包的时候也提前给他准备了一个打算让他心甘情愿闭嘴。所以还没等他说下边的话,我便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他手里打手势示意他闭嘴。这人啊变脸比翻书还快,上一秒还愁眉苦脸呢,看到红包的一瞬间立马嘴角咧到耳朵根子后面了。还笑的极其谄媚:“沈大小姐您吉祥,新年快乐啊,能帮您跑腿是我的荣幸...”
实在听不下去他这溜须拍马像太监的说辞,赶紧打断他让他回家过年:“停停停,赶紧回家吧,不是叔叔阿姨在家等你过年呢吗,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到家报个平安。”三言两语给他打发走,就带着化极去给他安排客房了。
因为一个上午大家都在各干各的事,所以中午大家随便凑合了一口。吃完饭后张姨和魏叔、林然和谣香他们四人在做晚上年夜饭的准备工作,毕竟二十好几个人需要准备的东西也比较多。三个孩子则是打扫装饰后院新装的宴会厅。
下午各家的人也都陆陆续续赶到了,我爸妈让家里的佣人们都放假回家了,但把张妈一起带了过来,毕竟张妈和张姨两人是亲姐妹,家里也没别的亲人,索性就让她们一起来这过年。啸天负责把各家带来的礼品和年货都整理好放到仓库,秦宋和林秋两人分头行动给各家安排了客房,一切都安顿好了之后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爷爷和师父二老闲情雅致的在前厅下棋,我爸妈林秋爸妈和秦宋爸妈三家父母还有陆星妈妈在客厅坐着喝茶聊天,秦宋和林秋也在那给长辈们端茶倒水。我哥林清大哥还有陆喻三大家族新一代掌权人则是在书房讨论商场上的事。原本陪化极聊天的我坐的有点腰疼,便打算起身去看了看后面几个小家伙装饰的怎么样了。宴会厅双开的胡桃木门大敞,厅内的明亮的灯光从门口跑出照在了我脚下昏暗的走廊上,几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也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站在门外听着他们聊天内容嘴角不自觉上扬,放轻脚步缓缓迈入厅内。看着偌大的实木圆桌上被擦的蹭亮,完整的一套套餐具也被整齐的和每一把椅子摆放在对应位置。每一个窗户包括刚刚外面走廊的窗户上也都贴上了喜庆的纸质窗花,最靠里侧用来休息的沙发和茶几也被擦拭的干干净净,还有很多糖果和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墙上也细心的用不会留痕迹的不干胶粘贴了很多喜庆的装饰。几个小家伙正好背对着我干的正起劲,根本没看见我的存在,一边干着一边还听苏尘禹说他小时候我的所作所为。我也没说话倚在门口的墙边静静的看着也听着。直到大概五分钟之后,成庭从凳子上下来拍拍手说搞定了。苏尘禹和陆星另一边的也都弄完了,准备把凳子擦干净归位然后下楼呢,一转身看见我在门口不声不响的。给在背后说我坏话的苏尘禹吓了一个震刀。
“小...小姨,你什么时候来的?”他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听见他说了多少。
“不久,也就是从你开始说你十一岁那年我过年把你绑树上然后用针扎你的时候。”
“那什么...小姨...嘿嘿嘿...”他笑的有点勉强,一脸讨好跑到我身边解释:“我...我就是...给他们讲讲我小时候有多淘气,没没别的意思,真的我发誓。”
“嗯,你是应该给他们讲讲这个,然后以你为戒。那你为什么光告诉他们我把你捆树上用针扎你,不告诉他们为什么啊?”
成庭牵着星星也走到我跟前,听见我的质问苏尘禹心虚的低头没说话,而星星好奇的歪头问我:“为什么师父要扎尘禹哥哥啊?”
我一把抱起陆星,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尘,眼神示意两个大孩跟上然后转身跑着星星往楼下走,边走边柔声解释道:“你尘禹哥哥小时候是出了名的小魔头,虽然我是他小姨但是我只比他大六岁,他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师父也才高二。那年放寒假因为当时师父的姥姥姥爷都还在世,所以江沈两家都在江家祖宅过年,江家祖宅在京市远郊的一个乡下里。你尘禹哥哥大过年的下着个大雪他跑到人家坟地里,上人家祖坟上拿供果吃。一家子人冒着雪天寒地冻的找到他的时候天都黑了,他躺人家墓碑边上神志不清的印堂乌黑。一看就是冲了煞,一年到头的人家祖坟也就供这么点东西还让他吃了,你说人家祖宗能高兴吗?”
星星很坚定的摇了摇头:“肯定不高兴!”
“所以啊,人家不高兴肯定就要惩罚他呗。一家子连年夜饭都没吃光顾着看他了。给他驱了煞之后我在他跟前守了他一宿,雪也下了一宿。第二天一早他醒了,外面雪停了而且大太阳当空阳气很足。让他吃了两口饭之后给他穿了件厚衣服,我拎着他领子就给他扔院里了。找了跟绳子把他结结实实的捆在院里的桃树上了。用银针开了几个穴位让他在太阳底下好好吸吸阳气,好除掉体内残留的一点阴气。也是为了罚他让他好好长长记性,一直让他在那待到太阳下山前,连中午饭我都没让他吃就让他喝了几次热水。你问问他从那以后他还有没有乱跑过?”
“还说呢,我哪敢啊。外面挂了一天饿了一天,回去之后就感冒了,喝了好几天苦了吧唧的中药才好。”苏尘禹在身后弱弱的反驳。
我头都没回的怼他:“当然苦了,不苦怎么让你长记性,为了让你记住教训我专门往药里多加了一味黄连,就让你苦也得硬喝。”
“不是...你...”
“我什么?那你长没长记性?”
“长了...”
“长记性了就是好办法不是吗?”
“......”
有些人心情不太美好了,感觉自己走的最深的路就是自己小姨的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