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六，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黑风谷东侧五里，一片茂密的丛林中，三百名苗兵精锐伏在灌木丛后，呼吸压得极低。他们身上涂抹着混合了草药和泥土的伪装，手中握着崭新的精铁长矛，腰间挂着三支破甲箭——这是陆辰从系统兑换的第一批装备。
这些苗兵都是白岩从三万部众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年龄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有狩猎经验，熟悉山林地形，最重要的是心理素质过硬。过去三天，陆辰对他们进行了高强度集训。
集训内容让这些土生土长的苗兵大开眼界：
第一天，伪装与潜伏。陆辰亲自示范如何利用环境隐藏自己，如何控制呼吸和心跳，如何消除气味——他用系统兑换的【驱兽粉】（100积分）掩盖人体气息，连最灵敏的猎犬都闻不出来。
第二天，小队协同。将三百人分成三十个十人小队，每队设队长、副队长、侦察手、弓箭手、近战手。陆辰传授了现代特种部队的三三制战术：三人一组，三组一队，交替掩护，梯次进攻。
第三天，实战演练。在模拟的西夷营地，三十个小队轮番进行夜间突袭。陆辰用系统兑换的【训练傀儡】（500积分×10）作为假想敌，这些傀儡有先天初期的实力，正好用来磨炼战术。
三天集训，让这些原本只凭勇猛作战的苗兵，初步理解了什么叫“有组织的暴力”。他们看陆辰的眼神，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督主，监天司和听雨楼的人到了。”白岩压低声音，从后方摸过来。
陆辰点头，示意他带路。
两人退到后方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内，三十名黑衣人和一百名青衣人已等候多时。黑衣人个个气息内敛，腰间挂着监天司令牌；青衣人则背负长弓，眼神锐利如鹰。
“执法殿杨文，率二十九名执法使，奉命前来！”为首的黑衣人抱拳，正是之前劫法场时并肩作战的“判官笔”杨文。
“听雨楼韩啸，率一百名神箭手，听候督主调遣！”韩啸也躬身行礼。
陆辰扫视众人，满意点头。监天司的三十人全是先天巅峰，其中杨文是宗师中期；听雨楼的一百人虽然只有先天初期到中期，但个个是神射手，五十丈内箭无虚发。
加上三百苗兵精锐，这就是他准备用来歼灭西夷左路一万大军的全部力量——四百三十人。
兵力对比1:23，看似悬殊。但陆辰有信心。
“诸位，此战目标：全歼西夷左路一万大军，俘虏主将莽古泰。”陆辰摊开地图，“黑风谷地形如葫芦，入口窄，内部宽。莽古泰的一万人现在驻扎在谷内中央的空地。我们的计划分三步。”
他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点：
“第一步，诱敌。白岩寨主已派一支五百人的苗兵小队，佯装袭击西夷粮道。按照莽古泰的性格，他必然会亲率三千人出谷追击。届时，谷内还剩七千人。”
“第二步，分割。等莽古泰离开后，监天司的三十位高手，分成三组，每组十人。一组潜入谷内，在粮草营、马厩、军械库三处同时放火，制造混乱。二组在谷口设伏，用【困龙阵盘】（兑换积分800×3）封锁退路。三组随我直扑中军大帐，擒杀留守的副将。”
“第三步，歼灭。听雨楼的一百神箭手，占据黑风谷两侧制高点，用破甲箭覆盖射击。三百苗兵分成三十个小队，从十个方向同时突入，以三三制战术分割敌军。记住：不要硬拼，利用地形和配合，一点一点蚕食。”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四百三十人，要全歼七千人？还要活捉主将？这计划太疯狂了！
但陆辰的表情很认真：“我知道你们觉得不可思议。但仔细想想：西夷军队虽多，但驻扎在谷内，地形拥挤，一旦起火混乱，指挥系统就会瘫痪。而我们人少，但机动灵活，装备精良，又有地形优势。只要严格执行计划，胜利可期。”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战关键，在于‘快’和‘狠’。从发动攻击到结束战斗，必须控制在一刻钟内。超过这个时间，西夷右路和中路的援军就可能赶到。”
杨文沉吟片刻：“督主，困龙阵盘能封锁谷口多久？”
“每个阵盘可维持半个时辰。”陆辰道，“三个阵盘叠加，能封锁一个时辰。足够我们解决战斗了。”
韩啸则问：“督主，那一百神箭手，箭矢够用吗？”
“每人配三十支破甲箭，总共三千支。”陆辰道，“系统……呃，我通过特殊渠道弄来的，箭头淬了【麻痹毒】（兑换积分200），中箭者三十息内无法动弹。”
众人再无异议。
“好，既然都明白了，那就按计划行动。”陆辰看向洞外，“天快亮了。白岩寨主，你的诱敌部队可以出发了。”
“是！”
白岩领命而去。
陆辰则带着其他人，悄悄移动到预定位置。
黎明前的黑风谷，寂静得可怕。谷内，西夷大营篝火点点，哨兵在营地边缘巡逻，但明显精神松懈——他们不认为南疆苗兵敢主动进攻一万大军。
辰时初，东方泛起鱼肚白。
突然，谷外传来喊杀声和号角声！
“敌袭！敌袭！”西夷哨兵惊呼。
大营中央，一座牛皮大帐内，西夷左路主将莽古泰正在吃早饭。听到动静，他一把推开面前的烤羊腿，抓起战斧冲出帐篷。
“怎么回事？！”
“将军，有一股苗兵袭击我们的粮队，大约五百人！”亲兵急报。
“五百人？”莽古泰狞笑，“找死！传令：第一营、第二营、第三营，随我出谷追击！第四到第十营留守大营，加强戒备！”
“将军，会不会是诱敌之计？”副将劝道，“苗兵狡猾，我们还是谨慎些……”
“谨慎个屁！”莽古泰一脚踹翻副将，“五百人就敢来挑衅，不杀光他们，我莽古泰的脸往哪搁？留守的七千人，还怕他调虎离山？给我滚开！”
他翻身上马，率三千骑兵冲出谷口。
谷内，七千西夷士兵在副将的指挥下，重新布防。但因为主将带走了最精锐的三千骑兵，士气明显低落。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营地的阴影中，三十道黑影已悄然潜入。
粮草营。
两名西夷士兵正在打哈欠，突然眼前一黑，软软倒地。杨文收回判官笔，朝身后九名执法使点头。十人迅速将【火油符】（兑换积分50×10）贴在粮草堆上，然后同时引爆！
“轰！”
冲天火光燃起！
几乎是同时，马厩和军械库也发生爆炸！战马受惊，挣脱缰绳在营地内乱窜；军械库的爆炸更引发连锁反应，火器、箭矢被引燃，噼啪炸响！
“走水了！走水了！”
“马惊了！快拦住！”
“敌袭！敌袭！”
营地大乱！
副将刚冲出大帐，就看到这混乱的一幕。他心中咯噔一下，知道中计了。但还没等他下令，一道金色剑光已当头劈下！
“噗！”
副将人头落地。
陆辰收剑，朝身后挥手：“第三组，跟我清理军官！杨文，带一二组控制谷口！”
“是！”
三十名监天司高手如虎入羊群，专挑西夷军官下手。失去指挥的西夷士兵，像无头苍蝇般乱窜。
而此时，谷口方向传来巨响——困龙阵盘启动了！三道金色光幕升起，将谷口彻底封锁。正要回援的莽古泰三千骑兵，被挡在谷外，只能眼睁睁看着谷内火光冲天。
“放箭！”
韩啸一声令下，占据制高点的一百神箭手同时开弓！三千支淬毒破甲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西夷士兵成片倒下，中箭者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冲锋！”
三百苗兵分成三十个小队，从十个方向杀入营地。他们严格执行三三制战术：三人一组，一人持盾在前，两人持矛在后；三组一队，交替掩护，梯次推进。
西夷士兵人数虽多，但混乱中根本无法组织有效抵抗。更可怕的是，这些苗兵像泥鳅一样滑溜，从不正面硬拼，总是从侧翼、背后发动袭击，一击即退，绝不恋战。
短短半刻钟，七千西夷士兵就伤亡过半，剩下的人彻底崩溃，四散逃窜。
但能往哪逃？谷口被封，两侧是悬崖，后方是追兵。
“投降不杀！”陆辰运足真气，声音传遍整个山谷，“放下武器，跪地者免死！”
有懂汉话的西夷士兵立刻照做。有了带头的，其他人纷纷效仿。
一刻钟后，战斗结束。
七千西夷士兵，战死两千三百人，伤一千七百人，俘虏三千人。监天司和听雨楼无一伤亡，三百苗兵只轻伤了十七人。
这是一场完美的歼灭战。
“督主，莽古泰的三千骑兵还在谷外。”白岩来报，“困龙阵还能维持半个时辰，我们要不要……”
陆辰摇头：“放他们走。”
“放走？”白岩不解，“那可是三千骑兵啊！”
“就是要让他们走。”陆辰淡淡道，“莽古泰惨败而归，西夷中路军和右路军会怎么想？他们会怀疑莽古泰的能力，会质疑这次南下的决策。内部矛盾，有时比外部敌人更致命。”
他看向谷外：“而且，莽古泰逃回去，一定会夸大我们的实力。西夷大军会犹豫，会迟疑，这给我们争取了时间——整合南疆、驰援北疆的时间。”
白岩恍然大悟：“督主深谋远虑！”
陆辰笑了笑，转向杨文和韩啸：“辛苦诸位了。此战战利品，监天司和听雨楼各取三成，白水寨取四成。阵亡的苗兵，抚恤加倍。”
众人领命，开始打扫战场。
陆辰则走到俘虏营。三千西夷俘虏蹲在地上，眼神恐惧。他们想不通，四百多人是怎么击败七千人的。
“你们当中，谁是百夫长以上？”陆辰用西夷语问。
俘虏们面面相觑，有十几人迟疑地举手。
陆辰点头：“你们可以走了。回去告诉阿苏勒国师和兀良合将军：南疆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若再敢犯境，黑风谷就是榜样。”
那十几人不敢相信：“真……真放我们走？”
“我说话算话。”陆辰摆手，“但记住，下次再战场相见，我不会再留情。”
俘虏们千恩万谢，互相搀扶着离去。
白岩又急了：“督主，这……”
“这是攻心之计。”陆辰解释，“放回去十几个人，比杀光三千人更有用。他们会把今天的惨败，把我们的‘仁慈’，把我们的强大，一五一十传遍西夷全军。军心动摇，仗就好打了。”
白岩彻底服了：“督主用兵如神，末将……五体投地！”
陆辰拍拍他肩膀：“好好学，以后南疆要靠你守。”
就在这时，一名苗兵急匆匆跑来：“督主！我们在西夷副将的帐篷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陆辰随他来到中军大帐。帐篷已被搜查过，地上散落着文书和地图。但苗兵指着的，是帐篷角落的一个铁箱。
箱子上了锁，但陆辰一剑劈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份密约——西夷与北狄的盟书，上面明确写着：西夷出兵牵制南疆，北狄南下攻破中原，事后两国以长江为界，平分天下。签字的是耶律雄和西夷国师阿苏勒。
第二样，是一枚黑色令牌——蛇神令。但和之前见过的不同，这枚令牌表面有裂痕，且散发着诡异的黑气。
第三样，是一封信。信是西夷大祭司死前写的，收信人是阿苏勒国师。内容让陆辰脸色大变：
“阿苏勒吾徒：若为师身亡，切记——圣蛇之力不可轻用。耶律雄手中的吞噬权杖碎片，内藏圣蛇残魂，他欲以中原百万生灵之血献祭，唤醒圣蛇真身。届时，西夷亦难逃吞噬。务必毁掉碎片，否则天下尽灭。”
原来如此！
耶律雄真正的目的，不是南下劫掠，不是争夺天下，而是要用战争制造大规模死亡，以生灵之血献祭，唤醒圣蛇！
若让他得逞，中原将成炼狱，西夷也会被反噬。
“耶律雄……你真是疯了。”陆辰喃喃道。
他收起密约和信，又看向那枚破损的蛇神令。令牌上的黑气似乎有生命般蠕动，想要钻入他体内。
“系统，鉴定这枚令牌。”
【鉴定中……消耗积分100点。当前积分：-。】
【物品：破损的蛇神令（特殊）】
【状态：已激活，内部封存着一缕圣蛇残魂，正在寻找宿主。】
【警告：持有者会被残魂缓慢侵蚀，最终成为圣蛇复苏的容器。建议立即销毁。】
陆辰眼神一冷，掌心浮现龙气，将令牌包裹。
“吼——！”
令牌中传出无声的嘶吼，黑气疯狂挣扎，但被龙气死死压制。
“区区残魂，也敢放肆？”陆辰冷哼一声，混沌平衡体运转，竟将黑气强行吸入体内，转化为精纯能量！
【叮！吸收圣蛇残魂成功，混沌平衡体经验+500。获得临时能力“蛇瞳”（可看破幻象，持续三天）。】
意外收获。
陆辰收起令牌残骸，走出帐篷。
外面，战场已打扫完毕。监天司和听雨楼的人正在清点战利品，苗兵们则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战斗。
阳光洒在黑风谷，驱散了血腥。
但陆辰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传令：全军休整半日，午后开拔，驰援北疆！”
他望向北方，眼中寒光闪烁：
“耶律雄，你的游戏……该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