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光柱从京城三十六个地点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整个京城的天瞬间暗了下来，仿佛被一层血幕笼罩。空气中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地面开始轻微震动，无数细密的红色符文从地底浮现，密密麻麻如蛛网般覆盖全城！
“啊——！”
“救命！”
“我的孩子！”
街道上传来百姓惊恐的惨叫！血祭大阵激活的瞬间，那些体质较弱的老弱妇孺最先受到影响——他们感觉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生命力正被无形的力量抽离！
太和殿内，百官也感到不适。一些年老体弱的大臣面色涨红，呼吸困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摩罗！停下大阵！”萧景琰嘶吼，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西夷不仅要控制他，还要献祭整个京城！
“停下？”摩罗狂笑，在陆辰的时间缓速中艰难后退，“晚了！血祭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三十六个节点已经连通，全城百万生灵都将成为圣蛇大人苏醒的祭品！哈哈哈！”
他笑到一半，突然脸色一变——陆辰竟顶着时间缓速，又向前跨了一步！
“你……你怎么还能动？！”摩罗惊骇。
陆辰没有说话。他此刻的感觉很奇妙——当血祭大阵激活时，京城龙脉产生了本能的抗拒。作为与龙脉绑定的存在，陆辰能清晰感知到地脉的“愤怒”。
那些血色符文在侵蚀龙脉，就像病毒侵蚀健康的躯体。而龙脉的反击，通过陆辰的身体展现出来。
“系统，兑换【地脉共鸣符】（地阶下品，3000积分），让我与龙脉的同步率提升到极致。”
【兑换成功。消耗积分3000点。当前积分：-。获得地脉共鸣符×1。】
符箓在陆辰体内化开。瞬间，他感觉自己“消失”了——不是肉体的消失，而是意识的扩张。他的意识与京城地脉融为一体，能“看”到每一条地脉的流向，能“听”到每一寸土地的脉动。
三十六处血祭节点，在地脉视角中，就像三十六个流血的伤口，正疯狂抽取龙脉的生命力。
“找到你们了。”陆辰喃喃道。
他双手结印，那不是人类的印法，而是龙脉本能的反应——通过他的身体展现出来。
“龙脉大阵·三十六镇邪桩！”
“轰！轰！轰！轰！轰！……”
京城三十六处关键地脉节点，同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那是太祖时期布下的镇邪桩，平时隐于地底，只有监天司宗主以龙脉核心珠催动才能激活！
每一处镇邪桩正对应一处血祭节点！
金光与血光激烈碰撞！
“不——！”摩罗尖叫，“你怎么可能知道所有节点的位置？！”
陆辰没有回答。他现在就是龙脉，龙脉就是京城，京城的一切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但血祭大阵毕竟已激活，镇邪桩只能暂时压制，无法彻底破除。而且每一息都有百姓的生命力被抽走，时间拖得越久，死亡人数越多。
“系统，兑换【大规模净化术】（地阶上品，8000积分），覆盖全城，净化邪气。”
【警告：宿主当前积分负债严重。大规模净化术需8000积分，兑换后将触发“负债警戒线”，系统部分功能将暂时锁定。是否继续？】
“继续！”
【兑换成功。消耗积分8000点。当前积分：-。警告：宿主积分负债超过-，触发负债警戒线。系统商城暂时关闭，任务模块暂时关闭，仅保留基础探查和存储功能。待负债低于-后可恢复。】
陆辰心中一沉，但现在顾不上这些。
一枚晶莹的水晶出现在他手中，他将其捏碎——
“净化！”
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覆盖全城！那是至纯至净的天地正气，所过之处，血色符文如雪遇烈阳般迅速消融！百姓体内的血液沸腾感逐渐平息！
但血祭大阵的反击也来了！
“吼——！”
三十六处节点同时传来非人的嘶吼！每一处节点都浮现出一条血色巨蛇虚影，它们疯狂撞击镇邪桩的金光，想要挣脱束缚！
“圣蛇的分身投影……”陆辰脸色凝重。虽然只是投影，但三十六条叠加，威力堪比圣蛇本体的一击！
“陆辰！小心！”苏云袖惊呼。
只见摩罗趁陆辰分心对抗大阵，突然暴起！他手中多出一柄血色的弯刀，刀身刻满诡异的咒文，直刺陆辰后心！
这一刀时机刁钻，陆辰正在全力操控龙脉和净化术，根本来不及回防！
但苏云袖动了。
碧玉笛横在唇边，她没有吹奏，而是以笛为剑，施展出听雨楼绝学——【细雨剑法】的终极式：暴雨惊雷！
笛尖点出，万千气劲如暴雨倾盆，每一滴“雨”都是一道凌厉的剑气！剑气在半空中汇聚，化作一道雷霆，迎向摩罗的血色弯刀！
“铛——！”
金铁交鸣声响彻大殿！摩罗被震退三步，苏云袖则嘴角溢血，连退七步——修为差距还是太大了。
但这一阻，给了陆辰反应时间。
“找死！”
陆辰眼中金光大盛，分出一部分龙脉之力，化作一条金色巨龙虚影，扑向摩罗！
摩罗骇然，想逃，但龙脉威压锁定了他！他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鳞片——正是圣蛇赐予的时之鳞片！
“时之庇护！”
鳞片炸开，形成一个短暂的时空泡，将摩罗笼罩。金色巨龙撞在时空泡上，竟然被扭曲了方向，轰在太和殿的柱子上！
“轰隆！”
一根两人合抱粗的金丝楠木柱应声断裂！大殿屋顶簌簌落灰！
摩罗趁机冲出大殿，声音远远传来：“陆辰！这次算你赢了！但圣蛇大人苏醒在即，你救得了京城，救得了天下吗？！等着吧，古老存在的时代即将来临！”
声音渐远，显然用了某种遁术。
陆辰没有追——他现在的主要精力必须放在对抗血祭大阵上。
“系统，探查大阵核心弱点。”
【探查中……血祭大阵以三十六节点为基础，核心控制中枢在……皇宫太庙地下三丈处。需破坏中枢，方可彻底破阵。】
太庙地下？陆辰心念一动，龙脉感知聚焦太庙方向。果然，那里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地下密室，密室内有一尊血色的蛇形雕像，雕像周围堆满了白骨——都是近期失踪的百姓！
“萧景琰！”陆辰看向龙椅上的皇帝，“太庙地下密室是怎么回事？！”
萧景琰茫然：“朕……朕不知道……”
“那是西夷以你的名义修建的！”陆辰怒道，“用的是修缮太庙的款项和工匠！你被蒙在鼓里，却成了他们的帮凶！”
萧景琰瘫坐在地，失魂落魄。
陆辰不再理他，对苏云袖道：“云袖，守住这里，我去破中枢。”
“我和你一起！”
“不，你留在这里保护百官。血祭大阵的反噬可能会波及此处，你需要用幻音功护住他们。”
苏云袖咬牙，最终点头：“小心。”
陆辰身形一晃，直接融入地脉——与龙脉绑定的他，可以在京城范围内任意穿梭于地脉之中！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太庙地下密室。
密室不大，只有三丈见方。正中那尊血色蛇形雕像栩栩如生，蛇眼是两颗红宝石，正散发着妖异的光芒。雕像周围的白骨至少有上百具，有些还很新鲜。
更诡异的是，雕像前跪着一个人——身穿监天司传承殿主的服饰，正是书痴先生！
“书痴？！”陆辰瞳孔一缩，“你怎么在这里？！”
书痴缓缓转身，脸上没有陆辰想象中的疯狂或背叛，而是……一种殉道者的平静。
“陆宗主，你来了。”他声音沙哑，“我就知道，你能找到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辰警惕地看着他，“天目老人说是你偷袭他，夺走密卷，引锦衣卫入塔。现在你又出现在血祭大阵的核心……你给我一个解释！”
书痴苦笑：“我没有背叛监天司，更没有背叛太祖遗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验证一个猜测。”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正是从观星塔夺走的《太祖手札·极北篇》。
“宗主请看。”他展开羊皮纸，“太祖在手札中记载，他在极北封印圣蛇时，发现圣蛇体内有一颗‘世界之种’的碎片。”
世界之种？！陆辰心头一震。
“太祖本想取出碎片，但圣蛇濒死反扑，他只能将其封印，碎片也随之封印在圣蛇体内。”书痴继续道，“这三百年，圣蛇一直在用自身力量温养碎片，试图将其炼化。一旦成功，它将拥有部分世界本源之力，到时候封印就困不住它了。”
陆辰接过手札细看，果然如书痴所说。
“但这和血祭大阵有什么关系？”
“西夷大祭司一脉，这三百年一直在研究如何加速圣蛇炼化碎片。”书痴指向血色雕像，“他们发现，以百万生灵的血肉和灵魂为祭品，可以极大缩短炼化时间。京城这处血祭大阵，目的不仅是献祭百姓，更是要以百万生灵的怨念冲击封印，同时将炼化后的力量传输给极北的圣蛇本体。”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痛苦：“我之所以潜入西夷，假意合作，就是为了查明这个计划的全貌。夺走密卷，是因为其中有一页记载了破坏血祭中枢的方法——但那一页被西夷的眼线盯上了，我只能用这种极端方式取走。”
“那你为何不提前告诉我？！”陆辰质问。
“因为西夷在监天司内部还有眼线，我不知道是谁。”书痴惨笑，“我只能用最笨的方法——让自己成为明面上的叛徒，吸引所有注意力，这样真正的眼线才会放松警惕。而我暗中调查，终于找到了这个中枢……也找到了破坏方法。”
他从怀中又取出一物，那是一枚古朴的铜镜，镜面已经破裂。
“这是监天司传承的‘破邪镜’，专克邪祟阵法。但要破坏这个中枢，需要……需要以监天司传承殿主的全部修为和生命为祭，激活镜中最后的破邪之光。”
书痴看向陆辰，眼神恳切：“宗主，让我完成最后的使命吧。我伤了天目，引敌入塔，已是监天司的罪人。这是我赎罪的唯一机会。”
陆辰沉默。他能感觉到，书痴说的是真话。而且破邪镜上的气息，确实是监天司正统传承。
“你……”陆辰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宗主不必多言。”书痴笑了，笑容中有解脱，“我去昆仑查证世界之种线索时，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西夷在我体内种下了‘噬心蛊’，三个月内必死无疑。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死得其所。”
他转身面向血色雕像，双手捧起破邪镜：
“监天司第七十二代传承殿主，书痴，以毕生修为与性命为祭，请太祖英灵见证——破邪！”
“嗡——！”
破邪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白光！那光芒纯粹、神圣，充满了对邪祟的绝对克制！
书痴的身体在白光中开始消散，从脚到头，一寸寸化为光点。但他面色平静，甚至带着微笑。
白光轰在血色雕像上！
“嘶——！！！”
雕像发出凄厉的嘶鸣，表面出现无数裂纹！那些裂纹迅速蔓延，眨眼间遍布全身！
“咔嚓……轰！”
雕像炸裂！无数血光从裂缝中迸射，但立刻被白光净化！
与此同时，京城三十六处血祭节点，血色光柱同时熄灭！天空中的血幕迅速消散，阳光重新洒落。
血祭大阵，破了。
书痴最后回头看了陆辰一眼，嘴唇微动，说了三个字，然后彻底消散。
他说的是：“小心……内鬼……”
破邪镜“铛”的一声落地，镜面彻底碎成粉末。
陆辰站在原地，良久无言。
书痴用生命为他争取了时间，清除了内患，但也留下了更大的谜团——监天司内部还有西夷的眼线？是谁？
而且，世界之种的碎片在圣蛇体内……这意味着，要彻底解决圣蛇危机，就必须面对一个棘手的问题：既要消灭圣蛇，又要保全世界之种碎片。
“系统，记录书痴先生的牺牲，将其列入监天司英烈录。”
【记录完成。书痴（本名李默言），监天司第七十二代传承殿主，为破血祭大阵中枢，以身殉道。功德值+5000，可兑换为积分。】
“兑换。”
【兑换成功。获得积分5000点。当前积分：-。负债警戒线仍未解除。】
陆辰深吸一口气，收起书痴留下的遗物——那卷《太祖手札》和破碎的镜框。
他转身，再次融入地脉。
该回去解决最后的问题了。
太和殿内。
血祭大阵被破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窒息感消失，体内的不适迅速退去。
苏云袖松了口气，看向殿外重新出现的阳光。
百官劫后余生，不少人瘫坐在地，冷汗湿透朝服。
萧景琰呆坐在龙椅上，手中还握着传国玉玺。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陆辰的身影从地底浮现，出现在大殿中央。
他没有看萧景琰，而是看向百官：
“血祭大阵已破，西夷阴谋败露。现在，该清算真正的罪魁祸首了。”
他转身，目光如刀，刺向龙椅上的皇帝：
“萧景琰，你通敌卖国，勾结西夷，险些葬送京城百万生灵。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