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傲天猛地坐了起来,瞪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到底想干什么?有话直说。
对方秒回:你接视频嘛。
不接。
接嘛~
不接。
那我给我姐打电话了哦。
谭傲天盯着那个字,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他闭了闭眼,内心挣扎了两秒,然后点开了视频通话。
手机屏幕亮起来,画面晃动了两下,然后稳住了。
谭傲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屏幕里,沈雪霁正对着镜头,身上只穿着那一套粉红色的渔网状情趣内衣。
粉色的。渔网的。蕾丝的。布料的面积加起来可能还没他一条内裤多。那些网洞密密麻麻地遍布全身,该露的地方全露了,不该露的地方也差不多露了一半。她的皮肤在手机前置摄像头的柔光下泛着一层浅浅的光泽,像被月色镀了一层银粉。
谭傲天的喉咙动了动。
沈雪霁靠在床上,举着手机,歪着头,看着屏幕里的他,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姐夫,好看吗?
谭傲天沉默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你疯了吧。
沈雪霁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又脆又媚,像一串银铃在夜风里晃荡。她坐直身体,把手机举远了一些,让镜头能拍到全身。渔网内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那些网洞像一张细密的蛛网,罩在她凹凸有致的曲线上,该鼓的地方鼓得凶,该收的地方收得紧。
她扭了一下腰,视角晃动间,胸口的起伏被渔网勒出一道惊人的弧度。
这套是今晚买的,你刷的卡。她眨眨眼,不仔细看看,对得起你的人民币吗?
谭傲天别开视线,看着天花板的角落,语气努力保持着平淡:看了。好看。行了?我挂了。
别挂!沈雪霁急了,还有内裤呢,你还没评价。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把镜头往下拉了拉,露出被渔网包裹的臀部。那网兜勒进肉里,勒出两团饱满的圆弧,中间的缝合线陷进沟里,清晰得过分。
姐夫,你说这套内衣好看,还是内裤好看?
谭傲天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都好看。都好看行了吧?
沈雪霁不依:你敷衍我!你都没看!
我看了!
你看什么了?你连屏幕都没看!
谭傲天把手机翻回来,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屏幕。沈雪霁正嘟着嘴,一脸不满,但那不满里全是装出来的。她咬着下唇,眼里带着笑,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她忽然皱了皱眉,身体扭了一下,一只手伸到背后,扯了扯内裤的边缘:哎呀,太紧了,勒得我难受。
说着,她侧过身,对着镜头扭了扭臀部,那动作像猫伸懒腰,又像某种精心设计的舞蹈。渔网内裤勒进沟里的那条线随着她的扭动一深一浅,视觉冲击力拉满。
谭傲天感觉自己鼻腔里有点干。
他清了清嗓子:紧了你就调一下。别对着镜头调。
沈雪霁停下来,转过头看着他,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可是我调不到嘛。你教我怎么调?
……你用手。
手够不着。
你够不着刚才怎么穿的?
那是店长帮我穿的嘛。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试衣间有多小,我在里面蹲了五分钟才勉强套上。
谭傲天回忆了一下试衣间的画面,又看了看屏幕里她的样子,理智告诉他要挂断,可手指就是没动。
沈雪霁看他不说话,干脆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立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站到床尾。这样整个人都能入镜了,从头到脚,清清楚楚。
她转了个圈,渔网内衣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粉色的网洞像一层缠绕的藤蔓,该遮的地方遮了不该遮的地方也遮了。
姐夫,她双手叉腰,歪头看着他,你说实话,喜欢吗?
谭傲天靠在床头,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他想说不喜欢,可这话太假了,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他想说,可这话不能说,说出来就等于踩进了她挖的坑里。
最后他选择了第三种答案: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再说话?
沈雪霁噗嗤笑出声:这就是衣服呀!我没光着呀!
这他妈叫衣服?
这怎么不叫衣服了?
谭傲天被她怼得无言以对。
沈雪霁又往前走了两步,凑近镜头。这一下镜头怼得非常近,近到几乎只能看到她的胸口。那片渔网包裹的饱满在镜头前晃了晃,沟壑深不见底,像一道被粉色丝线勾勒出来的峡谷。
她低下头,对着镜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带着气声:姐夫,你心跳快不快?
谭傲天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冷淡地说:快个锤子。
你骗人。
我困了。
你脸都红了。
光线问题。
沈雪霁笑得肩膀直抖,那两团跟着晃,晃得谭傲天实在没法直视。他干脆把目光移开,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开始数远处高楼上亮着几盏灯。
一、二、三……
姐夫,沈雪霁的声音又传过来,软绵绵的,像掺了蜜糖,你再看看嘛。
我看够了。
你才看了一分钟。
一分钟够我记住三年了。
沈雪霁愣了一下,然后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笑起来。她笑够了,抬起头,脸颊还泛着红,看着镜头里的谭傲天,眼睛里闪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那你记住了哦,她说,别忘了。
谭傲天看着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又紧了两分。他吸了口气,声音正经了一些:行了,看也看了,闹也闹了,该睡了。挂了。
等一下!沈雪霁连忙喊住他,我还有话没说。
你说。
沈雪霁凑近屏幕,嘴巴几乎贴到了摄像头前,声音又轻又软:晚安,姐夫。做个好梦。梦里要有我哦。
说完,她飞快地在屏幕前亲了一下,的一声,又响又脆。
然后她挂断了视频。
手机屏幕暗下来,恢复了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