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林晚星带着耶律瑾去了晚星阁的书房。书桌上堆着厚厚一叠商函,大多是西域胡商寄来的,有询问香料价格的,有商议下次采购量的,还有几封提到了最近西域边境的风沙较大,担心商队运输延误,字里行间带着几分焦虑。
“这些商函需要尽快回复,”林晚星将商函分成几摞,推了一摞到耶律瑾面前,“尤其是提到边境风沙的那几封,得让胡商们放心,咱们已经有应对办法了。你是西域人,更懂他们的顾虑,试着先看看怎么回复,有不懂的地方再问我。”
耶律瑾立刻坐直身子,拿起商函认真看起来。他虽认不全中原字,但结合西域文字的注释,倒也能看懂大半。看到一封来自龟兹胡商的信时,他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信里说,最近有其他商户用低价拉拢他们,还说晚星阁的香料掺了杂质,让他们考虑换合作方,语气里满是犹豫。
“晚星,”耶律瑾拿着商函走到林晚星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这个胡商被人挑拨了,担心咱们的香料有问题,还想换合作方,怎么办啊?”
林晚星接过商函看了看,笑着安抚道:“别急,这种情况很常见。咱们得让他知道,晚星阁的香料不仅没掺杂质,还比其他商户的品质好,而且合作诚意也足。你想想,从西域商人的角度,他们最在意什么?”
耶律瑾低头思索片刻,眼睛忽然亮了:“他们最在意香料的品质和长期合作的稳定!还有……西域人讲究‘诚意’,要是能给点实际的好处,让他们觉得咱们重视他们,肯定能打消顾虑!”
“说得对,”林晚星点头,“那你觉得该怎么回复?可以结合西域的习俗,让他感受到咱们的诚意。”
耶律瑾立刻回到座位上,拿起笔,先在纸上用西域文字写下回复的草稿——他怕用中原字写得不好,让胡商看不清楚。他写道:“吾友阿不都,闻君疑晚星阁香料有杂,心甚急。昔年君携乳香至京,吾与晚星亲验,其质醇厚,遂定长期之约。今君遇挑拨,吾知君忧——然晚星阁立市三载,以‘诚信’为根,若香料有杂,愿十倍赔偿!
又闻边境风沙大,君运货不易,吾已令商队备足防风帐与干粮,待下次合作,可随队同行,保货物无损。另,赠君西域安息香十斤,非为利诱,实乃念及旧情,盼君知吾等诚意。晚星阁愿与君共守盟约,非他户低价可比也。”
写完后,耶律瑾小心翼翼地将草稿递给林晚星,紧张地问:“晚星,这样写可以吗?会不会太直接了?西域人喜欢直来直去,我觉得这样说,他能明白咱们的诚意。”
林晚星接过草稿,仔细看着,越看越满意。她笑着点头:“写得很好!既打消了他对品质的顾虑,又给出了实际的帮助,还提到了旧情,比我想的还周全。尤其是‘愿十倍赔偿’和‘备防风帐’,既显诚意,又解决了他的实际难题,他肯定会打消换合作方的念头。”
得到肯定,耶律瑾心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那我现在就用中原字抄一遍,尽快寄出去,免得他被别人骗了!”
他拿起笔,对照着草稿,一笔一划地抄写。虽然有些字的笔画还不太熟练,偶尔需要林晚星提醒,但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认真。抄完后,他还特意在信封上用西域文字写下胡商的名字,又画了一个小小的狼纹——这是他和阿不都第一次合作时约定的“记号”,看到这个记号,阿不都就知道是他写的信。
“晚星,你看,”耶律瑾举起信封,眼里满是期待,“加上这个狼纹,阿不都肯定会觉得亲切,知道咱们还记得当初的约定。”
林晚星笑着点头:“这个主意好,细节处见诚意。咱们现在就把信寄出去,再让驿站加急送,争取让他尽快收到。”
两人拿着信,一起去了驿站。看着驿卒将信放进邮包,耶律瑾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晚星,你说阿不都会相信咱们吗?要是他还是想换合作方怎么办?”
林晚星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放心,阿不都是个重情义的人,而且他知道晚星阁的香料品质。咱们既给了承诺,又给了帮助,他肯定会继续跟咱们合作的。就算他还有顾虑,等下次商队去西域,你亲自跟他见一面,当面解释,他肯定会明白的。”
耶律瑾点头,心里渐渐安定下来。他看着驿卒骑马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暗想着:以后一定要更努力地学习处理商函,更了解西域胡商的需求,帮晚星把西域的生意打理得更好,不辜负她的信任。
回到晚星阁时,已是午后。阳光透过书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书桌上的商函上。耶律瑾坐在林晚星身边,继续看着剩下的商函,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主动提问,眼神里满是认真。林晚星耐心地解答着他的问题,偶尔还会给他讲一些处理商函的技巧,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下紧紧依偎,画面温馨而美好。
耶律瑾看着林晚星温柔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以前在西域,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静下心来处理这些繁琐的商函,更没想过会为了一份合作,如此用心地琢磨回复。可现在,因为有林晚星在身边,因为这个家需要他,他愿意去学,愿意去做,愿意把每一件小事都做好。
“晚星,”耶律瑾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认真,“等下次商队去西域,我想跟他们一起去。我想亲自去跟阿不都见面,跟其他胡商聊聊,看看西域的香料产地,这样以后处理商函的时候,就能更清楚他们的需求,也能帮你分担更多。”
林晚星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好啊,等下次商队出发,咱们一起去。我也想看看西域的草原和沙漠,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耶律瑾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紧紧握住林晚星的手,语气里满是期待:“真的吗?你愿意跟我一起去西域?那我到时候带你去看草原的日出,去吃最正宗的烤羊肉,去见我的父王和母后,让他们知道,我在京城有了最好的家,最好的爱人!”
林晚星看着他兴奋的模样,笑着点头:“好,我都去看。”
阳光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耶律瑾看着林晚星的笑容,心里满是期待——他盼着下次西域之行,盼着带她看看自己的故乡,更盼着和她一起,把晚星阁的生意做得更大,把这个家经营得更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