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晨光刚漫过林府的朱漆大门,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与车轱辘滚动声,伴随着异域风情的驼铃声,格外引人注目。
丫鬟匆匆跑进内院禀报:“主母,四位夫郎,门外有西域使团到访,说是特意来拜见耶律夫郎的!”
耶律瑾正陪着林晚星在庭院里修剪花枝,闻言手中的剪刀“咔嗒”一声顿在半空,碧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惊喜与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们来了!”
林晚星放下手中的喷壶,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既是你的同乡故人,我们便好好招待。瑾儿,今日你是主角,不必紧张,有我们在。”
苏文彦温声道:“使团到访,礼数不可怠慢。我已让人去前厅布置,备好茶水点心,主母与瑾儿先行更衣,我们随后便到。”
萧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沉声道:“我去安排护卫守在府外,确保使团安全,也防着有人趁机生事。”
沈清辞则道:“我已让厨房备下适合西域人口味的菜肴,避开了他们忌口的食材,一会儿我去前厅候着。”
四人分工明确,默契十足。耶律瑾看着他们有条不紊的样子,心中的紧张渐渐消散,只余下满心的期待。他拉着林晚星的手,快步回房更衣。
片刻后,林晚星身着一袭绣着缠枝莲纹的宝蓝色褙子,头戴点翠步摇,气质温婉又不失端庄。耶律瑾则换上了一身西域风格的锦袍,银线绣成的沙棘花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金发用镶嵌着红宝石的发冠束起,碧色眼眸明亮有神,既有西域男儿的豪爽,又多了几分中原夫郎的温润。
两人并肩走向前厅,苏文彦、萧策、沈清辞已在厅外等候。看到他们走来,三人纷纷颔首,一同走进了前厅。
前厅内,西域使团的众人正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为首的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身着华丽的西域服饰,腰间挂着象征身份的玉佩,正是西域都护府的副使,也是耶律瑾的长辈,乌力罕。
乌力罕看到耶律瑾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快步上前:“瑾儿!真的是你!”
“乌力罕大叔!”耶律瑾也快步迎了上去,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用西域语激动地交谈着。多年未见的同乡重逢,眼中都满是感慨。
林晚星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能感受到那份真挚的情谊。苏文彦在一旁轻声为她翻译:“乌力罕副使在问瑾儿这些年在京城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林晚星微微点头,心中对这位关心瑾儿的老者多了几分好感。
片刻后,耶律瑾松开乌力罕,拉着他走到林晚星面前,用流利的中原话介绍道:“乌力罕大叔,这位便是我的主母,林晚星。晚星,这是西域都护府的副使,乌力罕大叔,也是我的长辈。”
乌力罕连忙拱手行礼,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与尊重:“久闻林府主母聪慧过人,经商有道,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多谢主母这些年对瑾儿的照拂。”他早年便听闻中原女子地位低下,却没想到瑾儿竟能遇到一位如此出众的主母,还被这般珍视。
“乌力罕副使客气了。”林晚星回礼道,“瑾儿是我的夫君,照拂他是应当的。各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请坐。”
众人纷纷落座,丫鬟们奉上茶水点心。乌力罕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赞道:“中原的茶水果然清香醇厚,与我们西域的奶茶截然不同。”
耶律瑾笑着道:“大叔若是喜欢,回去时我让人为你准备一些,带回去尝尝。”
“好!好!”乌力罕连连点头,目光扫过坐在林晚星身边的苏文彦三人,好奇地问道:“瑾儿,这三位是?”
“他们也是我的夫君。”耶律瑾坦然道,语气中带着骄傲,“这位是苏文彦,掌管家中商事,智谋过人;这位是萧策,武艺高强,负责家中安保;这位是沈清辞,医术精湛,是我们的健康管家。”
乌力罕闻言,眼中满是惊讶。他虽知晓中原与西域风俗不同,却没想到竟能一夫多夫,且这三位夫君看起来个个气度不凡,对林晚星和瑾儿都透着亲近与尊重,绝非寻常之人。
苏文彦等人纷纷颔首示意,萧策更是爽朗地笑道:“乌力罕副使不必拘谨,既然是瑾儿的长辈,便是我们的长辈,今日务必尽兴。”
乌力罕心中感慨万千,看向耶律瑾的目光中满是欣慰。他原本还担心瑾儿在中原受委屈,如今看来,瑾儿不仅找到了真心待他的主母,还有三位志同道合的兄弟,日子过得比他想象中好得多。
“瑾儿,你能遇到主母和三位兄弟,真是好福气。”乌力罕感叹道,“想当年你离开西域时,还是个懵懂的少年,如今竟已这般成熟稳重,还成家立业,真是让我欣慰。”
耶律瑾心中一暖,看向林晚星和三位夫君,眼中满是感激:“是我运气好,遇到了晚星,还有文彦兄、萧策兄、清辞兄。他们待我如家人,给了我温暖和依靠。”
林晚星笑着道:“乌力罕副使,今日使团到访,我们特意备下了薄宴,都是按照西域的口味准备的,还请各位务必赏光。”
“多谢主母费心!”乌力罕连忙道谢。
宴席设在后花园的凉亭中,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烤全羊外皮金黄酥脆,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手抓饭颗粒分明,点缀着葡萄干和杏仁;还有酸奶疙瘩、烤馕、奶茶等西域特色美食,也有几道精致的中原菜肴,兼顾了众人的口味。
席间,耶律瑾用西域语与使团众人交谈着,时而翻译给林晚星四人听,时而将林晚星四人的问候传达给使团。他从容不迫,言辞得体,既展现了西域男儿的豪爽,又不失中原夫郎的端庄。
乌力罕看着耶律瑾游刃有余的样子,心中愈发欣慰。他端起酒杯,对着林晚星和四位夫君道:“我代表西域使团,敬主母和四位夫郎一杯!感谢主母对瑾儿的珍视,感谢四位夫郎对瑾儿的关照。瑾儿能有今日,离不开你们的帮助。”
“乌力罕副使客气了。”林晚星端起酒杯,与众人一同饮下,“瑾儿是我们的家人,相互扶持是应当的。日后使团若有需要,只要力所能及,我们定然不会推辞。”
苏文彦补充道:“晚星阁如今已打通西域商路,日后还请使团多多关照,让中原与西域的贸易往来更加顺畅,互利共赢。”
“这是自然!”乌力罕笑着道,“晚星阁的香料和胭脂在西域早已名声大噪,这次我们来,也是想与晚星阁进一步合作,将更多中原的好物带回西域,也把西域的特产带到中原。”
耶律瑾闻言,眼中满是喜悦:“大叔,这正是我想与你商议的!我已拟定了一份合作章程,里面详细说明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回头我拿给你看看。”
“好!”乌力罕点头应允。
宴席上欢声笑语不断,气氛格外融洽。萧策与使团中的武将切磋武艺,引得众人阵阵喝彩;苏文彦与使团中的谋士探讨经商之道,相谈甚欢;沈清辞则为几位身体不适的使团成员把脉问诊,开了调理的方子;林晚星则与乌力罕聊着西域的风土人情,时不时询问耶律瑾小时候的趣事,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耶律瑾看着眼前和睦的景象,心中满是幸福。他曾以为自己永远是漂泊无依的孤雁,却没想到,在遥远的中原,他不仅找到了真爱,有了温暖的家,还能以“林府夫郎”的身份,堂堂正正地接待自己的同乡故人。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凉亭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西域使团的众人起身告辞,乌力罕握着耶律瑾的手,依依不舍地说道:“瑾儿,好好待主母和三位兄弟,有空常回西域看看。”
“我会的,大叔。”耶律瑾点头应允,眼中满是不舍。
林晚星和四位夫君亲自送使团到府门口,看着使团的车马渐渐远去,驼铃声越来越淡。
耶律瑾站在门口,望着西域的方向,眼中满是感慨。林晚星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瑾儿,开心吗?”
“开心。”耶律瑾转过头,碧色的眼眸中满是笑意,“晚星,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今日也不能这般体面地接待他们。”
“傻瓜,我们是一家人。”林晚星笑着道,“你能得到同乡的认可,能以林府夫郎的身份为荣,我也为你开心。”
苏文彦道:“今日使团到访,不仅增进了情谊,也为后续的合作打下了基础,可谓一举两得。”
萧策拍着耶律瑾的肩膀道:“瑾儿,你今日表现得真棒!没给我们林府丢脸!”
沈清辞也点头道:“很好。”
耶律瑾看着身边的家人,心中满是温暖与坚定。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孤立无援的西域质子,而是林府的夫郎,有爱人的陪伴,有兄弟的支持,有温暖的家。而他,也会用自己的努力,为这个家,为晚星阁,贡献更多的力量。
夕阳的余晖将五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