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知知,我可能没什么经验。”他微微抿唇,低了头去。
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孩子才是对方想要的,察觉到陆知宜的情绪有些低落的时候,他唯一的想法,只是想让她开心,仅此而已。
“哎呀,没关系啊,谢谢你安慰我。”
她晃晃脑袋,伸手过来。
发现距离不够,又微微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些,往前探了身子,掌心拍在他的肩膀上。
“谢谢你呀,我很好。”她在笑,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那双漂亮的眼睛也跟着弯起来。
寄津澈确信,现在的陆知宜说的是真的,而不是在哄他。
于是他点了点头,也跟着笑:“没关系。”
“姜仄,从我房间滚出去。”
虞柠站在床边,多少有点儿无语。
床上的人侧身躺着,半掩着被子,左手撑着脑袋瞧着她,倒是一点儿没有不好意思。
甚至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眯眯地喊她:“阿柠,又不是没有过,你在抗拒什么?”
她抿唇,眉头微拢:“适可而止你懂吗?”
“是因为谢迟衍在这里吗?”他扯着唇角,有点儿不开心地皱眉。
“他在这里又能怎么样呢,能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做过什么,两人的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你就这么在意他?”见她不语,姜仄的语调低了几分。
虞柠低头看着,一步都没动。
平时她纵容姜仄也就算了,现在在赫尔墨,谢迟衍在这里,过几天他们两个还要一起去三角洲。
她不是很希望姜仄没轻没重地折腾,可偏偏这人的情绪上来,也不是好哄的家伙。
“阿仄,无论是谁,和我关系亲近的我都会在意的。”
不是一定是谢迟衍,换另外一个人在这里也一样。
“呵,骗子。”他翻了个身,扯着被子盖过肩膀,不想听虞柠说这种话。
房间里的温度正好,盖着被子并不会热。
“每次只有到了无奈的时候,你才会这么叫我。”
他的声音有点儿闷,闭着眼扭头,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几分。
虞柠每次这样叫他“阿仄”往往都是无奈,否则总是连名带姓地叫他,从来不顾他是姜家家主。
分明是那样高高在上的地位,偏偏到了她的跟前,跟什么似的。
他这么想着,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还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两人的关系走到这一步,任由虞柠这样,就没有他惯着的成分吗?
说白了还不是他自己乐意,否则虞柠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
“阿柠,我是你的玩具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姜仄的声音有点儿闷,从枕头里冒出来,像是在委屈。
虞柠站在床边没动,盯着那道缩在被子里面的身影,听他继续说话。
“我像是你的玩物,只有你需要的时候才有用,你不需要的时候,就把我一脚踹开。”
“就连被你利用,我都是心甘情愿的,这还不够吗?”
“我从来没祈求过我们之间有什么结果,你怎么对我还是这么狠心。”
说到后面,眼泪顺着脸颊滴在枕头上的时候,他自己都有些愣神。
多久没有哭过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好像还是那年因为做错了事情,被老头子要求罚跪,但是那件事情,他根本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
所以被罚跪的时候,只觉得委屈和不甘心。
凭什么他明明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却要被这么对待。
那天他跪在厅里,外面的天气好得很,烈日炎炎。
午后安静的要命,只有他自己在那里跪着反思,眼泪就这么落下来,却还是咬着牙尽力忍着自己的情绪。
“姜仄,你哭了吗?”
虞柠往床边走了两步,弯腰。
他突然翻了身,就这么直面着她,盯着她的眼睛看。
那双平日里盛着冷漠和疏离的眼睛,如今当真是落了泪,大概还是忍着情绪的,以至于眼眶微红,还泛着几分倔强。
她半弯着腰的动作就这么顿住,垂眸瞧着。
眼尾旁边的泪痕仿佛在喧嚣着什么,又好像在控诉。
“阿柠,我求的不多,你不是最清楚吗?”
他们之间,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都该清楚才对的。
半晌,看见又一滴泪满出来的时候,虞柠还是叹了口气,伸手用指腹帮他擦掉。
“姜仄,我没怪你什么,我只是不想我们都走到死胡同去。”
身份的差距,还有现实的阻碍。
从他们一开始认识的时候,不是就窥见了结局吗,现在又这样纠缠强求,有什么用?
床上躺着的人没有说话,伸手轻而易举勾住她的脖子,把她往下压。
虞柠顺着这个力道坐在床边,身子弯下去,几乎只是隔着一层被子贴着他的身体。
姜仄没有吻她,两人的额头相抵。
“阿柠,我只活这一次。”
“你不能偏心给他机会,却不给我。”
无数次,他都在心里告诫自己,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看着虞柠嫁给沈鹤川的时候,他想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结局,他们早就该这样走到尾声。
可是后来她和沈鹤川离婚,重新接管阿尔法的事务。
他坐在姜家的高台上,看见的却是渺茫的希望。
凭什么其他人可以,他不可以?
他都拥有这样的权力和地位了,难道想要一个人还这么难吗?
姜芙也劝过,后来又放弃了,看着他执着地只想要虞柠一个人的时候,她也没什么办法。
“哥,你喜欢,就去争就去抢,哪怕结果不如意,最起码你努力过了。”
所以,他又一次想给自己机会,想让自己尝试到底能不能和虞柠有一个结果。
谢迟衍在她的生命里很特别是吗,难道自己就不特别吗?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是更长吗,为什么虞柠给机会的人就不能是自己。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事能被人说是绝对的正确或者错误,只要他没有危害到任何人的生命。
“姜仄,我给你机会,姜家那些人会给我机会吗?”
“人这一生总有很多事情本就是无可奈何的,你不是看的很清楚吗?”
正如当年姜家老爷子执意把掌权人的位置给他的时候,被跳过的他父母那一辈,难道没有怨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