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我想你应该清楚合约条款。签协议的时候，上面可清清楚楚地写了，任舒雅需要配合我司的一切核心宣传活动，跟着我们去见客户，也是其中之一。”
“更何况，我和贵公司现在的关系……”
陆知杭不想跟她废话，特意搬出了“合约。”
这一下，立刻戳到了张敏的软肋。
现在的任舒雅，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虽然各方面资源不错，但毕竟根基尚未稳固。
天杭背后靠的是陆氏，如果得罪了他们，无疑是得罪了整个苏杭的资本圈。
这个风险，张敏担不起。
最重要的是，就在上个月，陆知杭带着二十亿资金，秘密入股了他们的公司，不对外公布。
也就是说，陆知杭现在是她的老板之一。
张敏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商量的语气说道：
“陆总，小雅这边我会去做工作，您发个行程表，我们尽量配合。就是，您看能不能尽量减少应酬的次数？”
陆知杭回复，“那行，你尽快跟她沟通。”
挂断电话，他的眼底闪过得意之色。
哪里需要什么减少次数，只要一次，就足够了。
……
任舒雅刚进公司，就被张敏叫进了办公室。
谈到这件事，俩人开始之间的气氛，罕见地降至冰点。
“张姐，线下宣传我可以去，站台也没问题。但其他的应酬，我不去。”
任舒雅干脆地挑明了自己的态度。
张敏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她。
“小雅，任何事情都有代价，成名也是如此。”
她苦口婆心，“你入行时间不短了，应该明白，有些关系，不是靠实力就能打通的。”
“张姐，可是……”
任舒雅还想说什么，却被立即打断了。
“小雅！我承认你很有天赋，但我想说的是，你有今天，更多的是运气！”
张敏的语气变的严厉起来。
她正色说道：“你以为谁都跟我一样有耐心，精心栽培你这么多年？你还记得你刚入行那年吗？没人用你，是我把你从海选现场捡回来的。
那时候你连发音都不准确，我找老师，一个音节一个音节教你，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帮你磨。
现在你红了，有了咖位，但这些年来，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过你不愿意的事？”
“哦对了，还有你那个朋友林天佑，你也得谢谢他。如果不是那次他在比赛现场露面帮唱，你未必能取得好名次，也未必有今天这样的成绩！”
张敏的语气开始变的有些严厉。
任舒雅垂下头，睫毛轻颤了一下，终于深刻体会到了做艺人的不容易。
她如芒在背，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
更让她无措的是，张敏说的都是事实。
成名的代价很大，一路走来，她确实背负了很多人情债。
想到这里，她抬起眼看着张敏，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俩人都没说话。
到底还是张敏忍不住。
她又苦口婆心地劝，“小雅，我知道你不容易，也不是想用之前的事拿捏你。只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的。”
“要么就是毁约，赔偿巨额违约金。要么，就是配合对方，就这么简单。”
任舒雅一听，有些不服气，“不是张姐，我就不明白了！他们只是甲方而已，凭什么要求我去跟他们的投资方吃饭？”
张敏沉默了片刻，问道：“小雅，你得罪过陆总吧？”
“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吧，其实陆总现在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最近这段时间，他很明显特别关注你，这并不是特别好的事情。”
任舒雅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知杭竟然把手伸到她的经纪公司了！
也就是说，她未来的事业方向，乃至线下安排，都有可能被陆知杭操控！
想到还有长达五年的经纪合约，她顿感头痛。
任舒雅无力地叹了口气。
当初与天杭合作，一方面虽然是因为张敏和公司的施压，另一方面，她也有私心。
她知道天航是李陆二人开的，也知道他们和林天佑不对付，于是就抱着打探商业机密的想法，与他们签署了合作。
最后，她倒是帮上了一点点小忙，但现在却失去了林天佑。
真是讽刺，但都是自己的选择，谁都不能怪。
“张姐，您说的对，凡事都有代价。”
任舒雅眸光微动，“我答应了。”
她还真就不信了，凭自己多年混迹娱乐圈的经验，会奈何不了这帮人。
万般无奈，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加油打气。
张敏喜笑颜开：“这就对了！你 就当帮姐一个忙，去坐坐，吃个饭，聊几句就走，回头姐请你吃最爱的日料，好不好？”
舒雅笑了，看着她的眼睛说：“那就这样吧，你们看着安排就行。张姐，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请尽量帮我，行吗？”
最后，她用楚楚可怜地眼神看着张敏。
“放心吧，姐心里有数！”
张敏似乎松了口气。
她喊来助理，“把那套刚借来的高定拿过来，今晚小雅出席活动就穿它了。”
“姐，那件衣服不是给安迪的吗？”
任舒雅眨眨眼睛。
“现在归你了。”
张敏挥挥手，潇洒地离开了她的休息室。
“果然凡事都有代价！”
门被关上，任舒雅靠在沙发椅上，口中轻声呢喃。
安迪是今年的黑马，被他们公司签下了，现在是她的竞争对手。
原来独属于任舒雅的资源，开始慢慢分给她。
两个人明里暗里地较劲了几个月，很明显，最近安迪占上了风。
就拿昨天那套高定来说，她已经觊觎了很久，最后却被告知，品牌方借给了安迪。
任舒雅是不甘心的，但也不能说什么。
因为张敏说，那是品牌方的意思。
现在她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因为陆知杭在背后捣鬼。
什么品牌方，不过都是公司找的借口。
谁听话，谁能挣钱，公司的资源就属于谁。
任舒雅第一次感到如此被动。
录完最后一版小样，她准备下班。
人还没走出公司，就收到了张敏发的行程通知。
“小雅，下周的第一场通告是线下推广，和凯胜合作，到时候章健章总也在，他特别喜欢你的歌，记得多互动。”
任舒雅的眉头皱了一下。
章健？凯胜地产的董事长。
任舒雅一下就猜到，这应该是陆知杭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