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而言,青木部族人并非不敬重英雄,实在是秦虎太过年轻。
对于外界传闻,大多只是当听故事,可要说此人是猎妖的大英雄,多数人是不相信的。
咣当当!!!
无数骨制兵器,从兽袋之中落下。
“这便是战果,有谁不信?”阿雅将先前秦虎猎杀巡风使所留下的兵器,全都从兽袋中取出。
那些原本质疑的族人,话仿佛卡在喉咙,老脸变得涨红起来。
这些染血的兵器,无不诉说着先前那一场猩红的战斗。
这些人即便再不相信,可对于拿出来的实物,也不得不信服。
塔利冷冷看了一眼众多族人,对身旁秦虎低声道:“跟我来,带你去住处。”
秦虎目光冰冷扫视一眼青木纯,并未说什么。
随后便跟着姐妹二人,穿过人群。
原地只留下一片宁静。
青木纯死死盯着秦虎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原本想借这外来人的手,激起族人愤怒,从而让自己声望大涨,可奈何阿雅做事,太过于谨慎。
直接将屠戮妖族的证据摆出来,也就不好发难了。
“也罢,再另寻机会便是。”青木纯暗想道。
“都散了吧!”身后有忠于青木纯的族人开口,驱散四周人群。
青木纯拄着拐杖离去,心中已然在盘算下一步。
......
阿雅两姐妹带着秦虎,穿过错落有致的木屋与棚架,越往里走,越人烟稀少。
最终三人停在一处僻静的小院前。
这小院的院墙,由削尖的竹网围成。
院内干净,有间有些年头的木屋,而在屋旁,有口水井,井壁边缘生长着几株颇有坚韧的杂草。
“此地清幽,平时没多少人住,可也有人定期来打扫。”阿雅推开吱嘎作响的木门:“秦大哥,你且在此休息,晚些会送食物。”
秦虎踏入小院,目光迅速扫向四周,发现周围并未有阵法痕迹,只是一间简单的木屋。
可能是习惯缘故。
秦虎每到一处陌生地,都会提前寻好退路。
即便这青木部实力最强之人,也不过是皇者巅峰之境。
可秦虎依旧不会放松警惕。
塔利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脸傲娇道:“此地环境虽说一般,可也比睡在荒野强,而且地处偏僻,是个绝佳的藏身处。”
秦虎四下打量一番,旋即开口道:“多谢。”
这份感谢中,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一些真诚。
他秦虎也并非不知趣之人。
对于陌生人的好意,也不会刻意冰冷。
虽说信任对他而言,有些太过奢侈,可在这两姐妹身上,他感受到久违的真诚。
阿雅微微一笑:“再怎么说,你都是同妖族拼杀的英雄,这是我青木部该做之事。”说着,阿雅迟疑片刻,随后说道:“我族,虽说有不同意见,可也是为了部族存续,希望秦大哥不要介怀。”
显然,阿雅想借此向秦虎解释,方才之事。
秦虎点头,表示理解。
这有人的地方,自然便有相左的建议。
一个团体中,绝无可能意见一致,总会有人唱反调,这是不可避免之事。
对于先前那青木纯,秦虎自然没放在眼里,不然他早就动手了。
这青木纯在他眼中,不过是稍大一点的蝼蚁。
对于蝼蚁,只要不是自己找死,强者自然会无视。
即便在那疯狂叫嚣,可他岂会在意一个蝼蚁?
当然,若是蹦跳得太欢,轻轻捏死,又有何不可。
在秦虎眼中,人只有两面,可杀与不可杀。
对方若是不知趣,疯狂上来寻死,宰了便是。
难不成,他还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想来秦大哥已累了,我们姐妹便就此告辞,若有问题,可去隔壁寻人。”阿雅轻声开口。
从始至终,阿雅的目光便紧盯着秦虎,她发现此人目光清澈。
那眼底中,没有精明人的盘算,有着唯有无畏。
这份无畏气魄,是阿雅生平从未见过的。
也许就是因为这无畏的眼神,这才让她萌生出带秦虎前往青木部避难的念头,似乎想多了解这个男人。
若秦虎目光没这份清澈,而是多了几分算计,那阿雅也不会做出邀请。
很快两女便离开了。
直至两女背影彻底消失,秦虎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半旧的皮质水囊,大口喝上一口,一股清凉之感顺着喉咙钻入体内。
登时便有念头通达之感。
这世间还真有好人。
只是令人可悲的是,在这残酷的世道,好人不一定会有好报。
秦虎暗暗摇头,脚下月光落下,映照出一道孤寂的身影。
......
青木部中心区域,最大议事厅内,族长青木炎端坐在火塘旁,火光照亮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阿雅与塔利站立身后,正一一汇报着此次外出的经历。
“所以,你很看好他?”青木炎声音低沉。
一边说,一边用木棍拨弄火塘旁的木炭,火星霹雳爆响。
塔利眼神望向阿雅。
她也不明白,为何姐姐会将那外人带来族内,照理说,在接触此人后,讲清他如今的处境,便算青木部给予的最大支持。
压根不需要带回来。
尤其是将那人带来后,非但没心生感激,反而依旧是毫不在意的样子,颇为让人恼怒。
“对......我很看好他。”阿雅语气铿锵。
似乎并不想隐藏自己对秦虎的欣赏。
青木炎抬眼望去。
只见阿雅目光未有一丝躲闪。
旋即又看向塔利询问:“那你认为此人如何?”
塔利撇了撇嘴,丝毫没有掩饰那份不屑。
“自以为的莽夫罢了,简直毫无头脑,尤其是看不清形势,这样的人活不长的。”
青木炎点头。
早在阿雅将人带回族后,那外来人的各种情报,就已呈报给他这位族长。
所以对那外来人是何种脾气,他这个族长早有所闻。
事实也与塔利所说无二,表现出的姿态毫不在意,的确可称作莽夫。
明明已来到青木部,却丝毫未收敛自己的脾气,这种人并不是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