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瑶光天东部主航道。
这里是连接七大天域的商贸要道，每天有上万艘星舟往来穿梭。此刻，一艘足有千丈长的巨型商船正平稳航行，船体漆成暗金色，船帆上绣着“星海商会”的徽记——一枚镶嵌星辰的钱币。
渡星舟缩小成芝麻大小，悄无声息地吸附在商船底部货舱缝隙里。
“确认了，第三块碎片就在这艘‘星海荣耀号’上。”秦灵枢盯着感应阵盘，光点几乎与商船核心区域重叠，“能量波动被特殊容器屏蔽，但鸿蒙道印的共鸣错不了。”
秦药尘透过窥视镜观察船体结构：“这船真豪华啊，船舱分三十六层，有拍卖场、赌场、修炼室，连温泉都有！咱们要不要申请个‘差旅体验’，顺便摸个鱼？”
“摸鱼？”秦长生瞥他一眼，“咱们现在是在执行‘潜入敌后、智取宝物’的SS级任务，你当是公款旅游呢？不过……要是任务完成得漂亮，倒是可以申请点‘团队建设经费’。”
这时，秦汐月忽然轻咦一声：“爹，道印感应到另外两股追踪气息——一股是星骸族的星辰波动，一股是澹台世家的紫微道韵。他们也追上来了，而且……好像都混上船了。”
众人一愣。
秦灵枢赶紧扩大扫描范围，果然在商船不同区域发现异常：三等舱有个独行客周身气息虽然收敛，但偶尔逸散的星辰之力与星骸族同源；头等舱则住进了一队“富商”，为首老者修为内敛如渊，正是澹台明！
“好家伙，全挤一条船上了。”秦药尘咋舌，“这下成‘修罗场’了。咱们现在像什么？像不像双十一抢货，三家代购盯上同一个限量款，还都蹲在快递仓库里？”
秦长生却笑了：“好事啊。竞争对手越多，水越浑，咱们才好摸鱼。现在关键是搞清楚碎片具体在哪儿，以及怎么在另外两方眼皮底下弄到手。”
他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有了主意：“药尘，你那些‘非致命性侦查道具’，有没有适合在这种场合用的？”
“有啊！”秦药尘来了精神，掏出几个小玩意儿，“这款‘纳米机械虫’，只有尘埃大小，能爬进通风管道，附带影像传输功能。缺点是续航短，只能工作半个时辰。”
“这款‘气味追踪符’，贴在目标身上后，百里内都能闻到特制的韭菜盒子味——当然只有咱们特制的‘闻味镜’能嗅到。”
“还有这款‘社交距离探测器’，能扫描方圆百丈内所有修士的修为和情绪波动，并标注‘潜在威胁等级’，用红黄绿三色显示……”
“等等。”秦长生打断他，“最后一个听起来怎么像疫情防控用的？”
秦药尘挠头：“上次研发时参考了下界某个小世界的创意，我觉得挺实用的。你看，红灯表示‘危险，请保持百丈距离’，黄灯表示‘警惕，建议五十丈’，绿灯表示‘安全可接触’……”
秦长生扶额：“行吧，都试试。灵枢，你能入侵这艘船的货物管理系统吗？”
“已经在试了。”秦灵枢双手在阵盘上飞快操作，“商会的防护阵法有点东西，用的是上三天的‘九宫加密阵’，不过给我点时间……破解了！货物清单调出来了！”
光幕展开，密密麻麻的货品名录滚动。
“第七层珍宝库，第三十七号储物柜，登记名称为‘不明古物，疑似上古星图碎片，待鉴定’。”秦灵枢锁定目标，“就是这个！”
“守卫情况？”秦长生问。
“珍宝库有三重防护：外层是商会护卫，四名道祖初期轮班；中层是‘禁灵锁空阵’，进去后修为会被压制三成；内层最麻烦——是‘因果禁制’，任何触碰宝物的人都会被标记，商会能追踪到天涯海角。”
秦药尘倒吸凉气：“这安保级别，比银行金库还严啊。直接硬抢的话，就算得手也会被全星海通缉。”
“所以得智取。”秦长生眼中闪过精光，“让商会‘自愿’把东西交出来，或者至少……让另外两家先动手背锅。”
他布置起来：“药尘，放机械虫去盯着星骸族和澹台家的人，看他们有什么动作。灵枢，研究下那个因果禁制，看能不能做个小玩意儿暂时干扰它。汐月，你继续感应碎片状态，看有没有其他异常。”
“至于我嘛，”秦长生伸个懒腰，“去船上逛逛，收集点情报。记得，咱们现在伪装的身份是‘下三天来的药材商人’，都别露馅。”
半个时辰后，商船第三层交易市场。
秦长生扮作富态商人，摇着把镶玉折扇，在各个摊位前转悠。秦药尘跟在身后，提着个药箱，活像跟班伙计。
“老板，这株三千年星火花怎么卖？”秦长生在一个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位山羊胡老者，眯眼打量他：“客官好眼力，这株可是从坠星海深处采的，五十万道晶不还价。”
“贵了。”秦长生摇头，“我在玄离天进货，这种成色最多三十万。不过……”他压低声音，“我这次来，其实是想找点特别的——上古遗迹里出来的，看不懂用途的古物，越古老越好。价格不是问题。”
摊主眼神微动：“客官对这类东西感兴趣？巧了，我听人说，这次船上确实有几件从遗迹挖出来的‘黑货’，但都在商会自己手里，据说要送到总部给大师鉴定。您要是真想要，可以去拍卖会碰碰运气，有时会流出一两件。”
秦长生又套了些话，塞给摊主一小袋道晶当咨询费，转身离开。
刚走几步，他脚步微顿。
前方不远处，那个星骸族伪装的独行客正蹲在一个卖星辰矿石的摊前，看似在挑货，实则手指在矿石上轻点，留下极淡的星辉印记——那是一种追踪标记。
更远处，澹台明月带着两名随从在逛法宝铺，那少女随从“不小心”碰掉一个玉瓶，瓶中药粉洒出，在空中化作无形无色的微粒，飘向船舱深处——分明是侦查类蛊虫。
“都在踩点啊。”秦长生心里有数了。
回到渡星舟，各方情报汇总。
秦药尘汇报：“星骸族那家伙在船上七个关键节点都留了星辉标记，看样子是准备布阵，可能是想直接强抢后瞬移跑路。澹台家更绝，放了三百只‘无影侦查蛊’，把珍宝库外围结构都摸清了，还窃听到了护卫的换班时间。”
秦灵枢则说：“因果禁制我分析了，它的原理是绑定‘接触者’的生命印记与因果线。但我发现个漏洞——如果接触者本身‘因果模糊’或者‘被更高优先级因果覆盖’，禁制就会失效或延迟触发。”
秦长生眼睛一亮：“具体说。”
“比如，如果让一个‘已死之人’去碰宝物，禁制就标记不到活人。或者，让宝物的‘原生因果’短暂复苏，覆盖掉新接触者的因果……”秦灵枢犹豫道，“但这两个方法都挺难的。”
“已死之人……”秦长生忽然看向秦药尘，“你上次不是研发了‘一次性傀儡符’，能远程操控傀儡行动吗？如果傀儡用‘无生命材料’制作……”
“理论上可行！”秦药尘拍大腿，“但傀儡进去后怎么出来？珍宝库有禁空阵，瞬移符用不了。”
众人沉默。
这时，秦汐月忽然开口：“爹，我感应到碎片的状态……好像在变化。它内部的能量波动有周期性起伏，每六个时辰会有一个‘低谷期’，那时它的因果联系最弱。”
“低谷期是什么时候？”秦长生追问。
“下次是……明日丑时三刻。”
秦长生掐指一算，笑了：“正好是商会举办‘星夜拍卖会’的时间。那时候船上大半护卫和高手都会去拍卖场维持秩序，珍宝库守卫最薄弱。”
他环视众人，一条完整的计划在脑中成型。
“这样，咱们兵分三路。”秦长生开始部署，“药尘，你连夜赶制一个‘无因果傀儡’，要能钻通风管道的那种小型款。灵枢，你研究下怎么在碎片因果低谷期，用鸿蒙道印短暂屏蔽禁制感应。”
“汐月和我，明天去参加拍卖会，给咱们制造‘不在场证明’。紫微、长生两位大帝，麻烦你们暗中盯着星骸族和澹台家，如果他们提前动手，就适当‘帮’他们一把——比如，不小心触发个警报什么的。”
紫微大帝面无表情：“又是这种暗中使绊子的活计，本帝的星辰道则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
秦长生正色道：“这叫‘战略性控场’，是高端战术。事成之后，给您二位记双倍贡献点，再加一瓶我珍藏的‘万年星辰酿’。”
“……可。”紫微大帝扭过头。
长生大帝轻笑：“老夫倒觉得挺有趣。许久没玩这种‘猫鼠游戏’了。”
计划敲定，众人分头准备。
秦药尘通宵赶工，造出了一只壁虎大小的金属傀儡，表面覆盖着隔绝神识的涂层，体内嵌入了三枚“无生命核心符”——理论上，它就是个会动的“石头”，没有生命印记。
秦灵枢则结合鸿蒙道印的波动，设计了一道“因果混淆阵纹”，刻在傀儡掌心。按计算，能在接触碎片的瞬间，让禁制误判为“宝物自然能量波动”。
次日，星夜拍卖会如期举行。
商船第九层大厅灯火辉煌，数百宾客落座。秦长生带着秦汐月坐在中后排，一副土财主模样，频频举牌拍些不痛不痒的小物件。
拍卖进行到一半时，秦长生袖中一枚传讯符微震——是秦药尘的信号：“傀儡已潜入通风管道，接近珍宝库。但有个问题，星骸族那家伙也在管道里！他好像准备在丑时三刻动手！”
几乎同时，长生大帝的传音也到了：“澹台家的蛊虫聚集在珍宝库通风口，那少女随从不见了，疑似亲自潜入。”
秦长生心中暗骂。
三家全选同一个时间点动手，这得撞车啊！
他当机立断，对秦汐月低语：“丫头，准备激活道印共鸣，把碎片波动稍微放大一点——不用太多，让那两家提前感应到就行。”
秦汐月会意，闭目凝神，掌心道印微光流转。
珍宝库内，那枚水晶碎片忽然轻轻一震，散出一缕比平时强烈的鸿蒙气息！
通风管道里，星骸族独行客和澹台家少女同时感应到，都以为对方要抢先动手！
“不好！”星骸族率先冲出管道，一掌轰向珍宝库内层禁制！
澹台少女也顾不上隐藏，袖中飞出一道紫光，直取储物柜！
轰隆！
警报声瞬间响彻全船！
拍卖会现场，宾客哗然。商会护卫队长脸色大变，带人冲向珍宝库。
秦长生拉着秦汐月站起身，一脸“震惊”：“哎呀，这是出什么事了？快去看看！”
他混在人群里往外挤，袖中却悄悄捏碎一枚符箓。
那是给秦药尘的指令：“趁乱动手，傀儡取物后从排污管道走，我们在底层货舱接应。”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真正的老六，永远在螳螂和黄雀都想不到的地方。
（章末预告：下一章《三方混战，黄雀在后》） 珍宝库内乱成一团，星骸族和澹台家撞个正着，双方大打出手。商会护卫赶到后变成三方混战。而秦药尘操控的傀儡趁机取走碎片，却在撤离时意外触发了珍宝库的隐藏禁制——整艘商船开始自锁，所有出口封闭！秦族被困在船上，碎片在手却逃不出去，而星骸族和澹台家很快就会发现东西不见了。一场在封闭空间内的极限周旋，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