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遇不解看他。
殷止也也只是冷着脸将她拉到一边,抱起那盆花。
“放哪儿?”
温遇抿了抿唇,抬手指了指花台上的空隙。
殷止也将盆栽捧起走到温遇指着的地方放下,然后转身从石桌上抽了几张纸擦了擦手,之后走到温遇面前牵住她的手,朝着别墅走去。
进了别墅,他就带着温遇直接去了洗手间。
看着她把手洗干净,两人出了洗手间,殷止也才一声不吭地冷着脸上了楼。
温遇看着自己被洗净的双手,沉默了几秒,也抬脚上了楼。
地上是新铺的地毯,边边角角也包了防磕棉。
佣人说殷止也有考虑买没有棱角的新家具,但不放心新家具带的甲醛,于是只能这样了。
作为一个年轻且正是大玩特玩的纨绔少爷,对于殷止也在这方面的细心温遇还是很意外的。
比起他能留意到这些细节,她觉得让他去盲品各类名酒,精准说出酒的成分和年份还有生产地才更加符合他的人设,那才正常。
她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路过某个房间时,门内传来一阵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她脚步没有半分停留,打开了隔壁她的房间。
是的。
她跟殷止也虽然住在同一栋别墅,但却没有睡同一个房间。
当初他们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来回拉扯多久,当初他把她带到这里,指着这个房间说是他们卧室的时候,她就提出过要自己睡的要求。
殷止也那个时候虽然不悦,但到底还是应了。
她的要求,他几乎全都满足了。
大概是怕她再跑了。
其实不然。
这里的安保系统,可不是只是来保护她的。
更何况她也不想再折腾。
拿起床头放着的看了一半的书,她走到旁边的懒人沙发上坐下,打发午餐前的一点休闲时光。
殷止也一直没有出门,午餐两个人是一起用的。
喊她吃饭的也是他。
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上午那股四溢的冰冷愤怒仿佛从未出现过。
午餐后,温遇擦嘴起身,准备上楼睡午觉。
但走之前,殷止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还要我等多久?”
整个餐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温遇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什么?”
殷止也紧紧盯着她,“温遇,我们这辈子分不开,睡在一起是早晚的事。这几天应该适应新地方了吧,什么时候开始也适应适应我啊?”
温遇皱起了眉。
“我现在孕期不方便。”
“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让你为难的事。”
温遇抿紧了唇,“我习惯自己一个人睡,并不想适应你。”
殷止也靠坐在座椅上,一身的风流劲儿,“怕是不行。”
看着温遇愠怒的双眸,殷止也又笑了,“我可以再给你几天时间做心理准备,但前提是,你得告诉我,昨晚为什么要让我们轮流灌厉行之啊?”
温遇脸色蓦地一变。
郡儿的信息还在她的手机里躺着。
让她现在跟殷止也摊牌,至少现在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一个要背叛朋友的答案仅仅换来几天自由的时间,怎么都不划算。
她没再说话,径自上了楼。
殷止也挑了挑眉,就这么目送着她上了楼。
如此,他倒是更好奇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殷止也才轻轻打开温遇卧室的房门。
房门并未上锁。
温遇已经换了睡衣睡下了。
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按时吃饭,按时运动,按时睡觉,一切行为都在专注培育肚子里的孩子。
其他的对她来说,似乎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站了好几分钟。
不管她对他如何冷淡,如何惹他生气,都不及现在,她就在他眼前。
因为体会到那种漂浮不定,空荡,恐惧,不安的滋味,所以他更要把她放在自己的眼下。
这样他才安心。
***
江易一袋子喜糖一天下来也发没了。
不是他主动发下去的,是听到风声的同事都主动来讨喜气。
故而,他一个连女朋友都不知道在哪儿的人,预备要收的礼钱倒是有了不少。
临近下班把最后一份喜糖送出去,江易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本以为当厉总的特助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工作。
因为他的同行好友每次跟他分享工作期间给老板处理小三小四的事情头都要大了,还要处理小五来抓老板跟小六的奸,做的一系列应急准备,每天都要被榨干精气神儿。
这么一对比,他的厉总简直是神仙老板。
如此,他更加同情他的同行好友了。
厉总这边只有一个就已经把他折腾得名誉全毁了,更别说他们。
但话又说回来,比起他们,他这都还能是绝对幸运的。
唉,知足知足。
一天的工作结束,厉行之提前下了班。
走的时候,眼睛瞥见摆在桌面上的两个喜糖盒,便顺手拿到了手里。
出了办公室,江易在工位上站起身迎了上去,“厉总,需要我开车吗?”
“不用。”
厉行之淡淡应了声,看了眼手里的喜糖盒,再次跟江易说了声“恭喜”。
江易干巴巴的笑着回了他一声“谢谢”。
厉行之没再多说什么,径自离开了公司。
薄郡儿今天在公寓搬着电脑敲了半天代码,打算给灯泡001升级。
现在刚结束不久,正抱着手机在新建的姐妹群里跟人聊天。
温遇和夏青禾都在疑惑为什么不让他们把这件事告诉殷止也和谢越城。
薄郡儿只说几天后再攒个局,让厉行之好好感谢他们。
男人之间的事情,男人出面更好。
温遇和夏青禾排队发来两串省略号。
她们很清楚薄郡儿在打什么鬼主意。
厉行之什么都不知道,就让他去感谢他们……
感谢他们什么,感谢他们一个个车轮战把他灌醉吗?
这真的不是故意攒个局要厉行之报复他们吗?
但她们却很坚守承诺。
郡儿为她们出气,她们岂能掉链子。
正聊着,厉行之开门走了进来。
薄郡儿闻声,将手机扔到了沙发上,趿拉上拖鞋小跑到门口。
一眼就看到厉行之手上拿着的两个喜庆的喜糖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