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
“啊——！”
又有一名向导捂着头跪了下去。
她的精神海被爱洛娜强行抽取太快，脸色瞬间白得像纸。
爱露丝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她疯了吗？！”
“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对我们做这种事！”
爱露丝直到这一刻，她仍然本能地以为爱洛娜再怎样，也不会在帝都城战时对自己人下手。
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
她的姑姑，她从小仰望的长公主殿下，正在借整座帝都的灾难，借她们这些向导的精神力，为自己冲击更高的等级。
傅斯年、温景然、陆时野三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切进耳麦。
傅斯年：“我们寻着痕迹，寻到了顶层。”
陆时野：“这里有一间已经被打开的奇怪实验室。”
温景然语速极快：“这里有两支已经被使用过的药剂，污染源液和稳定剂。”
蓝梨皱着眉：“是爱洛娜喝的？”
温景然：“我猜是的，不然还有谁能够拿到这东西。”
“稳定剂成分不明，但它应该是能够帮助爱洛娜控制住侵蚀，并且完成某种精神改造的作用。”
蓝梨指尖发冷，几乎是同时，她想起了依芙月。
她也曾喝过污染原液，但当时若不是有她在帮助她吸收净化掉部分污染，她恐怕活不到今天。
蓝梨还想到依芙月提起过的‘X级’向导。
难道爱洛娜的目的也是？
她做这么多，就是想像蓝若和自己这样，拥有特殊的精神力？
不仅能够无视等级契约，还能够吸收和转化。
蓝梨心底里满是极重的不甘和沮丧。
如果真的是如此，恐怕爱洛娜要成了。
借着这场她亲手制造的帝都之乱，踩着她、踩着数百个向导，硬生生登上那道从未有人触碰过的门槛。
耳麦里，温景然忽然低声道：
“她的精神波峰上升了。”
“SSS级。”
这三个字狠狠地震向整张精神网中。
爱露丝瞳孔猛缩：“SSS级……？”
“这怎么可能……这么快！”
下一秒，爱洛娜顺着巨网投下来的精神压迫，已经比刚才重了不止一倍。
SSS级的精神力，足以令人窒息的压力。
强大到让人本能地生出臣服和恐惧。
几名低阶向导瞬间呕出血来。
蓝梨指甲死死地扣住掌心，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
蓝梨的耳麦忽然接入一道轻柔的带笑的声音。
依芙月。
“恭喜殿下，快成功了。”
白塔顶端。
爱洛娜眼底的疯狂喜悦，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终于顿了顿。
她回过头，看到平台尽头，不知何时出现的纤细身影。
依芙月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长裙，靠在升降梯旁，脸色苍白，但笑容优雅，又诡异。
像一朵快要烂透却偏偏开得更艳的花。
她轻轻鼓了鼓掌，语气轻飘飘的，像真心在祝贺。
“就要成为X级向导了呢。”
爱洛娜眼神骤然冷下去:“依芙月!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而且！你是怎么上来的！“
依芙月闻言，低低笑出了声。
她抬手，指尖慢条斯理地抚过自己颈侧一处极淡的旧痕，唇边笑意一点点加深：
“殿下难道忘了吗？”
“有些门，是您亲手为我打开的。”
蓝梨立即将这道声音接入与温景然那边，而此时，温景然和陆时野、傅斯年顿时抬头望向天花板。
准确地说，他们看的，是白塔的顶端。
“她是怎么上去的？”
“一定还有别的门或者路。”
白塔顶层。
依芙月忽然神情有些可惜地皱起眉：“可是啊，殿下，你是不是忽略了一点。”
“您用我的本源精神力制成的稳定剂，确实可以帮您稳定一时。但是您忽略了一点，在你抽空我的时候，我早就已经压制不住我体内的污染侵蚀了。”
依芙月双手捂住脖颈，表情显示十分恐惧和痛苦：“我每日都在忍受着污染的侵蚀，忍受着精神世界被一点一点撕碎的痛苦，我就快要异化了。”
依芙月忽然停下来，笑着看向爱洛娜：“您说，这样的稳定剂还有什么用呢？”
眼神若是能够杀人，爱洛娜此时就想要杀死依芙月。
让她闭嘴。
“本殿下的稳定剂，是由数百个顶尖的研究人员制成的。你以为单单靠的是你的本源精神力？”
依芙月不屑地左嘴角上扬：“这支稳定剂的核心成分，就是用的我的精神力本源。”
爱洛娜大怒：“那又如何！本殿下现在好得很！而且已经升到SSS级了，很快....很快，本殿下便是这宇宙众国内，唯一一个X级的向导！”
——
蓝梨沉默地听着耳麦中的对话。
原来稳定剂是由依芙月的本源精神力制成，怪不得她说已经来不及了。
怪不得她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
但依芙月忽然接入过来，给她听这些话，想来不只是单纯给她听。
必定是要给她透露什么信息。
而稳定剂的这条信息应该就是最关键的。
依芙月......稳定剂....污染.....
污染！
蓝梨猛地抬起眼，像是被什么东西骤然点醒。
依芙月本身能够抵抗污染，是因为她的精神力。
而爱洛娜的稳定剂用的是依芙月的本源精神力，这不是变相用的还是蓝梨的精神力？
而依芙月控制不住污染的侵蚀，她快要异化了，也就是说，蓝梨给她的精神力被消耗了，没有了。
而现在，爱洛娜也是如此。
不过她如果要被侵蚀、异化，想来不会这么快。
但现在屏障中，这张暖金色的网中，很多向导已经坚持不住了。
怎么样才能加速爱洛娜污染的侵蚀呢？
蓝梨死死地盯着那座圣洁白塔，心口反而一点点冷静下来。。
爱洛娜，你不是想要晋升吗？
你不是想要吸收这整张网里的力量，踩着所有人冲上更高处吗？
那她就帮帮她。
帮她吸得更彻底一点。
帮她，更快一点失控。
蓝梨缓缓笑了，笑容落在此刻苍白的脸上，竟有种令人心惊的冷意。
蓝梨笑着在耳麦中向导们的频道说道：“众位姐姐们，既然殿下想要升级，我们就帮帮她吧。”
耳麦中短暂一静。
爱露丝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发颤：“蓝梨，你想做什么？”
蓝梨望着白塔，轻声道：
“她想要力量，那我们就给她力量。”
“这张屏障里，所有流转的精神力，所有过载的冲击，所有我们一直在替前线分担、净化、压制的污染。”
“全都给她。”
姜蕊呼吸一顿，随即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眼底骤然亮起。
“你是说……反向灌进去？”
“对。”蓝梨声音平静得惊人，“她不是正在借这张网吸收我们吗？”
“那就别只给她想要的。”
“把她最承受不起的，也一起送进去！”
? ?正在考虑后续要不要出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