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仪式,木叶彻底被一片欢腾热闹的氛围笼罩,每个村民的脸上都洋溢着真切的笑容。
忍者学校也十分痛快地给学生们放了三天的假,想让他们好好过个庆典。
街道上疯跑嬉闹的孩子渐渐多了起来,那无拘无束的样子倒不知弥补了多少人残缺的童年。
医院这边没什么事,又恰逢学校停课,辉月一时间闲了下来,被高强度工作一直压迫的身体反倒变得格外不自在。
所以,当陈瓦再次热情地邀请她加入科研部时,她思考片刻,同意了。
“不过我只能待这三两天,仪式结束后时间就又会被尽数占据……”
怕对方期待值太高,自己会让人失望,辉月急忙补充。
“没事,你先占个名,等结课后去就行了。”
陈瓦不在意地摆摆手。
两三天的时间能发明出个什么像样的东西他还不清楚吗?
不过,说起仪式和祭典,那肯定少不了放烟花爆竹。
嘶……
烟花……?
有了!
一直以来,夏日祭典、花火大会里的烟花都是由主办方统筹,花钱邀请专业的团队放的,今早陈瓦就听扉间说要赶紧去国都请花火匠人团队来执行明晚的放烟火任务。
但传统的烟火太无趣了,除了好看没有一点新颖的地方,根本凸显不出木叶的建立对火影世界起到的“开天辟地”作用!
所以,陈瓦觉得应该革新。
说干就干,他几句话向对面女子解释清自己的想法,得到认同后马不停蹄地拉着对方一起去找扉间和泉奈——
就任仪式的事一直是千手和宇智波的这两位二把手在全权管理。
火影大楼内,陈瓦和辉月刚推门而入,正巧撞见两位当家在为选哪一个花火团队而激烈地争吵。
扉间尚且还能心平气和(?)地坐在椅子上条理清晰地输出自己的理由,而泉奈已经被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垂在衣边的指尖颤啊颤,一头黑发乱糟糟的,像是炸了毛的黑猫。
每当这两人碰见,不论大事小事,只要存在一个导火索,场面都能从最开始的据理辩论演变成幼稚的争吵,没建村时的每次南贺川相见是这样,建村了仍然如此,让他们共事真是为难互相的心脏了。
“有事吗?”
不过这会儿倒是不约而同停战,把矛头齐齐指向突然闯进来的辉月陈瓦。
“啊,我们是为了你们两刚还在争论的事而来的。”
“……”
扉间和泉奈互相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
呸,真晦气!
拉开两把椅子坐下,陈瓦商量似的提议:“既然二位谁也说不服谁,不如把烟火一事交给我们科研部,怎么样?”
一番长达半小时的激情忽悠……呸,演讲,终于让两位二当家松口,陈瓦兴高采烈地回族地武器库收集起爆符。
忍者建立的村子嘛,过祭典当然需要有一点自己的特色啦~
至今毫无头绪的电灯先暂放一边,新版木叶烟花开始投入研发!
陈瓦期待的效果是烟花落到天空时能炸出一个木叶的纹样,然后又依次显现出各个忍者家族的族徽。
等仪式过后,再张罗着拍一张木叶全家福!
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十分残酷。
“Bang——”
随着一声惊天爆响,期待的木叶纹样没见到,反倒是周围的岩石被一块块震裂,天女散花似的砸下,脚踩的地面也正“咔哒咔哒”的碎出蛛网一样的缝隙。
为了安全起见,陈瓦带人专门去了上次柱间和斑打过架的平地上实验的,可在经历n次失败后,这里都快被炸出新的地形了。
从保护结界出来,陈瓦泄气地一屁股瘫坐在地,结果下一秒就被石子扎得呲牙咧嘴跳起来。
“看来,单纯依靠精细调控火药浓度和泥土粘性并不可行。”
辉月食指来回摩搓下巴,得出结论。
“要是迪达拉在,咱也不至于失败那么多次。”
陈瓦叹气道。
“迪达拉?”
辉月后知后觉想起原着中那个为了艺术不惜把自己做成炸弹的少年。
“如果是用他的起爆粘土来操作的话,确实会很简单。”
科研部的其他成员也很快赶过来。
“老师,您所设想的‘烟花’会不会太危险了点?”
毕竟都是些平民,头一次见起爆符的威力,会害怕、退缩是理所当然的。
“这不有结界保护嘛?莫怕莫怕!”陈瓦安抚他们,“况且,我已经想到一个更安全的方法了!”
“真的吗?”
“嗯,不过我需要和这位新来的宇智波院长单独商量一番具体计划,你们先自由活动活动,看看风景啥的吧!”
见众人一溜烟跑没了影,陈瓦这才低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一下自己手动制作起爆粘土,
“嘶……不过难就难在迪达拉的艺术依靠的不止有土遁秘术,还有爆遁,我们两谁都没有这一血继限界——哦对了,我们也没有其他的嘴来嚼粘土。”
好不容易有了新的思路,结果发现困难越来越多,倍受打击的陈瓦默默捂住脑袋蹲下。
辉月闻言,沉吟了片刻,抬眼看向远方的山林,“不,只需做一个简易版的就行了。”
“简易版?”
“嗯,没有爆遁,我们可以用土遁加火遁加火药。”
“!”陈瓦瞬间直起身,“对啊,那没有多余的嘴咱们可以手搓!最后再装进烟火发射器里,借由高空阻力的摩擦,刺激火属性查克拉点燃火药!”
天,他就说把辉月挖来没错!
果然,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换成两个人那本质就不一样了!
“书上说,粘土这种东西多形成于低洼、湿润、水流缓慢的沉积环境,”陈瓦兴致高昂地说,“像河床、山间洼地、沼泽湿地、平缓丘陵的坡脚等等,都有概率发现它们的身影!”
召集科研班的成员,几人进军山林,寻粘土去了。
制作起爆粘土的过程还算顺利,外圈又保险地裹上土遁定型,再添上火药与焰色剂……
成品出来时,陈瓦让众人先躲进结界里,他来试燃一下。
全力把手中的几个粘土扔至半空,他不敢耽搁地回头狂奔,尽全力躲远。
摩擦声有些刺耳,土遁一点一点碎裂,内里粘土的表面开始起火,然后,在众人的期盼下,“Bang”的炸开。
火红的木叶纹样短暂划过半空,又被风吹得完全散开。
啧,大意了!
不应该在白天放烟花的,这效果看不出来多少啊!
交代过晚上一起来看成效,陈瓦就让众人散去,各干各的了。
……
火影就任仪式这天,天很好,晴空万里。
夏日的燥热没有消减半分村民的兴奋。
他们齐齐聚在火影大楼前,广场上人头攒动,交谈声不绝于耳,比选举大会那天还要嘈杂热闹。
三楼的露天平台是后建的,用来忍者间开会、召集民众。
这会儿,斑身着定制的火影袍,站在栏杆旁,向下望去。
风卷起斗笠下的白纱,掀起又落下,他沉静无波的眉眼在下一瞬被笑意晕染,如高山上的冰雪初融,却因阻挡显得若隐若现,像是柔软的幻觉飞速拂过。
就任火影的演讲中规中矩,听说稿子是泉奈和扉间合力撰写的,也不知道定稿前两人又吵了几次。
从木叶建立的初衷到后来对村子的期许、传承、责任……
青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低沉,几乎所有外露的情绪都被他尽数敛下,却字句掷地有声。
台下躁动平息,所有人都在抬头仰望未来将带领他们走向更好的火影大人。
这一刻,所有人都忘记了他那人人畏惧的修罗称号,只知道,高台上的男人是深受大家信赖,可以依靠,会拼尽一切守护村子守护大家的初代目火影。
演讲结束,底下响起的掌声久久未停。
火影大楼下的公告板上已经张贴出新鲜出炉的木叶法。
它严格规定了忍者家族负责领域的权利与必须开放的责任,包括有能力胜任某职位的平民。
而法条的最后一页明晃晃写着,违背此法相当于公然挑战火影的权威,每一任火影都有责任接受每一位不知死活(划掉)敢于反抗的人的挑战。
看的陈瓦直摇头。
这谁踏马敢违背啊!
挑战能开高达的人?
开玩笑吧!
除了柱间还有谁有这实力这胆量?
仪式结束,就是煎熬地等待夜晚降临,然后参加祭典了。
因为要提前和陈瓦他们躲在村外守着时间放烟火,辉月残忍地拒绝掉了很多邀请。
悠闲地在村中晃了一圈又一圈,她平静地欣赏着属于别人的欢乐。
而当心中不抱有期待时,时间好像过得特别快。
为什么会这样呢?
辉月忍不住想。
快乐把时光缩短,苦难把岁月拉长?
想留的永远留不住,不想要的却始终晃荡在眼前,折磨彼此……
她使劲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不合时宜的感慨甩得远远的。
暮色初染之际,辉月准时赶到村外约定的集合地点。
陈瓦正死死盯着手中一块奇奇怪怪的圆盘。
那圆盘的表面标有十二个数字,正中心固定着三根不同速但能匀速转动的指针,个个尖头朝着数字,每个数字间又精确地划有四条黑线。
他说这是简易版的时钟,计时用的。
现在是六点半,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入目一片晃眼的白,而祭典的烟火要从七点一直放到七点半。
那个时候,天色愈暗,视觉上烟花的效果最好。
在村外都能听到里面混杂的声音。
商贩摆好摊后卖力的吆喝声,让人熟悉的孩子们的笑闹声,亲朋好友之间的交谈声……
陈瓦时不时低头查看时间,科研部的其他人也身在这里心在祭典,煎熬地想着赶紧放完烟火去凑个热闹。
“时间快到了,所有人准备!”
几人顿时训练有素地把烟花发射器按顺序摆好,组成木叶的形状,然后往里塞起爆粘土。
“三——二——一!放!”
“biu——”
“快看!是烟火!”
响彻云霄的爆炸声接连传来,天边的几个艳红的火光拼凑成一个木叶的纹样,让人惊叹不已。
在它们快要消散时,工作人员早已把发射器换了位置,挨个拼成忍者家族族徽的形状,又因为平民没有徽章,陈瓦决定摆一个“民”字,让他们知道自己并不是会被忽略的存在。
在科研部众人的默默努力下,村民们欣赏到了有史以来最漂亮也是最独特的烟火。
任务结束,几人返回村子,过属于自己的祭典去了。
辉月上下看了眼身上穿的族衣,决定先回一趟家。
只是在家门口,她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斑?”
他怎么在这里?
祭典已经开始有一会了,看对方的样子,好像一直在族地……
见青年低垂着眸,好像陷入了沉思,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辉月又耐心等了一会。
余光瞥见他手里正拿着一个四方扁平的盒子,力度很大,指节泛着白,手背青筋凸起,在暖色的路灯竟莫名显得有些暧昧。
辉月记得,那好像是村西边一个平民家庭新开的成衣店里的服装盒。
“斑?斑!”
瞬间惊醒,青年下意识后退一步,手慌乱地背到身后,“辉、辉月?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
辉月心里吐槽,食指戳向旁边的木门,“这是在我家的门口。”
“……”
斑抿了抿唇,一时没说话。
气氛顿时陷入了无声的尴尬,唯有远处张灯结彩的喧闹才不至于让温度下降到冰点。
忍不住看了斑两眼,辉月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眼前突然多出一个盒子。
“?”
“……送你的。”
错开对面人略带疑惑的目光,斑看向街边的路灯,像是突然对它起了兴趣。
手中一空,连带着身体也变得僵硬紧绷起来。
她打开了盒子。
斑庆幸祭典足够吵,眼前人并不能听见其他奇怪却剧烈的声音。
“浴衣?”
看清里面装着的东西后,辉月小小惊讶了一下。
一是没想到这家伙站在自家门前半天原来只是为了送衣服。
二是……
“斑是在邀请我一起逛祭典吗?”
是的,在传统习俗中,夏日祭男生送女生浴衣就有向对方发出邀请的意思。
青年依旧没有看她,目光徘徊在从两人身旁跑过的孩子。
等走远了,那两个孩子突然回过头,向辉月和斑挥了挥手,“族长……啊不,火影大人、辉月大人,祝你们今晚也有个愉快的时光!”
“嗯。”
沉闷地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知道在回答谁。
时间又突然变得很慢。
慢到可以听见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不喜欢吗?”
“啊,不是的,”辉月轻快眨眼,“我很喜欢。”
似是为了证明,她转身拉开门,留下一句“稍等一下”,便跑进了长廊深处。
夜风凉得却吹不散耳朵上的热意。
不一会,门后传来木屐踏地的“哒哒”声。
辉月探出一个脑袋,眉眼弯弯,“我同意你的邀请了哦。”
街上行人很多,两边摆的摊和记忆中的那次祭典一般无二。
其中最数游戏类的摊前人数最多,且大部分是小孩子。
逛到捞金鱼的摊前,看着参赛的人从一开始的自信到后来的失落,辉月不免再次感叹时间的伟力。
年龄大了,对这样的游戏反而提不起多少兴趣了。
“哎?辉月老师?您也是来参加游戏的吗?”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手里正拿着纸网木碗的猿飞日斩。
他看起来十分自信。
余光向四周扫去,果然在“观众席”找到了与他几乎形影不离的志村团藏、水户门炎还有转寝小春三人。
只不过这次还有一个人——猿飞琵琶湖。
原着中三代未来的妻子,死于九尾之夜为漩涡玖辛奈接生。
“不是,我来看看。”
这时,日斩也注意到了辉月身边站着的斑。
他对能当上村子火影的人本就很崇拜,更何况在那次对方与柱间老师的战斗中,其也证明了自己强大的实力。
日斩还没来得及开口说点什么,就见斑拉着辉月离开了。
“……?!”
他愣愣眨了眨眼,恍然大悟。
原来辉月老师和火影大人是情侣关系啊!
嘿嘿嘿,吃到了一个大瓜.jpg
随手买了几块糖糕继续逛着,辉月和斑注意到前方一个摊子前围满了人。
身高原因,隔着那么多人头,辉月什么也看不见,不由寄希望于高她一个头的斑。
“是柱间的弟弟想出的一个游戏,规则是买家必须站在判定线外扔圈子,套中什么就可以拿走。”
斑言简意赅地解释。
人群突然躁动起来,接连不断响起掌声与叫好声。
“怎么了?”
“柱间套中了……一把铁锄?”
斑轻笑一声,回答。
“那我们也去参加吧?”
辉月觉得陈瓦应该是在借这个游戏推销科研部发明出的小玩意。
好歹是她未来要工作的地方,这不得去凑个热闹?
“嗯。”
“有了火影大人跟随就是不一样,周围人都主动让道呢。”
期间,辉月揶揄地戳了戳斑的胳膊。
最后,她套中了一只算是压箱底的黑猫。
初代火影大人嫌幼稚,没参加,只是待在一边看着。
辉月将猫举到青年眼前,“你看,斑,它好像你哎!”
“喵~”
猫猫一头黑色炸毛,东一撮西一缕的,清亮的眸眨了眨,漂亮极了。
它附和似的叫了一声,嗓音软软的,听的人身体暖暖的,心脏像是化了一块。
斑瞥了眼猫,又看向抱着猫的人,竟没反驳。
挂在头顶的灯笼散发的光实在太暖了,衬得他的目光看上去温柔极了。
夜色推着祭典的时间渐渐走向尾声,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
“辉月!”
“嗯?”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陈瓦。
“怎么了?”
“……”陈瓦不断靠近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嘶……
他是不是打扰到他们了?
为什么自己每次有事找人时都会碰见这样让人尴尬的场面啊?!
强行无视掉斑瞬间阴沉下来的脸,陈瓦硬着头皮说:“一开始忘记和你们说了,祭典结束时还要再放一次烟火当作收尾……”
“啊,我知道了。”
辉月理解地点了点头。
抱着猫的手细细理了理它顺滑黑亮的毛,黑眸转向斑,“抱歉,斑,接下来可能需要你自己一个人逛了……”
“一起去吧。”
“嗯?”
“听泉奈说,你们研发了新型烟花?”
明明语速很轻缓,态度却强硬到不容人拒绝。
没招了,只能一起去了。
村外与村内真是两个极端,一个亮得如同白昼,一个暗得好似深渊。
“Bang——”
烟花再次于天空炸开,一个个逼真的纹样、徽章从眼前划过,散了又聚聚了又散,是前所未见的盛景。
“辉月。”
在世界最喧闹的这一刻,身旁人突然开口喊她。
“怎么了?”
青年背对所有光亮,黑暗来如轻纱,盖住他深沉的眉眼。
辉月只依稀能看见他的唇瓣一开一合,似乎说了些什么。
“能再说一遍吗,斑?”
烟花从高潮走向尾声,四周安静了不少。
“……没什么。”
斑别开眼,神色冷淡到紧绷,藏在袖下的手却攥得很紧,竟一时没察觉到自己的回答根本对不上问题。
陈瓦他们正在收拾烟火发射器和起爆粘土,没人注意这里。
辉月从卷轴中放出猫,定定看了他一会儿。
她突然凑近,踮起脚,唇瓣靠向斑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轻易就被晚风无情吹散,“我听见了哦。”
分明是告白。
女孩儿说话时呼出的热气轻轻撩过耳廓,斑瞳孔骤缩,黑发下的耳尖更红了些。
良久,他才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那你……”的答案是什么?
闻言,辉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知道哎。”
这确实是她认为最合适的答案了。
她发现自己拒绝不了,但同样的,立刻答应又太……
奇怪了。
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以防对方误解,辉月将自己的感受直白地表达了出来。
“意思是说,”斑听后,唇角控制不住地上翘,“我有追求你的机会?”
女孩闻言,低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发现对方这么理解似乎……
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