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躺在摇椅里,阳光刺进茂密的树叶中,洒落一地斑驳。
风吹,隐隐送来栀子花香。
奇怪,这都十月了,哪儿还有栀子花的香味?
秦栀月起身,发现自己胸口不痛了,而且衣服还换了,是一身晚霞落日裙。
这套裙子是督主赏给她的,怎么会穿在……
“小姐,您醒了,在外面睡不好,虽然是初夏,但还是偏凉的。”
秦栀月看到杏儿,扎着和前世一样的发髻,面容也透着成熟。
她立刻环顾一周,好家伙,这不是她的荷月院吗?
所以,她这是死了,又回到前世了去了?
秦栀月觉得像梦,捏了捏杏儿的脸,杏儿嗷嗷痛。
是真的。
秦栀月接受的极快,管他哪儿个世界,命安稳就行。
她问杏儿,“陆应怀呢?”
杏儿一下子捂住小姐的嘴,“哎呦我的小姐啊,督主的名字您怎么能直唤啊。”
秦栀月才反应过来,改口,“督主呢?”
“督主自然是去忙了,近日都不怎么来。”
“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就是半月前那夜呀,督主难得在您房间留宿一夜。”
杏儿嘟嘴,“奴婢还以为督主待你改观了,谁知道一早就走了,半月没来过。”
秦栀月理清了时间,呵,呵呵,原来她在上个世界待那么久,而在这里,竟然仅仅过了半个月。
真的是庄周梦蝶,鬼怪离奇。
秦栀月又躺了回去,对着天空发呆。
也不知道陆应怀……现在怎么样了?
自己闭眼前,看到他哭的有多伤心,像是天塌了一样,导致当时她的心口都跟着痛。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心口插着一把剑才那么痛的。
总之秦栀月有些担心,担心着担心着又睡着了。
梦里刀剑厮杀,睡得不安稳。
忽然有人抱起了她,一股淡淡的玉檀香充斥在鼻息之间。
秦栀月睁眼,看到的就是陆应怀的侧脸,刚毅俊美。
一瞬没反应过来前世今生的,就记得梦里他抱着自己,于是下意识的圈住了陆应怀的脖子,喊了声:“陆应怀……”
杏儿在后头听见小姐又喊督主名字,心都提到嗓子眼。
但督主好像是没什么反应,仅瞥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松开了她。
“醒了,自己走。”
方才是路过,看她睡了才好心泛滥,将她抱回去。
秦栀月腹诽无情,这要是爱她的陆应怀,指定送到床上,还得配合她酱酱酿酿。
她才不走,手挂在他脖子上,像树袋熊吊着,“哎呀我走不动,刚刚维持一个睡姿久了,脚麻了。”
“督主送送我好嘛?”
督主眯眼,这是让她适可而止的意思,换以前她就不敢撒娇了。
老虎发威,她立刻夹起尾巴。
但现在是以前吗,现在她是真睡过老虎的人,胆子自然就见长了。
对视几息,陆应怀忽然呵了一声,略讥讽。
秦栀月心想老虎到底不记得她,算了,不跟他计较。
于是松手,正打算走,忽然身子一空,陆应怀真的把她抱起来了。
秦栀月心里得意,看吧看吧,陆应怀就是看着凶而已。
见过他谦谦君子,温柔正直的样子,就算是经历改变了他的脾气,但也改不了他是个好人的事实。
嘴角泛起一抹笑,吧唧一口就亲在陆应怀侧脸,“督主真好。”
督主只是脚步微顿了一下,就无视她。
杏儿识趣,落后不跟。
放到床上,督主没走,而是问:“你刚才睡着哭什么?”
我哭了?
“哦,我就是梦到督主死了,太难过了。”
陆应怀才不信,“确定不是你死了?”
这女人只爱她自己,对他温柔,也不过曲意逢迎。
秦栀月心想这一世的陆应怀眼睛忒毒,一点不好糊弄。
“才不是呢,我就是梦见你受伤,难过的哭了。”
督主笑了下,哂笑。
见他要走,秦栀月抓住他的袖子,“你晚上过来吗?”
“怎么?想我?”
“嗯,想你。”说实话,她感觉很久没见过督主了,是有点想。
这女人以前也会假惺惺的问几句,说句想你。
这次稍微逼真了点,可陆应怀不为所动,抽出袖子,“没空。”
他走的干脆,秦栀月在后撇嘴。
她还记得前几日在铺子里,自己一句玩笑说想他,他就纵容自己胡来。
现在的陆应怀真的一点不可爱。
时间一晃就是三天,陆应怀连个影儿都看不到。
秦栀月在院里蹲了三天,无聊的快要发霉。
杏儿送了许多话本子过来,说都是她喜欢看的后续。
秦栀月随意扒拉两下,毫无兴趣。
以前做金丝雀她不觉得不妥,只要能摆脱宋清平,有吃有喝有睡就行。
可是现在,她不再满足被拘着,想出去。
想有事情做,想开绣庄,想如前世一样,和星遥落雪逛街,和云姐姐谈梦,和承允哥哥一起采药,去顾夫人府上坐坐。
去找陆应怀……亲他,逗他,睡他……
如此充实的生活,一瞬就从她的生命里抽去,她真的不适应。
大概是她老是站在院子里,望着墙外日出日落,像是个深闺怨妇,频频叹气。
结果把陆应怀都叹来了。
黄昏的光落在秦栀月身上,她仿佛置身在喧嚣与尘粒的罅隙之间,挺直单薄的身板,有一种遗世独立的味道。
小姐又在发呆,杏儿小声提醒,“小姐,督主来了。”
秦栀月回头,见他没穿督主朝服,穿了一身简单的玄衣,就像是前世在福阳镇穿的那般。
忽觉思念溢满眼眶,秦栀月没忍住小跑几步抱住了他,脸埋在他的胸口。
“我真的想你……”
真的想你啊,陆应怀。
督主没有出声,低头看她眼睫微湿,仿佛真害了思念之疾,心想演技越来越好了。
“晚上来翠墨轩。”
他扔下这一句话走了,秦栀月吸了吸鼻子。
心想去翠墨轩也好,至少还能享受下他的伺候,或许身子舒坦了,纷乱的思绪也会少很多。
秦栀月沐浴更衣,倒腾的香香的,一进翠墨轩,就僵住了。
陆应怀又拿出了那个匣子,放着许多小玩意的匣子。
上次屈服是怕他,这次也怕,但不愿再屈服了。
“我不要。”
她说的斩钉截铁。
陆应怀视线扫来,“上次不是很喜欢?”
他可是记得她反应多大,打湿了一整张床单。
? ?我想写督主,就想写督主,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