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
景扬与阮傲宁刚喝下交杯酒。
国公夫人身边的嬷嬷便过来将景扬叫走了。
“夫人说世子妃怀了身子,需要节制,以免动了胎气。”嬷嬷离开时又提醒了下阮傲宁。
阮傲宁成了世子妃便搬来正院居住,身边增加了两个一等丫鬟,和几个二等丫鬟以及一堆粗使丫鬟和嬷嬷。
两个一等丫鬟近身伺候阮傲宁洗漱歇息。
两人正跪在地上时,被阮傲宁扶住。
“我们都是平等的,平日私底下你们都不要跪!”
两个一等丫鬟面面相觑,她们还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话。
“以后我们就像家人一样,你们看到我不用行礼,我们都是平等的人,没有尊卑之分。”
阮傲宁当姨娘时跟在身边的贴身婢女杏儿上前对两个一等丫鬟说:“世子妃是天命神女,能预言过去知晓未来,是个大度的,思想新潮,才没有我们这么落后古板,以后私底下你们和我一样,跟世子妃就像朋友一样相处。”
婢女杏儿跟了阮傲宁一段时间,已经彻底被洗脑。
她一屁股往桌边椅子上一坐,拿起糕点就吃了起来。
“今天世子妃大婚,各种繁文缛节,忙活了一天快饿死了,终于可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了。”
“两位姐姐,你们也饿了吧,快过来坐下吃糕点。”
“没事的,世子妃是思想新潮神女,不会生气的,以后你们也像朋友一样对世子妃!”
两个一等丫鬟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怕。
杏儿见看了眼两个一等丫鬟,和她刚开始去阮傲宁身边当差时一个样,被阮傲宁的话吓得不轻。
后来慢慢习惯了,才放开。
她拿起两块糕点塞给两个一等丫鬟,“快吃啊,你们不饿吗?”
两个一等丫鬟连忙给阮傲宁跪下,“奴婢不敢。”
阮傲宁扶起她们,“杏儿说的没错,以后你们和她一样跟我像朋友一般相处就行,在我锦溪苑里人人平等,没有主子和下人之分。”
阮傲宁拿出几个首饰分别送给两个一等丫鬟,拉着她们坐下吃糕点。
两个一等丫鬟感动不已,这才敢吃。
杏儿开心的看着她们,和她们一起吃糕点。
阮傲宁看着三人狼吞虎咽吃糕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三日后,回门。
侯爷带领一众家眷侯将景扬和阮傲宁迎进了侯府。
侯夫人寻了借口将阮傲宁带去一边说些体己话。
心腹嬷嬷守在门外。
厢房里只有侯夫人和阮傲宁两人时,阮傲宁没再装温婉小白花,“给侯爷下毒的事做得怎么样了?”
“我看侯爷气色不错。”
“他不死,我的身世总有一天会被他发现,到那时……”
外面突然传来嬷嬷的声音:“世子,您不能进去。”
侯夫人心里对阮傲宁不满,私底下对她这么无礼,好歹她是她亲娘。
不等侯夫人出言教训,就听到嬷嬷的声音。
苏凛舟推门进来。
他当着侯夫人的面一把抱住阮傲宁。
侯夫人担心的说:“世子,万万不可!”
“宁儿现在已是镇国公府世子妃,你们的事不能让景世子知道。”
“而且你也即将跟首辅嫡女成婚。”
阮傲宁惊讶:“你要跟别的女人结婚?”
侯夫人:“世子的婚事已经定下来……”
苏凛舟打断侯夫人,“婚事我自己同宁儿说,请母亲先出去。”
“世子,宁儿现在有孕在身,你们……”
“我有分寸,请母亲出去吧。”
侯夫人只好出去了。
等厢房门再次关上,苏凛舟紧紧将阮傲宁抱进怀里,他激动的吻她。
两人像久别的恋人一般紧紧抱在一起。
守在厢房外面的嬷嬷听到里头的动静,知道里头正在发生什么。
可她一个下人,轮不到她进去管。
等厢房里安静下来后,阮傲宁依偎在苏凛舟怀里,委委屈屈的怪他不爱她。
怪他要娶别的女人。
“说好的你这辈子非我不娶,如果不能跟我在一起,你就去当和尚,现在你却背叛了我们的爱情,要跟别的女人结婚,我好伤心哦!”
“宁儿,为了能跟你在一起,我一直没有同意这门婚事,可你嫁给了景扬。”
“你在怪我?我忍辱负重留在景扬身边当眼线,都是为了救你救整个侯府,我为了你和侯府付出了这么多,你还要怪我?”阮傲宁一脸委屈,“凛舟,你说你爱我,你真的有爱过我吗?”
阮傲宁心痛的推开苏凛舟。
“我为了你和整个侯府,忍辱负重留在景扬身边收集他谋反的证据,你却娶别的女人,这就是你说的爱我?”
“苏凛舟,我们分手!”
苏凛舟一把将阮傲宁再次抱进怀里,“不许你说这种话!”
“宁儿,我爱你!”
“你不喜欢我娶别的女人,我不娶便是!”
“等我们一起扳倒了景扬,等我继承了侯府,我就风风光光的娶你进门。”
两人再次紧紧抱在一起。
阮傲宁依偎在苏凛舟的肩上,嘴角扯出得逞的笑。
她的男人,她不要也轮不到别的女人。
等阮傲宁和侯夫人再一起回到正厅时,景扬正和侯爷在聊天。
中午用膳时,苏凛舟看着景扬对阮傲宁嘘寒问暖,他忍住心中的不快,表现如常。
在场的人,只有景扬不知道苏凛舟跟阮傲宁的事,其他人全都知道。
阮傲宁温温柔柔的依偎在景扬的怀里,看的侯爷都心中暗叹这丫头厉害。
整个侯府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苏念慈的名字。
回门结束后,阮傲宁和景扬一起回国公府。
国公夫人很关心阮傲宁腹中的胎儿,天天派人送燕窝人参等各种名贵补品。
整个国公府的下人都知道阮傲宁现在是国公府最得宠的。
阮傲宁依旧每天跑去西偏院做小伏低的给苏念慈请安。
苏念慈让她不要来了,她不听。
景扬宠着她,让她不要靠近苏念慈,怕苏念慈伤害她腹中的孩子,她还是往苏念慈面前跑。
国公夫人也叫她离苏念慈远点,她依旧找借口去给苏念慈请安。
她说她怕苏念慈生气,所以愿意做小伏低去给她请安,化解她心中的怨气。
身边的一等丫鬟们将她的话传了出去。
整个国公府的下人私底下都夸她善良。
苏念慈不想再看到她,她便跪在西偏院门口哭。
苏念慈让她进来,她还找机会下跪磕头道歉。
拦不住也防不住。
每次景扬都会跑来西偏院指责苏念慈是妒妇。
苏念慈越发觉得阮傲宁的行事作风像极了当年刚进侯府的继夫人,甚至远比侯府继夫人还要刁钻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