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铮把话题拉回来,说起未婚妻孕吐,而宋嘉赫无动于衷的反应。
“他连老婆怀孕辛苦都没有半分体谅,甚至觉得她不用上班,是作、矫情,冷漠得仿佛陌生人——”
“不,他甚至还不如陌生人,至少路人还帮忙递了纸巾,店员也倒水把人扶了进来,他只有轻飘飘的一句矫情。”
兰兰很是意外,“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宋嘉赫之前的形象被黎灵犀塑造得太好了——温柔、体贴、多金,还忠贞不渝,对妻子予取予求,无条件地宠。
但凡看过黎灵犀晒幸福的人,都会感慨,宋嘉赫真是个完美好男人。
加上他生活中也确实表现得很绅士,所以很多人对他感观很好。
“人又不是一天突然烂掉的,他要是好东西,就做不出来跟未婚妻的姐姐勾搭在一起的事了。”奚月拍了拍她的肩膀。
当时两人还同仇敌忾过,现在想想,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苏怡然冷笑一声,“果然还是年轻女孩子好操控,你看他找的那个未婚妻,也才大学刚毕业吧?”
“他说话也挺有意思的,说什么怀孕了才急着拍婚纱照。”苏怡然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太多东西可以分析。
“这是故意引导别人往奉子成婚上想吧,他是在暗示他那个未婚妻逼婚?”
大约是经历了钟凯文这种人,她现在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
这句话说完,车内安静了几秒。
兰兰和奚月没有反应,也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她们压根没想到这一层。
“算了,也可能我比较恶毒……”苏怡然看了眼开车的贵叔,临时撤回一个评价。
简铮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怎么说你自己恶毒了?你说得没错,宋嘉赫确实有意无意地往这方面引导。”
“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但他确实在言行上这么做了。
“推卸责任、暗示未婚妻倒贴,炫耀自己的魅力,顺便把自己塑造得单纯无辜,让自己立于道德高地。”
“他对黎灵犀,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方法不同,但殊途同归。
那就是在每一段感情中,他都是无辜的那一个,永远是别人辜负他、亏欠他,一旦感情出了问题,被唾骂的那个人永远是女方。
他则毫发无伤、全身而退,顺便还要收获很多的同情。
“就连我,不也被他说是因为我太冷漠捂不热,是我心比天高想攀高枝,所以他踹开我去勾搭黎灵犀,是不得已。”
这倒是事实,当初宋嘉赫另娶,公司内部不少人猜测,是简铮太不知好歹。
奚月张了张嘴,“那他当初追你那么热情……”
“你是说他送花和豪车接送,还跟你们打招呼是吧?”简铮道,“那本质上就是一种低成本的作秀,为他积累好名声和道德资本的。”
奚月怔忪:“原来他这么早就开始算计了吗?”
她还以为,至少最开始接触阶段对方是有过真心的。
简铮勾了下唇,为她的天真。
其实宋嘉赫借着玩笑,问过一句,你是不是很不容易被讨好?
她确实不太容易被讨好——如果用违背她的意愿、给她造成麻烦和道德枷锁的方式。
“如果他真诚,知道我不喜欢在外提家世,就不应该暗地里查到我公司,高调地实施以上行为。”
苏怡然有些懂了:“本来黎家和宋家联姻,宋家算是高攀,但他搞得舆论场所里,好像你才是那个攀高枝的。”
她轻啧了一声,“确实挺鸡贼的,我就不信他那么神通广大,会不知道你在公司被骂成拜金女。就是想借着你不想公开身份,故意贬低你,顺便给他自己赋魅罢了。”
奚月抬手啪地拍在额头上,“完了,我完全看不懂这背后的算计。”
兰兰也好奇,“可是送花和车接车送,不都是浪漫和体贴的表现吗?”
话题虽然是简铮发起的,但三人讨论了起来。
苏怡然因为长得漂亮,经常被人追,因而也算是有些心得体会。
“如果是私底下送的,没有宣告世界,那可以算浪漫体贴。可如果大张旗鼓,给你花一分钱恨不能昭告天下,你觉得是浪漫吗?”
兰兰和奚月都摇头,“不浪漫,只会有压力。”
奚月仔细想了想,只觉得一阵恶寒,“这怎么好像预备着将来向我追债呢?”
“孺子可教也。”苏怡然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所以以后碰到爱作秀的,一律打为鸡贼男,千万有多远躲多远。”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贵叔饶有兴趣地看了苏怡然一眼。
苏怡然一秒端正,有些不好意思地请教,“是不是这些话题很无聊?”
今天开的这辆车,是霍鸣鸾的车。
Cindy难得调侃,说在这辆车上谈的应该都是几亿几十亿几百亿的生意。
现在她起头在这辆车上谈什么渣男不渣男的,感觉有点跌价。
贵叔带着白手套的手扶着方向盘,微笑着摇头:“没有,我觉得很有趣。”
甚至他老人家还挺乐意发表一些见解,“我以为恋人之间赠送礼物,就是表达爱意和让对方开心。除此之外,不应该有其他目的。”
苏怡然好奇:“那假如送的是贵重物品呢,分手了也不要回来?”
绿灯亮,贵叔打着方向盘,皱眉,“送出去的礼物怎么还能要回来?就算是普通朋友,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苏怡然怔了怔,竖大拇指,“贵叔,你真是个好男人。”
贵叔莞尔:“那你对好男人的定义有点太低了。”
车子很快驶入别墅区域,经过岗亭,上了坡道,驶过一片开阔的草坪,便是欧式的保姆楼和更为气派的别墅主楼。
几分钟后车子穿过庭院,抵达别墅主楼前。
琴姨带着几个佣人站在门口迎接,几人今天是少夫人邀请来做客的,既然是做客,主家就得好好接待,务必让宾至如归。
这阵仗,饶是沉稳如兰兰,也吓了一跳。
“简总家真的好有钱,我刚刚还以为保姆楼就是别墅呢。”她悄悄跟奚月耳语。
然后觉得奇怪,“奚主管,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么淡定的吗?
奚月回过神,幽幽道:“温助理,你有没有想到,也许是我震惊到没反应过来呢?”
苏怡然摇了摇头,“出息。”
别看她这么说两人,其实第一次来别墅时,她也震撼到了。